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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風第一次被陳鈺鹿主動遞上愛的抱抱,整個人如沐春風,感覺自己背后插上翅膀快要飛起來了。
這個擁抱和以前他抱她是不一樣的,至少彼此雙方注入的感情是不一樣的。
這一次就暫時先讓她占據一個主導位置吧,他們之間的愛說不上誰付出的更多誰付出的不夠,因而無論是誰抱的誰,結果好像又都是一樣的。
這么一抱,好像春天都提早降臨大地了。
盡管窗外開始飛雪,灰白依舊是大地的主調,但在兩個緊緊相擁的人心里,春風拂面、百花盛開。
周普敲門進來的時候,兩個人還像是交頸鴛鴦似的緊緊纏抱在一起。
沈津風是背對著門的方向的,所以周普并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怎樣的表情,不過他也能想到,一定很享受。
陳鈺鹿看到周普了,雖然她對周普并沒有什么男女之情,但在前男友面前和現男友擁抱這件事,她依舊覺得怪難堪的,趕緊推了推沈津風的肩膀,示意他來人了。
如果不是事關陳鈺鹿的事,周普在看到兩個人難舍難分的松開彼此之后就該掉頭離開的。
畢竟他一個外人在這兒,好像打斷這對苦命鴛鴦之間的脈脈情深了。
不得不說沈津風真夠狠的。
剛才他上來的時候就聽說了,這個人為了給陳鈺鹿物理降溫,寧愿自己凍的全身冰涼抱著她降溫,也不肯再讓她泡在冷水里。
沈津風是個狠人,周普自問換做是他自己的話一定不會這么做。
周普對沈津風也打上點滴這件事一點也不意外,也懶得關心他的情況,他走到床的另一邊,把手里的花放到床頭柜上。
“你感覺怎么樣了?”周普的聲音低柔,好像是陰霾天里破云的日光。
陳鈺鹿沖他笑笑,雖然有氣無力,但依舊有心思開玩笑:“很好啊,能說能笑,還能罵沈津風呢。”
陳鈺鹿都這么說了,沈津風也不知道自己還應該怎么擺架子,牽著她的手好似不滿的撒嬌:“你能不能在外人面前給我些面子?”
“你自己做錯了事情,難道還不許我說了?”陳鈺鹿歪頭盯著他,那眼神雖然有病態的柔和,但也犀利的讓沈津風抖了兩下。
沈津風來不及反駁,陳鈺鹿就向周普告狀了,“你說他該不該被我說?居然趁我睡覺的時候偷拍我的丑照!”她的眼神沒有在周普身上多停一會兒,就又移回沈津風身上了,“沈津風,我警告你必須給我刪了知道嗎?”
兩人打打鬧鬧的樣子,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完全沒有一點已經被這社會和艱難生活蹉跎的意思,周普移開眼假裝看向窗外飛雪,實在不太忍心讓自己繼續看這可以媲美電視劇的場面。
可真慘,他好像注定是陳鈺鹿生命中的男配,無論他做什么,在她眼里也注定事事都比不上沈津風。
“我來是為了這次安全事故的事,”周普打斷兩個人你儂我儂的爭吵打鬧,把一份文件夾拿給沈津風,“這件事不能就此罷休,劇組必須要給鈺鹿一個交代才行。”
這和王佩琳提出來的資方的解決方式完全相悖,而一旦要求劇組公開事故且道歉,難保陳鈺鹿不會暴露在公眾面前,萬一有誰閑著沒事做深挖她的背景,沈津風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掀起輿論巨浪。
但劇組必須給陳鈺鹿一個交代這件事也是他心里早就想好了的,至于怎么做,沈津風很有興趣聽聽周普的想法。
兩個男人在自己床邊討論著自己剛才經歷的那場生死拉鋸的處理辦法,陳鈺鹿看著兩個人,有些不明白。
她不明白為什么兩個人的樣子好像都是站在賠償乙方的立場,而不是甲方,也就是說,兩個人在站在她的立場為她求得更多的公平以外,竟還在考慮該怎么使盡量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小。
沈津風這么做的理由她或許明白,辰星是夢柯名下的子公司,出了這么大的事,為了避免總公司的聲譽受到影響,也為了辰星能度過輿論風波的難關,沈津風難免會需要想想辦法。
可周普呢?他還不回工作室的嗎?
“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不太明白?”陳鈺鹿看著沈津風,“你們為什么會一起談這件事?周普不回工作室的嗎?”
沈津風被陳鈺鹿一連三個問題給逗笑了,抿著嘴替她掖好被角,耐心地向她解釋著:“你作為事故的受害人,有權利知道事情該怎么處理,我作為夢柯的總裁,有責任出面處理這次的事故,而周普——不,周總,作為資方代表,和我一樣,需要在媒體面前對這次的事故有個交待。”
陳鈺鹿還是不太明白,聽過沈津風的話后狐疑地看向周普,“你跳槽了?你不繼續待在工作室了?”
周普見自己也隱瞞不了了,聳聳肩不做否定。
“也不算跳槽,”沈津風因為周普突然闖進來的事本來也就很不爽,所以在這時候對于拆穿他這件事很有興趣,“周總本來也就只是為了體驗生活而已不是嗎?”
“什么體驗生活?”陳鈺鹿死死地盯著周普,問他。
周普坐在椅子上,一副頹圮的模樣,既然沈津風已經查到并且在陳鈺鹿面前戳穿他了,那他也就沒什么可以再隱瞞的了。
“我爺爺讓我回去接手利成,”他盡量說的言簡意賅些,還補充了一句,“對了,利成集團是這次這部劇的投資方之一,所以我作為資方代表,就這件事來找沈總商量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
陳鈺鹿不可置信地看著周普,顫抖的開口問他:“你說你被你爺爺……趕出家門了,讓我收留你的,你爺爺和我舅舅……你爺爺不是……”
她說的語無倫次,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說什么,好像腦子里有千萬句話,但從嘴里說出來就沒有那么嚴厲想要質問的意味了,反倒像是一個傻瓜一樣自說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