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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一場小風(fēng)波,陳鈺鹿覺得自己傷的估計還沒那個女孩子重,也就想說這件事就這么算了。
可季東隅卻不這么認為。
說到底也是商店員工盛氣凌人狗眼看人低釀成的錯,也許以前還不知道出過多少次類似的事情,今天既然正好被他撞見了,他決不姑息。
回家的路上,陳鈺鹿都還在唏噓著季東隅剛才像是要殺人的表情,也不知道那個導(dǎo)購最后會怎么樣,心里還是有些同情她的。
沈津風(fēng)倒是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季東隅那個人什么脾性,惹怒他的人最終會有什么下場,他在和他合作以前就已經(jīng)多少了解到了,所以根本不會有陳鈺鹿那么驚訝。
陳鈺鹿本來就是想起什么就說什么的性子,既然已經(jīng)想到剛才那個導(dǎo)購了,自然也就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對了,”陳鈺鹿戳戳沈津風(fēng)的手臂,“阿標他們怎么還跟著我呀?我以為你把他們都撤了。”
現(xiàn)在也不是什么關(guān)鍵時期吧?辛意的事情都過去了。
更何況又沒有人想要害她,她和沈津風(fēng)的關(guān)系都公之于眾了,知道的也會看在沈津風(fēng)的面子上給她幾分薄面不招惹,就沒有必要還安排那么多人跟著她了吧?
“他們不跟著,像剛才那樣的場合,沒有季東隅的話吃虧的是我們。”沈津風(fēng)簡單作了解釋,并表示人多勢眾氣勢足就算沒理也站上風(fēng)。
陳鈺鹿說那是謬誤,更何況,“我像是那么會惹是生非的人嗎?”
陳鈺鹿礙于沈津風(fēng)在開車,只能不甘心的把想賞他一拳的手給收回來。
“今天那件事……”
“今天的事情純屬意外,”陳鈺鹿也很無奈啊,坐在副駕駛上滿臉寫著不高興,“我看那個人就是故意的!哪有人動手搶人家穿在身上的衣服啊?還那么囂張。”
這時候陳鈺鹿就念著沈津風(fēng)的好了,側(cè)過頭眼睛閃閃的,看著沈津風(fēng)一副諂媚討好的模樣:“今天真是多謝津風(fēng)哥哥啦,不然任由那個女的顛倒黑白,我可就吃啞巴虧了。”
沈津風(fēng)被陳鈺鹿塞了一嘴的糖,噎死都心甘情愿。
“當然還要感謝季總公私分明,感謝牧小姐的名聲人氣。”
陳鈺鹿的下一句話就讓沈津風(fēng)覺得他還不能被噎死,他要教會這個人只能夸他之后再死。
“你知道今天的情況有多驚險就好,”沈津風(fēng)盡量讓自己忽略掉陳鈺鹿的后話,敲敲她的腦袋,“阿標他們會一直跟著你,特別是我去美國的這段時間,他們不會打擾到你的日常作息,只是確保你的安全而已,你不用太擔(dān)心。”
“可是我覺得我現(xiàn)在挺安全的。”陳鈺鹿小聲嘀咕著,一點都不滿意他的安排。
“你也會說是‘你覺得’了。”沈津風(fēng)牽過她的手,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嚴肅的像是在開股東大會,只他一人之言便可操縱全局。
陳鈺鹿不再說話,偏過頭去看窗外飛馳的風(fēng)景。
沈津風(fēng)憑借對她的了解,知道她是生氣了。
車緩緩駛回沈津風(fēng)的公寓,沈津風(fēng)沒有立刻下車,鎖了門,也不讓陳鈺鹿下車。
“乖,聽話好不好?”沈津風(fēng)幾乎是在懇求,但態(tài)度又是那么不容更改,“我又不會害你。”
“我當然知道你不會害我了,”陳鈺鹿嘴上這么說,但卻沒有看他,直直的盯著車前面的擋風(fēng)玻璃,神色呆滯,問他:“沈津風(fēng),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沒有。”沈津風(fēng)回過頭。
“你有!”陳鈺鹿語氣堅定,“你有事瞞著我,為什么?我現(xiàn)在會有什么危險?為什么阿標要一直跟著我?沈津風(fēng)!你不說清楚,你……”
陳鈺鹿想說些什么來威脅他,可又突然驚覺自己能有什么可以威脅到他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抓住他的什么把柄來威脅到他的生活,只是哪怕能讓她知道他那么一點點小弱點,讓她能有一些可以抓住他的地方,也比他知道她的全部弱點好。
她這場戀愛談得可真是……完全處于被動地位呢。
“算了,就這樣吧……”陳鈺鹿得不到答案,拔了車門鎖就下了車,自己一個人上樓去了,留下沈津風(fēng)一個人在車里,手扶著太陽穴,實在頭疼不已。
他要怎么跟她說呢?
給她看季東隅剛才傳給他的郵件?告訴她那個傲慢的女人可能和沈慶余有聯(lián)系,也許就是沈慶余派來試探她的?讓她最近小心一點,沈慶余根本不是省油的燈如果見到他要立刻走開?
沈津風(fēng)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他的杯弓蛇影,他不想陳鈺鹿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整體提心吊膽。
美國他是一定要去的,除了找謝云添談合作的事情之外,他也還想弄清楚一些事情。
一些陳年往事,是該翻出來曬曬陽光了,總是放在陰暗潮濕的角落是會生霉的,霉菌會破壞掉那些原本存在的東西,比如,事情的真相。
他非去不可,所以在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只能讓阿標他們提高警惕去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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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風(fēng)是第二天一早離開的,他離開的聲音陳鈺鹿聽得真真切切。
昨晚沈津風(fēng)睡的是客房,沒有了他在身邊供暖,陳鈺鹿一晚上都沒能睡好,翻來覆去的醒了好幾次,凌晨四點之后就徹底睡不著了。
沈津風(fēng)推門進來的聲音很輕,但還是被醒著的陳鈺鹿聽見了。
昨天的事,陳鈺鹿想了一夜,雖然她知道沈津風(fēng)是為了她好,他要跟沈家斗,她不能拖了他的后腿,但是她拉不下那個臉去和他道歉,所以在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干脆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來避免和他的眼神接觸。
沈津風(fēng)在床頭摩挲了好一陣子,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得陳鈺鹿心里癢癢,差點就忍不住睜開眼睛看他究竟在干什么了。
額頭上突然一陣濕熱觸感,是沈津風(fēng)在吻她。
陳鈺鹿的心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安靜的房間里,她甚至都能夠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砰狂跳不止。
她擔(dān)心沈津風(fēng)聽見那就知道自己是在裝睡了,假裝睡夢之中翻了個身,打斷了他綿長深刻的吻,背對著他把臉埋在被子里偷偷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