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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厲巖見了,心喜道:“是要累死老婆子啊,好法子!她法術再厲害,要用來保護公主;武功再強,讓她無用武之地。哈哈,真是好法子,她一個行將就木之人,怎能敵得過血氣方剛的拜月教徒?”
砰~~!啪~~!錚錚!激斗的三人身形騰挪,招數快得已然教人辨不清楚,亦無他人插手余地。那老婦漸如傣人頭領所料,她年老體衰,轉折之處于久戰之下已趨滯窒,不復靈動,口中大喘不絕。
咚,雷元戈斗到分際,順勢給了那老婦一刀背。啪,傣人頭領趁她轉身,一拳擦過她小臂。那老婦兀自不服輸,奮起余力,呼呼呼連環三招,蛇杖趕開二人。可這一來她全身勁力已然使盡,此后便處在任人宰割之勢。
傣人頭領道:“前輩大可抽回些許相護公主所使的真氣,如此一來想必可暫復體力。”那老婦認定傣人頭領是在促她收回所布氣障,好對阿靈下手,于是罵道:“你瞎說八道什么!”身子一縱,蛇杖敲來。傣人頭領雙膝一彎,輕巧躍開,那老婦卻因體力耗盡,以杖拄地,半跪大喘,再也站不起來。
她心急之下不想所為正中傣人頭領下懷。那老婦若就此倒下,水月宮眾群龍無首,不成氣候,易于制服無疑。阿靈身周的真氣屏障雖說難破,但并非毫無辦法,有先前所破數陣為證。這一來傣家三人眾大事可成,返程可即行矣。但若那老婦當真調回真氣集于己身,情勢又將有變。傣人頭領正是慮及此處,方出言相激,果然她心存疑慮,不肯照行。
雷元戈走上前去單刀一舉,說道:“得罪,前輩請先安息一時,安定南疆之事且交于我等,過后再復您安好。”一句道罷,單刀向那老婦頸中劈去。李逍遙到此再也看不下去,趕忙埋頭于臂彎。
當時只聽錚的一聲脆響,雷元戈覺到單刀給一件硬物砸中,其力甚巨,他竟把握不住,兵刃連著那硬物一齊飛上半空。跟著只見阿靈竄至,舞動一柄護身短劍,逼退傣人頭領跟雷元戈,隨后接住空中旋回的硬物,原來也是一柄短劍,方才以之擲向雷元戈。
單刀墮地,阿靈則手持雙劍護定那老婦。雷元戈驚訝道:“公主殿下?”阿靈渾身顫抖,怒目橫眉,情激道:“她是我姥姥,不準你們有損于她!”傣人頭領道:“人在憤激之時多半舉動失常,殿下,今后還請萬莫如此。”阿靈喘著粗氣大聲道:“你們這群惡鬼又在胡言亂語什么,快些覺悟吧,我要給、要給死去的師姑們報仇!”
那老婦自見阿靈竄至,一直心憂如焚,急道:“你來干什么,快下去!聽見沒有,阿靈,快下去!”阿靈雙臂舞動,法訣變換,身周一陣閃光,淡藍真氣漸漸卸去,歸回那老婦膻中氣海。
那老婦震驚無語。阿靈眼望前方,沉聲道:“姥姥,您又把阿靈當小孩子看了。阿靈不是小孩子,可以保護想保護的人,現下讓我做給您看!”雙睛突然大睜,身子已然竄出,一雙短劍直取傣人頭領跟雷元戈。那老婦單手前探,急叫:“阿靈,快回來!快回來啊!!”但恨手足酸軟,不能挪動一步。
二人并不出招,只作閃身趨避,阿靈快擊不絕,卻總是半點也無法觸及二人。傣人頭領心念阿靈方才說話,淡淡道:“‘報仇’?好久沒有聽見這等俗務。死生有命,不過世間常法。”阿靈聽他這般說,心中愈怒,大叫道:“什么‘世間常法’,你們把人命都當成什么了~~!!!”憤激之下,手中招數愈加狠辣,但二人仍然從容相避。雷元戈道:“公主殿下,請聽屬下一言,大哥向來冷然,您切莫耿耿。這里的大家都沒有死,只是……”
阿靈雙劍狠命一錯一分,怒叫道:“惡鬼!你們殺了那么多人,卻又來說人死無礙!是啊,你們以殺人為樂,當然無礙,連絲毫妨礙也沒有。但性命于那些互相友愛,安居無爭的人卻是要緊得很呢!!”雷元戈側身躲過短劍追擊,還欲分說。阿靈狂怒,極力以雙劍追襲二人,大叫道:“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傣人頭領一面躲一面道:“元戈,不必再說了,這時的公主殿下給憤怒沖昏了頭,她不會聽進去的。”雷元戈應道:“是。……不過,大哥,還真是不可思議,先前我見公主情狀,一直以為她定然十分懦弱,不堪任事,不過現下全然不是那般。憤怒之下,竟能讓一個人股起勇氣,奮發至斯,當真好生神奇。”傣人頭領道:“那是自然,因為她有著苗人的血統,南疆人的驕傲!”
阿靈見二人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恣意談話,又氣又急,叫道:“你們還有心分神,看招!”快手把雙劍插入褲腳縫中,雙手法訣變幻,然后推引拉切敲,風雷水火土五咒一齊發動,襲向二人。二人見狀寧神聚氣護體,五行咒碰到二人身上即化為游散氣息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