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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罷了罷了,先不說這個。巴兄弟,若驕兄的話屬實,我們現在處境相當危險,我們不如在三首國君還未得知消息前趁夜離開此地,你意下如何?”
巴務相點頭道:“也只有如此了。”
二人將行李收拾好,坐下休息,等到亥時,便悄悄走出逆旅。哪知剛出逆旅沒幾步,突然四下火把通明,沖出來數百個三首國士兵將二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個三首國武將手持長劍,指著修和巴務相喝道:“三更半夜,你二人偷偷摸摸在此作甚!王宮失竊了一件寶物,莫不是你兩個偷了去!”
巴務相氣不打一處來,也大聲喝道:“我們沒去過你們那賊王住的骯臟地方,他丟了東西與我們何干?”
武將怒道:“看你們這般兇惡模樣,寶物定是你們偷了,速速交出,還可讓你們死個痛快!”
修嘿嘿冷笑道:“我還想著你們會在城外截住我們,想不到你們為了奪寶,竟會這般迫不及待的就栽贓,哼哼!”
武將喝道:“大膽賊人,死到臨頭還在狡辯,將他們拿下押去王宮,國君要親自審問!”
周圍的士兵聽到武將下令,舉起長矛就向二人刺來,巴務相正要迎戰,只聽修大喝一聲:“住手!寶物在此!”眾人齊向他看去,只見修右手高舉浮光珠,厲聲喝道:“你們再往前一步,我就砸碎這神器!”
武將投鼠忌器,慌忙制止了士兵的進攻,顫聲道:“你……你……你……不可亂來,你有何要求,但說無妨。”
修道:“帶我們去見你們國君,我便留下這神器。”
武將沉吟半晌,道:“我帶你們去王宮,至于國君見不見你們,我可不能保證。”修點頭道:“好!”武將手一揮,三首國士兵上來將二人圍住,帶著他們向王宮走去。
三首國的王宮宛如城中之城,高墻深壑,重兵守衛,修和巴務相被帶過了數十道門才在一座大殿前停了下來。修抬頭看去,見大殿上刻著黑赤白三個字——“三尊殿”!
修向身旁的士兵問道:“小兄弟,不知你們祭祀的三尊是哪三位大神?”
士兵哼了一聲,道:“諒你這山野毛賊也不知,我們祭祀的三尊乃是天、地、國君,其他神祇我們都不祭祀。”
修奇道:“這是為何?”
士兵一臉不屑的道:“不恤我國人,祭祀他們干嘛。”
這時,從大殿內出來一個侍衛,傳令道:“國君有命,帶盜寶賊人上殿,國君要親自審問。”
巴務相怒道:“你說誰是盜寶賊!”
修用胳膊捅了捅巴務相,低聲道:“巴兄弟,先不要動怒,等我們見了三首國君再說。”巴務相只好強壓怒火,跟著侍衛進入大殿。
大殿上火把通明,站著數十個持戈的侍衛,三首國君身穿紅袍端坐在正中的王座上。修仔細端詳三首國君的相貌,見他約四十多歲,身材魁梧,三個頭的臉色各不相同,左邊黑臉,右邊白臉,中間紅臉,修這才明白,城門和大殿上刻的字原來是照著三首國君的臉色上的顏色。
三首國君向二人問道:“孤聞你二人持有共工神器浮光珠,可屬實?”
修將浮光珠拿出,放于掌上,道:“浮光珠在此!”
三首國君瞇著的六只眼同時睜開,眼光緊緊盯在浮光珠上,三個頭齊聲道:“不錯!不錯!正是它!正是它!你們將浮光珠留下,孤可讓你們平安離開三首國。”
修道:“你讓他們退出大殿,我便給你。”
三首國君沉吟片刻后向侍衛長下令:“你們都退下。”侍衛長道:“國君,這二人來歷不明,恐有不軌之意,還請國君三思。”三首國君道:“無妨,孤自有分寸,你們都退下吧。”侍衛長不敢抗令,率領眾侍衛躬身倒行,退下了大殿。
三首國君道:“孤的侍衛已經退下,你可以呈上來了。”
修做了個鬼臉,譏笑三首國君:“想得美。”
三首國君勃然大怒:“你竟敢戲弄孤!”他雙手一揮,這時從大殿的兩側飛出無數的利箭向修和巴務相射來。眼見二人無處可躲,便要被射成兩個刺猬,可是怪事卻出現了,只見所有的箭從二人身體穿過掉在了地上,二人毫發無損的仍然站在原地!
三首國君咬牙切齒的道:“好一個浮光掠影!”
修見三首國君識得此術,便收了術,只見殿上的修和巴務相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后消失不見。大殿外的三首國眾侍衛驚詫間發現,修和巴務相仍站在大殿之外,原來大殿之上的二人乃是修使用浮光珠變出的幻影。
修和巴務相走進大殿,修對三首國君道:“你能識得浮光掠影,以前必定見過浮光珠,看在這份淵源上,這樣吧,你退下三首國君位,我便饒你不死。”
三首國君怒極而笑:“不知死活的小子,你以為有浮光珠孤便奈何不了你嗎!”這時,殿外的數十個侍衛沖了進來,將二人團團圍住。
三首國君身上突然冒出一道紅光,修見三首國君竟然在紅光中開始結卦!三首國君內結離卦,外結巽卦,內火外風,風自火出,正是離宮八卦之風火家人卦!修這才明白驕所說的三首國君學得奇術可以令三個頭同思同想,這個奇術就是風火家人卦!
原來這家人卦施展之后,施卦者卦力所及之處,生靈中意志薄弱者會為其所控制,卦力越強者控制的生靈越多,施卦者亦可將自身意識灌輸至被其控制者。三首國君以此術施于族人供其驅使,所有族人所思所想均與他相同,自然三首國人不會再出現三頭互斗。
三首國君將家人卦之卦力施于大殿,修是神族,巴務相是伏羲后裔又學了卦術,三首國君的卦術對他們全無作用,但是三首國的眾侍衛卻被三首國君全部控制了意識,他們在三首國君的操縱下,全然不顧性命,個個視死如歸,出手都是同歸于盡的招數。
修和巴務相不欲傷眾侍衛性命,左支右擋,不免落了下風。修見勢不妙,對巴務相道:“巴兄弟,這里我來抵擋,你快去將那三首國君拿下。”巴務相架開刺來的幾把劍,緩了口氣道:“修大哥,我沖不出去呀!”修以掌風掃開身邊的侍衛,將渙卦施于巴務相,渙卦內坎外巽,為風行水上之卦,巴務相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如水波離散般,散作無數的小水珠,乘著修的掌風飄到了三首國君的身前,又合為了一體。
巴務相欲速戰速決,不待三首國君看清,勁貫雙臂,舉刀向三首國君的右肩劈下,刀勢又疾又猛,三首國君不及躲閃,被劈成了兩半!巴務相見一招便即得手,欣喜不已,抬頭一看,卻吃了一驚!原來三首國君不是被劈成了兩半,而是被劈成了兩個,被巴務相劈下的右半邊變成了一個白臉三首國君,另一半變成了紅臉黑臉雙頭三首國君!
雙頭三首國君哈哈大笑道:“小子,你真以為可以這么容易取孤性命嗎?且讓你看看孤的厲害!”說完,雙頭三首國君的身體開始變胖,兩個頭一個向左拉一個向右拽,不知怎么的竟然分成了兩個人!此時,巴務相眼前出現了白臉、黑臉、紅臉三個三首國君,形勢大為不妙。
巴務相知道以一敵三,久戰不利,必須先盡全力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一個三首國君,于是,他舉起烏木長刀向白臉三首國君全力攻去。白臉三首國君見巴務相攻來,從石柱上拔下銅劍架開了他的長刀,這時,巴務相聽到身后有兩道兵器破空之聲,知道是黑臉三首國君和紅臉三首國君攻來,不及多想,縱身躍起三丈高,烏木刀柄在石柱上一頂,身體向后倒飛了出去。剛一落地,紅臉三首國君的刀就貼地橫掃了過來,巴務相將刀尖朝下,架住了來刀。白臉三首國君和黑臉三首國君趁機左右占位,將巴務相圍在了中間。
紅臉三首國君收了刀,鼓掌道:“不錯不錯,見了孤的一體三身還能不慌不亂,躲過孤的快刀,這五十年來你還是第一個。”
巴務相趁機平復氣息,心道:“這一體三身突然多出了兩個人,形勢對我不利,眼下需得出奇招先除掉一個才是。”他靈光一閃,心生一計。
巴務相提刀向黑臉三首國君攻去,刀勢迅猛,黑臉三首國君舉劍招架,被震的連連倒退,紅臉三首國君和白臉三首國君一刀一劍從巴務相身后襲來,趕來解救。巴務相不理會身后二君,全力向黑臉三首國君進攻,連劈兩刀將黑臉三首國君又震退了幾步,此時,二君的刀劍也已追來,巴務相腳步突然加快,身形一轉,轉到了黑臉三首國君的身后,兩王的刀劍收勢不及,從黑臉三首國君的身體透體而過!
巴務相見施計成功,心中大喜,笑聲還未出口,忽然覺得胸口一涼,他慌忙側身倒地滾出數丈,起身看時,見胸口已被刺了兩個小口,鮮血絲絲流出,所幸并無大礙,他再看黑臉三首國君,只見他身體被刀劍深深插入,直沒至柄。原來適才紅臉三首國君和白臉三首國君的刀劍插入黑臉三首國君的身體后并未停手,而是將刀劍向前直送,刺向巴務相!
紅臉三首國君和白臉三首國君見巴務相躲過了攻擊,一齊將刀劍從黑臉三首國君的身體抽了出來,奇怪的是刀劍上未見絲毫血跡!巴務相見到如此駭異的景象,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黑臉三首國君轉過身來,面對巴務相發出一陣怪笑,道:“小子,你那點小伎倆早已被孤識破,孤一體三身,要想傷孤,須得同時傷及孤的三個身體,你辦的到嗎?哈哈哈哈……”
巴務相聽了三首國君的話,木立當場,三首國君見機不可失,三身分別向巴務相的上、中、下三路攻來,巴務相未及躲閃,被三首國君三把刀劍劈成了三截!
這時,三首國君身后傳來兵器入體之聲,他搶上前去一看,卻是修被數個侍衛的長戈刺穿了身體,血流如注,倒地不起了!
三首國君收了術后三體歸一,徑直走到鮮血淋漓的修身前,從他的懷里搜出了已被鮮血染紅的浮光珠,三首國君將浮光珠捧起,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將此寶物獻于大神黎,他必護佑我族千秋萬世!哈哈哈哈……”
三首國君大笑之際,一個聲音自天上傳來:“果然是黎!”三首國君大駭,三個頭四處尋找發聲之人,可是整個大殿除了他,哪里還有一個人?三首國君驀地發覺,大殿內的數十個侍衛都不見了蹤影,再往地上一看,巴務相和修的尸體也不見了!
三首國君惶恐不已,大聲呼喊:“來人哪!來人哪!”喊了許多聲卻沒有一個人回應。他勃然大怒:“你們竟敢忤逆孤,孤要誅了你們全家!”他感覺手中空蕩蕩的,低頭一看,手中的浮光珠竟然不翼而飛!三首國君驚駭之下,心膽俱裂!
這時,剛才的聲音又從天上傳來:“你害怕了?你操弄國人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三首國君仰頭怒喊:“你是誰?你出來,你是誰?”
天上的聲音道:“你看不見我嗎?我就在你的眼前,你卻看不見我。”
三首國君已漸癲狂,披頭散發在大殿內四處張望,轉了幾圈仍是未見說話之人的身影。
“浮光掠影,似幻似真。”從天上傳來的話音一落,三首國君只覺眼前一亮,定睛細看,大殿之上眾侍衛站立兩旁,自己端坐在王座上,臺下站著二人,正是適才被殺的修和巴務相!
修將浮光珠放于掌上,向三首國君道:“浮光珠在此!”
三首國君瞇著的六只眼同時睜開,眼光緊緊盯在浮光珠上,三個頭齊聲道:“不錯!不錯!正是它!正是它!你們將浮光珠留下,孤可讓你們平安離開三首國。”
三首國君話音剛落,三個頭的臉色同時大變,此情此景不正是之前出現過的嗎?三首國君騰地站起,卻發覺周身酸痛,仿佛剛經過一場大戰一般。
修微笑道:“此情此景,國君可似曾相識?彼幻此真歟?彼真此幻歟?”
三首國君心知定是修以浮光珠對他施術,可是自己卻無法看透他的術,只能被他操弄于股掌之間。三首國君怒極而笑:“不知死活的小子,你以為有浮光珠孤便奈何不了你嗎!”這時,殿上的數十個侍衛沖了過來,將二人團團圍住。三首國君身上突然冒出一道紅光,他在紅光現出一體三身,和眾侍衛一起向修和巴務相殺來。
修搖了搖頭,嘆道:“唉!愚頑至此,咎由自取。”說罷,施出訟卦之二爻術“百訟之聲”。
訟卦,天水訟,卦象內坎外乾,天西轉水東流,此卦乃天水違行之卦,施卦者以心聲迷惑生靈,令他們自相爭斗。
修施展的“百訟之聲”可通過聲音迷惑百步之內生靈,讓他們自信爭斗。只見修站立原地,喃喃而念,三首國眾侍衛便像發了瘋般舉戈互斗,三首國君的黑、白、紅三個分身也各持刀劍戰成了一團,這般亂斗了約一刻鐘,三首國君和眾侍衛紛紛負傷,氣力耗盡,倒地不起。
修收了訟卦之術,看三首國君,見他氣力耗盡,又變回了三頭之身。修抓起三首國君,拉著巴務相,施出渙卦,三人化作水霧從三首國君宮乘風飄出,一直飄到城外修才收了卦術。
三首國君倒在地上,有氣無力的道:“孤不畏死,你們要取孤的性命,只管拿去……”
巴務相將刀尖指著三首國君的咽喉,罵道:“呸!用卦術操控三首國人為你賣命,攻滅他國,自己卻在作威作福,殺了你這暴君,正應天道!”
三首國君看著巴務相,一臉鄙夷之色:“哼哼哼哼,天道?你又知道什么是天道?你又知道你口中的天道是如何遺棄我族的?”
三首國君這番話讓巴務相和修都為之一愣,難道三首國還有什么隱情?修將巴務相的刀拉開,向三首國君問道:“你的卦術可是黎教于你的?”
三首國君傲然道:“不錯,正是祝融黎。”
修冷笑道:“他也配稱祝融?你說上天遺棄了你們三首族,這是怎么回事?倘若真是上天有負三首族,我便放你回去,但你若有半句虛言,我便砍了你這三個頭,祭奠被你殺害之人!”
三首國君道:“孤不會向你們乞憐求生,但你們既向孤求詢我族之過往,孤便告之你二人。”修和巴務相見他這時還要擺出一副國君的架子,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三首國君道:“女媧摶土造人之時,在造出你們這幅模樣之前,先造出了各種形狀的異形,我族便是其中一支。可是我等種族,乃是女媧失敗的作品,生來便有缺陷,歷來倍受排擠,時常遭到他人的攻伐,只能躲到偏遠險惡之地居住。”修和巴務相已聽驕說過三首人的三個頭為了獨占身體,互相爭斗的事,知道三首國君所言非虛。
三首國君繼續道:“一百年前,我族遷徙至此,為了抵御外敵,當時族長令族人筑城,可是三首人陷于自斗之苦,根本無法完成,族長遂派遣孤與其他青年出去尋找解救之法。”
“孤出外苦尋數年,受盡了外人的歧視與欺凌,終于,孤在南方一座山中遇到了祝融黎!”修聽到“祝融”二字不由得又皺了皺眉。
“孤向黎祈求解救之法,黎憐我族人,授孤家人卦術,讓孤以此卦術為族人解脫自斗之苦。”
修突然大聲道:“不對!黎絕不會如此簡單將卦術授予你,他定有要求!”
三首國君一愣,臉色驟變:“你……你……”
巴務相厲聲問道:“黎有何要求,可是與你劫掠寶物有關?”
三首國君沉吟半晌,方才說道:“黎命孤每月獻上一件金玉之寶,否則他便要收回卦術,將三首人所居之地化為一片火海。”
巴務相一把拎起三首國君,怒斥道:“你就是為此攻伐他國,強搶財物,是也不是?”
三首國君一臉憤恨:“這些人本就該死,世世欺凌掠奪我族,稍有反抗,他們便威脅要攻滅我們。我族受他們欺壓,世代窮困,哪里來的什么鎮國之寶,孤不去搶他們如何獻寶于祝融?”
巴務相喝道:“你又可曾想過,若是獻不出金玉之寶,族人將性命不保?”
三首國君冷然道:“那又如何?沒有家人卦術,三首人生不如死。我族根本就不該存于世,錯就錯在女媧濫用神力創造了我們,卻給了我們一副畸形的軀體,讓我族世世代代受盡自相爭斗之苦!”
修問道:“黎要你何日獻上金玉之寶?”
三首國君慘然道:“便是今日子時。孤本待獻上浮光珠,被你們所阻,如今神罰將至,我族亡矣!”
三首國君話音剛落,天空傳來一陣龍吟,三人抬頭看去,只見三首國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火球,烏黑的夜空被火焰照的通紅,方圓百里亮如白晝,一股股的熱浪自火球中洶涌撲來,地上的草木頓時被烤的枯焦。
“不好!是黎的火龍!”修驚呼道,“巴兄弟,快將浮光珠給我!”
巴務相趕忙將浮光珠交到修的手上,修不及多想,將神力放開,施出坎卦之初爻“湖水浩渺”,地上的炙熱之氣頓時消退,草木重又復生。
坎卦乃先天八純卦之一,威力非同小可,初爻“湖水浩渺”可支配九州湖泊之水。修把三首國方圓百里之內的湖泊之水盡數收來,將其中半數注入浮光珠,浮光珠乃共工康回采江河湖海之浮光而成,注入之水量越大,浮光珠的威力也就越大。
修用浮光珠對三首國施展“浮光掠影”之術,霎時三首國那巨大的城池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在十里之外,一座與三首國一模一樣的城池瞬間浮現了出來!
幾乎同時,天上又傳來一聲龍吟,從火球中飛出了一條赤紅的雙翼火龍,修認出它正是黎乘駕的兩條火龍之一,當年黎率眾攻打共工國時,派遣他的兩條火龍鬧海,修與它們有過一戰,那真是化成灰也認的出來。
火龍體形巨大,身長千丈,雙翼拍打之時,呼嘯而來的熱浪令人窒息,它從天上探頭下視,尋找三首國的所在,不一會兒,它就看到了修用浮光珠幻化出的“三首國”。火龍張開大口,自它的喉嚨中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吼聲,巴務相和三首國君都屏住了氣息,唯恐被火龍發現。
突然,一個碩大的火球自火龍口中噴出,向著“三首國”所在之處飛去,眾人只覺得腳下猶如山崩地裂般開始晃動,一個直徑與三首國相仿的巨大火柱拔地而起,撲向半空,無數的石塊夾雜著泥沙向數十里外飛濺。修早已用聚集的另一半湖泊之水化成了一個半球形的巨大水罩,將三首國和他們三人牢牢護住,三首國和眾人皆安然無恙。
修將幻化出的“三首國”收回,火龍自天上看下,只見大地滿目瘡痍,方圓十里內已是寸草不生,它拍打著雙翼在空中又盤旋了一會,便鉆進了火球,一道灼目的強光襲來,火龍與火球都消失不見,天地重又回到了黑夜之中。
修又等了半個時辰,確定火龍真的離開后,這才將湖泊之水歸于原地,收了坎卦,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三首國君自火龍出現后,就一直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的看著眼前發生之事,不動也不說話。修將三首國君拎起又重重摔在地下,喝道:“你看看眼前景象,這就是你想要的嗎?你以為自己已經超然生死,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見過真正的毀滅,當這一切都發生在你面前時,你還能坦然面對死亡嗎?”
“你說女媧濫用神力創造了你們,你要知道,女媧在摶土造人之時,也并不知道自己要創造出怎樣的生靈,她賜予你們生命,因為你們也是她的孩子,一個母親怎么會狠心舍棄自己的孩子?”
三首國君被修的這番話點醒,匍匐在地,嚎啕大哭。修將三首國君拉起,道:“你速速回城,盡快帶領族人離開此地,若是黎發現你們,我也不是他的對手。”三首國君點頭應是,向二人行禮告別,轉身大步向三首國奔去。
巴務相看著三首國君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大哥,剛才若換作是我,必定是一刀砍了這昏君,可是你卻曉以大義,以義止殺,你這番話,不但點醒了三首國君,也令我受益良多。”
修眼中露出一絲悲涼:“這都是先父的教導,唉……巴兄弟,此地不宜久留,我們也速速離開吧。”
此時,三首國中雄雞啼起,黎明將至,修和巴務相望著眼前滿目瘡痍的大地,喟然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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