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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兒爺,怎么是你啊?”知憶拍了拍兔闕仙人的肩膀,將他手中的包裹又奪了回來。
只見那兔子一臉驚詫地打量著眼前這個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伸出他肥胖的手撫了撫胸口,似乎在平靜自己的心緒,這頭一次出來搶別人東西,沒想到摸到老虎尾巴了,真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吶,兔闕仙人暗自叫苦。
“這位強盜大哥,請饒命。”兔子連忙將身上所有值錢的物件一齊遞到知憶手中,雙腿不停地打著哆嗦,支支吾吾道:“小仙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哥見諒。”
知憶“噗嗤”一笑,原來堂堂廣寒宮的總管也是個膽小的主兒,她將兔子塞到手里的值錢物件又還回去給他。沒想到這一舉動讓他更加驚慌,連忙說道:“大哥莫不是嫌棄小仙物薄?還望您收下,不然真折煞小仙了。”說話間他帶著懇求的語氣,不停伸手去擦拭額頭的汗珠。
知憶剛欲開口,齊光小童也趕了上來,見是兔闕仙人連忙俯身行禮。兔子此時哪里還顧及得到這些禮數,他連忙跑到齊光身旁,輕聲在耳邊問道:“齊光小童,你身上也沒有些值錢的物件,先借老朽一些。”說完他還望了知憶一眼。
齊光小童被他這么一問,自然是云里霧里的,疑惑地看向兔闕仙人,“兔兒爺,你要這些物件作甚?”在天界能用錢財的地方并不多啊,齊光撓了撓頭。
“眼前這位強盜大哥你沒看見嗎?”兔兒爺朝齊光使了一個眼色,不小心卻對上了知憶的目光,他連忙將目光一轉,仿佛多看跟前這位強盜一眼,他的心就提到嗓子眼去。他心里嘀咕著,也許這個模樣才該是強盜該有的樣子,像自己這般慈眉善目的,著實不是塊當強盜的料。
齊光這才明白發生了什么事,忍不住大笑道:“這這,兔兒爺,您看清楚了,他啊,是殿下身邊新來的小童,名喚斂財。”
說話間,知憶就朝他飛過去一個白眼,齊光立馬將笑聲壓在喉間。這兔兒爺繞著知憶打量了一圈,這略有矮小的身板,濃眉大眼之中幾個大痣赧然在目,“這殿下的眼光,唉,真是一日不一日了。”兔子搖了搖頭,天界那么多的美仙娥俊仙童偏偏擇了個丑陋的。
知憶品出了兔子的話里變相說自己其貌不揚,狠狠地瞪了一眼回去,“我如今這副模樣,還不是拜殿下所賜!再者,我如今的面貌倒與兔兒爺您不相上下嘛。”
兔兒爺一下子噎住了,剛想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如梗刺一般,他吞了吞口水,又開始與知憶爭論起來,“胡說八道,老夫的容貌乃天上地下舉世無雙,豈是你這蛤蟆之貌能相提并論的?”話音剛落,兔兒爺對“蛤蟆之貌”這個詞來形容知憶的樣貌覺得再貼切不過。
依照他這個講法,他就是天鵝之姿了,知憶雙眼不由地翻了翻,露出鄙夷之色,還不覺地往后退了兩步,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與他一般計較,取了包裹便往玄修宮的方向去。
兔子望著知憶離去的背影,莫名地覺得一陣熟悉,轉頭看向齊光小童,“齊光,這背影怎么和那只小狐貍如此相像?”
齊光以為他看出了什么,連忙伸手捂住他的雙眼,“兔兒爺,您肯定是眼花了,阿知都已經神滅了,怎有死而復生之理呢?您肯定老花眼了。”齊光一邊笑道,若是阿知真被別人知道還活著,殿下定要非趴了自己的皮不可。
兔子連忙掰開齊光的手,想睜眼再細細看一下知憶,可眼前就只剩幾片落葉在空中翻轉了,哪里還有知憶的身影。
待他想轉頭過來再瞧向齊光,齊光也不見了蹤影,徒留他在那看了看白云,又望了望晚霞,第一次搶劫竟然如此失敗,他還有何臉面出現呀,于是乎,為了不讓別人看到他,他變回了原形——一只肥胖的大兔子,正慢慢挪動著軀體回廣寒宮。
知憶學了二十年的御云術,今日終于敢自己乘云,雖然飛得晃晃悠悠不穩當,可還算是她學得略有所成的一件事了。耳邊的風呼嘯而過,撕扯著她的頭發,忽然一個念頭浮上她的心頭,既已學會何不飛得再快些,于是,她念了句咒語,雙手在兩邊的云朵一撥,就飛出了好遠,再一撥又飛出了十里左右。是以,知憶覺得御云術已運用得十分嫻熟,又加快了許多速度,不料剛越過花微雨宮的上方,一個趔趄沒站穩就栽了下去。
“救命啊!”知憶吶喊,但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再無其他,這回是要摔成泥醬了吧!唉,果然一回天界就諸事不順,知憶心里暗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