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東匹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黃翔恰好是有錢不好學,這兩年除了和其他借讀生混小圈子之外,其實活得挺郁悶。這陣子顧莫杰表現出來的在讀書上的淡泊、不以成績好壞看人的態度,著實讓黃翔親近了一些。
因為顧莫杰重生之后,那是真心不以讀書為榮,而不是裝出來的:未來的時代,腦子靈活最重要,高中里那些知識,觸類旁通就夠了,學太好有個卵用?這種發自內心的態度,散發出來的氣場就是不一樣的,雖然很難言說,但是足以讓差生覺得“這小子夠哥們兒,有點同道中人的意思”。
顧莫杰看看表,覺得還是不在乎耽誤那么幾分鐘的,也不好拂了對方的善意,就和黃翔扣肩搭背地去了校內的小賣部,照例黃翔買單,上了一堆烤串兒,然后兩人開始侃起一些差生專屬的話題。
顧莫杰無意當中提到:“聽說今年要進來的借讀生,哪兒的都有了,明州的,臨海的,都會有兩三個,以后可不是你們東甌幫一家獨大了——不過咱也要畢業了,看不見這些了。”
黃翔把一串骨肉相連橫著塞進嘴里,一口擼下來,正嚼得鼓鼓囊囊、還沒徹底咽下去呢,就含含糊糊地說:“這幾年諸暨人、東陽人的小生意都做得發,不比前兩年了,更別說義烏人那也是早就有錢的。前幾年就算咱東甌這邊來借讀的,家里十個八個是房地產,連我家這種開廠子的都少,現在是各行各業來錢的小老板都多了?!?
顧莫杰也不知為什么會被這句話逗笑,鬼使神差補了一句:“那是,東甌炒房團,全國出名,那幫搞房地產的……誒。”
說完之后,顧莫杰才在心里暗暗納罕:自己怎么會突然冒出“東甌炒房團”這個名詞的?哪來的?應該是后世的記憶碎片了……經過量子洗腦還能留下這個詞,看來未來這些東甌炒房團肯定要么是做成了什么大事業,要么是弄得天怒人怨了。
黃翔卻是沒聽出什么問題,只是對新名詞有些好奇:“什么‘東甌炒房團’?他們家里都是正經開發商,至不濟也是承包商,炒房子倒是幾乎沒有的?!?
顧莫杰覺得應該說兩句別的,好把“東甌炒房團”這個詞兒的漏嘴給蓋過去;突然靈光一閃,心說不如把話題轉到黃翔自己家境上。一來好轉移話題,二來顧莫杰和黃翔做了兩年室友,還真沒打聽過對方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此時順勢套套話,也好看看將來有沒有多條路子合作。
“黃翔,你老說你家里開廠子的,到底是做啥生意這么賺,別家開廠子的,也沒見掏錢來這里借讀啊?!?
顧莫杰問的時候,還是盡量字斟句酌,免得被人反感你是套他老底。然而黃翔就是個毫無心機的紈绔子弟,而且好像頗以家里的生意為榮,所以顧莫杰那番字斟句酌就顯得浪費了。
“咱家是開皮革廠的——別小看這生意,不是做皮具,是給別的皮具廠供皮革原料的。什么行當,做大了一樣賺,東甌皮具生意一直全國有名,咱家的皮革廠叫江南皮革廠,全東甌最大,還經常上報紙呢,你網上查查就知道了?!?
問一答三,顧莫杰覺得黃翔真是太配合了。
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時候,東甌假皮鞋也是聞名全國,雖然撈了第一桶金完成了資本原始積累后,很多皮具商都開始洗白賣真貨了,但是那些原始的臟錢卻頗為讓全國人厭惡,害得錢江省的商人們在外省人看來都是賣假貨的。
顧莫杰一聽黃翔家里是做皮革生意的,頓時就沒了什么花精力深交的興趣——這種“夕陽產業”領域的朋友,縱然是號稱東甌最大,也不值得深交。當然了,若是將來有一些缺本錢的事情,需要拉融資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別的深度合作可能就談不上了。
不管怎么說,多個朋友多條路,就算不深交,至少先穩住。顧莫杰不動聲色談笑風生了一陣子,把串兒擼完,就往寢室樓走回去了。半道兒上,見到了兩天沒聯系的費迪南,顧莫杰覺得該問一問合作的事情什么時候能夠回款,也就把黃翔支開了,拉著費迪南私談。
費迪南的神情有些閃爍,顧莫杰與之對視的時候,才恍然發現對方這幾天莫不是故意在躲著自己?這么一想,他就更加上心了。
“阿杰……你也知道的,你那東西,要走流程,還要找下家,沒那么快的……”
拉到一旁僻靜處后,費迪南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顧莫杰感到一陣煩躁。他預料到過這種事情會有麻煩,該躲的肯定躲不開,可惜真沒想到才走到第一步,就有些小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