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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元戈提刀慢慢走上前來,那老婦見他胸有成竹、從容如常之勢,不禁心下忌憚,也不冒然出擊。雷元戈慢步還未行至那老婦和阿靈身前之時,傣人頭領揮刀后幸存的二十余名水月宮人由凌波率領挺劍要來相助。厲巖閃身攔在她們身前,單刀搭肩,道:“元戈的對手是臭老婆子,你們的對手是我,這樣才公平。”他話聲方落,那邊廂雷元戈已和那老婦斗上了。他當先一個并步提刀,單刀斜斜劃了上去。
那老婦向空檔鉆去,一矮身蛇杖攔腰砸至。雷元戈持刀向地下使力一插,錚,蛇杖敲在一邊刀面上。他緊跟著一個跪步穿掌,直探敵手小腹。那老婦喝聲:“狂徒無禮!”拄杖身子向右邊一旋讓開這一掌,還了一招轉身后穿掌。
雷元戈拔刀以手腕為軸,單刀成圓旋了幾旋,逼退那老婦穿掌,跟著一招上步飛踢。那老婦瞧準了他脛骨一杖狠命砸下,雷元戈見狀半途把踢出的腿壓下,呈蹲身之勢,乃是跪步藏刀的一個半式,跟著再用跪步按刀的半式,單刀猛地自后兜頭翻出。錚,刀杖相交,又已化險為夷。
這時,厲巖也已擊斃四名水月宮人,百忙之中,贊了句:“好啊,老婆子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眼觀六路,那老婦跟雷元戈的爭斗都看在眼里。
那老婦心中稍慰,自己功夫大可與二人中任一人匹敵,但眾宮人非厲巖對手,不多時又會成為一對二之勢。再加上一個掠陣在旁,遲遲不動的傣人頭領,如此一來全然沒有勝算。她心中大急,忽然后躍,掌中發光,使開炎殺咒。轟轟轟,她掌中射出的赤紅真氣團在傣家三人眾身周炸開,彼等卻并不作守御。
眾人見那老婦使出仙術,趕忙竄開相避。那老婦見狀罵道:“你們怎地也不幫手?方才分明是大好相乘之勢!”相乘乃是五行生克之道中以強凌弱之法,同一仙術若由眾人使出,則較單人所使克敵之功不只加乘數倍,且使敵手益為減弱,趁此勢便大有一舉取勝之機。
帶頭姑子凌波道:“別忙了,老前輩。哪個人不知道徒手功夫再厲害也強不過最弱仙術?可這三人明明真氣充盈,卻遲遲不肯動用……那只會有一個緣故。”
炎殺咒激起的煙幕適時散開,那老婦驚奇地發現傣人頭領等若無其事地立于當地,只是拿手護住頭臉。凌波重拾前言道:“他們有法不懼仙術,而要維持此法,彼等自身也只有禁忌仙術。”那老婦耳中聽聞,極力思索這等奇法,少時了然,恨恨道:“你們有金罡珠,是也不是?”三人寂然,算是默認。
那老婦又冷笑道:“哼哼,可你們別得意得太早。老身是拜月教的老對頭,雖不敢說盡知底細,卻也多有窺測。你們所以不敢使仙術,是因為一旦使出就會破了金罡珠的結界,對不對?”三人并不驚訝。
雷元戈道:“話是沒錯,但我們三人決計不會傻到自亂陣腳,難不成老前輩要在外打破結界?”那老婦一笑默認。厲巖道:“喂,老婆子,大話是說不得的,如何破法還要動動你那生銹的腦袋!”
厲巖一句話未完,那老婦忽然暴起而前,出其不意地抓過地下凌音尸身,狠力向厲巖擲去,隨即蛇杖一陣狂舞,瞬間將尸身削為數十尸塊,血肉四處崩散。其景駭人已極,一邊的阿靈見到,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抽搐不止。
厲巖加意閃躲,未曾教穢物著身,于間叫道:“臭老婆子,你真真冷血得緊,這些人只單魂靈暫被收去,并未身死,過后我等仍有回生之法!便算其人已亡,何苦糟蹋尸身,況且是自己人!”
旁觀的雷元戈道:“金罡珠結界不可近血污,否則紋路立顯,破綻畢現,我等因此盡使教中祭刀以替,收人魂靈。前輩所行路數雖確,怎奈我等如何會令你得逞?”那老婦卻得意道:“你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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