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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鄭氏一窒,目光往鎮(zhèn)國公那里看過去,鎮(zhèn)國公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根本置若罔聞。當下氣得手都抖了。
蕭澈抬起頭問道:“娘親,你冷嗎?為什么抖?”
童稚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清脆,周圍驀地一怔,小鄭氏差點沒忍住抽他一巴掌,暗瞪著他道:“小孩子胡說八道什么!”
卻是不好不接顧妍的茶了。
象征性地喝了口,差點噴出來。
這什么破茶,苦得要命不說,怎么還有一股子馬尿的騷味!
顧妍一雙靈眸水光盈盈地看著她,小鄭氏恨不得雙指把她戳瞎!強忍著惡心反胃咽下,又將紅封遞過去。
給金氏請過安。就輪到了同輩,顧妍給蕭若伊和蕭若琳準備的都是一對墨玉鐲子。
蕭若伊甜膩膩地叫了聲嫂子,聽得她渾身起雞皮疙瘩,蕭若琳淡淡的目光在她們二人身上轉了轉,也是不冷不熱地輕喚了聲大嫂。
給蕭泓的是一塊端硯,蕭泓還沒道完謝,蕭澈就跑過來急巴巴地看著她:“大嫂,我的,我的!”
“不會忘了你的。”
顧妍接過青禾遞來的香囊,這是她自己繡的。上頭是一匹小馬駒,正是山彤的模樣。蕭澈高興極了。
小鄭氏扯了扯嘴角:“澈兒是男孩子,要香囊做什么?”
顧妍卻不理她,只對蕭澈道:“澈兒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蕭澈打開看到里頭精致的玉制九連環(huán)。開心地歡呼一聲。
顧妍就也跟著笑,她感覺蕭澈和小時候的顧衡之很像,都是喜玩愛鬧的孩子。
小鄭氏臉色難免更臭,恨恨地剜了蕭澈一眼。
敬茶請安結束,下午就進家廟正式入蕭家族譜,鎮(zhèn)國公忽然對小鄭氏說:“既然配瑛嫁了過來。國公府里頭的事,就交給配瑛吧。”
蕭祺和小鄭氏俱都大駭,這才剛剛嫁過來的第一天,就要小鄭氏把中饋的權利給交出去?
用得著這么急嗎?
金氏抬了抬眼皮瞥過顧妍和小鄭氏,勾唇淡笑了笑。小鄭氏暗暗咬牙,袖下手指緊緊掐進了肉里,不動聲色踢了踢蕭祺。
蕭祺咳了聲,斟酌道:“父親,配瑛的年紀還小,管家也沒經驗,剛嫁過來就上手恐怕不大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的?”鎮(zhèn)國公不以為然,“配瑛年紀還小,但聰慧著呢,什么東西還不是一學就會的?倒是你,一個大男人,盡管這些婆婆媽媽的事!”
蕭祺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厥過去。
什么叫一個大男人管這婆婆媽媽的事,父親你自己不是男人嗎?
蕭祺這下不開口了。
小鄭氏急得不行,就要說上一句,可胃里頭自從剛剛喝了那口茶開始就在不停翻滾,現(xiàn)在一激動,禁不住打了個嗝。
小鄭氏喝茶的時候就覺得有股子馬尿的騷味,這么一個嗝打出來,那股子騷味就更明顯了,眾人不由自主皺了眉。
蕭澈更是捂住了鼻子,嫩聲嫩氣道:“娘,你早上吃韭菜盒子了?”
小鄭氏氣得不行,她自己都把自己給熏著了,抿緊唇不說話。
可這打嗝又不是只打一下,小鄭氏連忙端起桌上的茶盞大大喝了口熱茶,可她忘了這茶就是顧妍剛剛敬來的,“咕嘟”一聲咽了下去,臉色隨即就青了。
又是“嗝”地一聲,更濃重的騷味蔓延過來,平白讓人覺得反胃。
鎮(zhèn)國公待不下去了,揮揮手道:“就這么定了,都散了吧,鄭氏你以后早上還是吃點清淡的東西。”
說完自己先跑了。
蕭瀝看都沒看小鄭氏一眼,牽著顧妍的手就往回走,蕭若伊勾唇大大地笑了笑,甩著帕子也走了,蕭澈就在后面叫著顧妍:“大嫂,我以后能不能去找你玩?”
顧妍淡笑著點點頭,“隨時歡迎。”
她覺蕭瀝握著自己的手緊了緊,回過頭便攬住他的胳膊,蕭瀝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等到了晚間,小鄭氏果然差人送來了對牌,來的人是個容長臉的老嬤嬤,笑瞇瞇地道:“世子夫人,奴婢姓馬,我們夫人怕你一開始還不熟悉國公府里里外外的事,讓奴婢在旁幫著您。”
這馬婆子不用說也是小鄭氏的人,鎮(zhèn)國公開了口讓小鄭氏把管家權交給她,小鄭氏不敢不從,不過派個人盯著她卻不是難事。
顧妍倒是不怕馬婆子真能使什么絆子,其他的不說,她確實是初來乍到,對國公府的一切都還不熟悉,需要一個人引導。
當下便笑道:“那就辛苦馬嬤嬤了。”又讓衛(wèi)媽媽替她送送馬嬤嬤。
馬嬤嬤倒是沒想到這位世子夫人這么好說話,她還以為要花費一番唇舌功夫……甚至世子夫人是怎么也不愿意她留下來的。
當下不由心里松了口氣,又見顧妍一副嬌柔的模樣,心里暗想,這位世子夫人,恐怕未必會有什么能耐。
顧妍梳洗了一番,穿了身月白色的中衣,頭綰了個小纂兒,燭火點得透亮,她正坐在床頭看書。
蕭瀝不知什么時候進來的,抽掉了她的書冊,“眼睛不好,就別晚上看書了。”
顧妍笑著隨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剛剛洗漱完,頭還是濕的,卻忽然急匆匆跑了出去……
“你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
他眼神可疑地撲閃了一下,“什么偷偷摸摸,我那是干正事去了。”說著坐下來握著她的手。
她的手很軟,真跟水做的似的。
顧妍想了想突然問起來:“祖父為何突然就讓我來管家?”
“你是她長孫媳,不是你管誰管?”
顧妍沉默一瞬,“是不是你那個通房死了啊?”
蕭瀝恨恨瞪她一眼:“什么通房,我沒有通房!”又想了想恍然道:“伊人那死丫頭又給你說什么亂七八糟的了?”
顧妍聳了聳肩。
他只好嘆道:“那是鄭氏給我安排伺候的婢子,我極少回寧古堂,也沒空管她們,前些日子早就打走了……”說到這里頓了頓,嗤笑一聲:“也虧得是她來了那一出,真當祖父是傻的,就她一個人聰明……”
若說原先鎮(zhèn)國公沒想這么早就讓顧妍主持中饋,可覺小鄭氏的私心,卻是不得不提前了。
只能說,那是她自己把自己作死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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