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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蕭瀝就醒了。.。
記憶慢慢回攏,看了看身邊枕頭上沒人,不由愣了一下,再悄悄掀開被子一角,才看見顧妍整個人縮在被子里埋他胸前睡得正香,格外地孩子氣。
暖暖的呼吸噴在身上,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只覺得自己好像從梢到腳趾頭全都酥了。
頓時睡意全無,攬住她對著頭頂旋便輕輕落下一吻。
顧妍咕噥了聲,又蹭了蹭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蕭瀝不由苦笑。
一大早蹭得全身起火……
深吸一口氣按捺住心底的躁動,他小心翼翼地撥開顧妍纏在腰間的手臂,顧妍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四目相對,一個清醒,一個迷糊。
旋即,清醒的更加清醒,迷糊的更加迷糊。
蕭瀝覺得應該說些什么,卻見她突然拍了拍額頭翻個身背對他,嘴里嘟囔了幾句。
“又做夢了……”
離得近了,蕭瀝當然聽得清楚她在說什么,只覺得當下哭笑不得,心里就像喝了蜜水似的甜得冒泡。
長臂伸出把她拉進懷里,輕咬著她的耳垂低喃問道:“做夢還夢見我了?”
顧妍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怔了好一會兒。蕭瀝悶笑著親她的面頰,她干脆伸出腳跟踢他的小腿。
跟貓爪撓似的,一點兒也不疼,反而又癢又麻。
知道不能再這么鬧下去了,蕭瀝抱了抱她就放開,低聲道:“認親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然后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她聽到有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接著那個人就走出去了。
被子里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顧妍是半點睡意都沒了,干脆起身喚了人進來給她收拾洗漱。
景蘭拿了件正紅色繡寶相花的妝花褙子過來,顧妍很少穿這樣鮮艷的顏色,但既然自己是新婦。便不再多想。
幾個新提上來的丫頭俱都小心翼翼,桔梗的手巧,會綰各種各樣的髻,一邊梳著頭一邊問她:“縣主想要梳個什么髻?”
衛媽媽看了她一眼說:“以后得喚世子夫人了。”
桔梗忙低下頭。衛媽媽又道:“得慢慢習慣,別到了國公府丟了夫人的臉。”
眾人連忙應諾。
桔梗梳了個圓髻,木槿給她挑頭飾,鳶尾和忍冬張羅著早膳,青禾捧著個木匣子過來道:“夫人。禮物都準備妥當了。╪╪┝┢┢┞.(《。c〔om”
顧妍聽著這句夫人還是覺得有些別扭,淡淡點了點頭。
蕭瀝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全身都冒著熱氣,大汗淋漓的,一看就是剛打完拳。見顧妍都收拾好了,先是一愣,繼而便徑自去了凈房。
衛媽媽微微蹙起眉,世子對夫人這態度……怎么這樣冷淡?
想到郡主交代的事,衛媽媽便在顧妍耳邊語重心長道:“夫人,郡主說了。出嫁從夫,您要多遷就一下世子……”
顧妍抿緊了唇才憋住笑。
她要是沒看錯的話,那人剛進去的時候,耳根全紅了。
清咳兩聲,顧妍一本正經地點頭,“你們都出去吧,他不喜歡人伺候。”
等蕭瀝也收拾好出來,就只有顧妍坐在桌前了。
微微松了口氣,兩個人安靜地用著早膳,過了會兒。就聽他突然說:“以后別穿成這樣。”
顧妍微怔,這樣是怎么了……
他頓了頓又說:“要穿也只可以穿給我看。”
她五官本來就明麗,再穿這樣正紅色的,沖擊太大了……就跟昨天挑下紅蓋頭一樣。驚心動魄。
顧妍好氣又好笑,扔了個銀絲山藥卷到他碗里,“吃你的東西吧!”
兩個人用完早膳就去給長輩請安。
蕭瀝住在寧古堂,是歷來鎮國公世子的居所,不過他其實更多的時候是留在外院,直到顧妍嫁過來了。他才也正式搬過來。
蕭瀝一路領著顧妍去正堂,跟她說著國公府的構造,路上遇到丫鬟婆子不免悄悄打量這位世子夫人。
以前顧妍雖也是來過國公府,不過在眾人面前露面的機會畢竟少,直至今日,她們才算是見了本尊。
無疑,顧妍的樣貌是極出色的,且看世子的態度,眾人在心里都大致有個數了。
遠遠就聽到鎮國公在說話,等二人進屋的時候,聲音突然就停了。
鎮國公笑得開懷,蕭祺一副端肅的模樣,臉色卻看著寬容,小鄭氏瞧起來則有些憔悴。
坐在一旁穿著秋香色裙衫的中年婦人應該就是二夫人金氏,神色淡淡的,沒有多在意留心她,二房幾乎人人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倒是蕭若伊朝她擠眉弄眼。
顧妍暗暗瞪了她一眼,蕭若伊便捂著嘴悄聲地笑。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跑過來拉她的手,咧著嘴笑道:“是姐姐。”
他還記得上次在馬房跟顧妍一起喂山彤。┞┠═.〔[。c(o{m{
顧妍意外地現蕭澈的記性似乎很好,只見過一面就記得這么牢……
蕭瀝眸子淡淡掃過蕭澈拉住顧妍的手,又不著痕跡收回目光,“澈兒,應該叫大嫂。”
小鄭氏臉色更加不好看,深吸了幾口氣強笑道:“澈兒,教過你多少次了,快過來,待會兒你大嫂會給你見面禮的。”
蕭澈肩膀顫了顫,依依不舍地松開顧妍的手,慢慢走回小鄭氏身邊。
小鄭氏看顧妍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這丫頭,本事還真不小啊!
蕭瀝對她死心塌地不說,連澈兒都不知不覺被她收買了……
顧妍只作沒看見,和蕭瀝一道跪下給鎮國公請安奉茶,鎮國公高高興興喝了孫媳婦茶,將紅封遞了過去,然后端容對蕭瀝道:“令先啊,以后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學會疼媳婦……就跟你祖父一樣。”
鎮國公年輕的時候和鎮國公夫人是出了名的恩愛,或者說是……懼內。
蕭瀝嘴角可疑地抽了抽,恭聲應是。
顧妍又給蕭祺小鄭氏奉茶,只是稱呼蕭祺是父親。稱呼小鄭氏的時候就是大太太了。
小鄭氏鼻子都差點氣歪,剛想教訓她應該喚“母親”,蕭瀝也端了茶過來,“父親。大太太,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