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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津風之所以讓卡爾去查謝孟瑜,當然是因為起了疑心。
之前他不是不知道謝孟瑜對陳鈺鹿做的那些事,劃劇本臺詞也好、搶圍巾也罷,他和陳鈺鹿一樣只當謝孟瑜耍小孩子脾氣,這些藝人難免會有些個性,再說對陳鈺鹿也沒有造成什么傷害,有王佩琳看著也不會出什么事。
但這次他實在是低估她了,她居然讓陳鈺鹿當她的替身替她跳進池塘里,沈津風忍無可忍,覺得她實在有些過了。
起初沈津風還不是多么明白為什么謝孟瑜這么針對陳鈺鹿,不過看到剛才她進來后表現出來的種種行為,他完全就明白了。
沒有多少個人知道他和陳鈺鹿之間的關系的,至少謝孟瑜不會知道,可剛才她的種種表現卻都表明她是知道的,而她進來首先做的是向他道歉,很明顯她不想被他追責,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沈津風覺得這個謝孟瑜背后一定還藏著不少事,所以讓卡爾暗地里去查查也不是什么壞事,就算沒有什么異常也能讓他稍稍安心些。
沈津風從來沒有想過,他和陳鈺鹿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會有這么難熬的一段時間。
他幾乎坐立難安,時刻伸出手去探她的體溫,希望能如他祈禱的那樣降下來,可是沒有,上天并不垂簾。
王佩琳敲門進來的時候發現病房除了陳鈺鹿以外并沒有人影,正納悶時一陣寒風刮過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沈總?”王佩琳驚訝地看著從陽臺開門走進來的沈津風,更驚訝于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襯衫。
“您這是做什么?”王佩琳趕緊幫忙把衣服遞上,轉身就被沈津風給扔開了。
沈津風制止了王佩琳想要那空調遙控器把室內溫度調高的舉動,牙齒冷到打架也耐心地給王佩琳解釋著,“醫生說物理降溫對于鹿鹿來說或許有用,我不敢讓她再進冰水里,所以現在只有這么個辦法。”
穿著薄薄的一層衣服到陽臺上去吹冷風,等到自己身體的溫度降下來后再抱著陳鈺鹿替她降溫。
王佩琳手里緊緊地攥著文件袋,實在不忍心沈津風這么做。
沈津風又不是鋼鐵之軀,他也是個人,外邊冰天雪地的,他再這么下去就算抵抗力再好也抵抗不過冬天的嚴寒的。
她曾經受惠于路家,路南意是她的恩人,也很早就和沈津風認識了,所以當沈津風來找她希望她能好好照顧陳鈺鹿的時候,一向鐵面無私的她立刻爽快地就答應了。
可是她并沒有照顧好陳鈺鹿,王佩琳看向沈津風懷里抱著的那個臉色蒼白的人兒,心里不知多懊惱。
她對不起沈津風,對不起他那么放心地把自己心愛的女孩交給她的那份信任。
王佩琳為了不打擾沈津風就沒有靠近病床,把文件袋放到桌子上,站在里病床兩三米開外的地方,把商議的結果告知沈津風:“我和資方那邊負責的周總談了一下,這件事一定不能外泄出去,一方面是為了劇組的聲名,另一方面、還有鈺鹿……”
她知道沈津風會介意陳鈺鹿被曝光在網絡平臺上,所以關于這件事她還是想先來請示一下沈津風。
她也只是傳達那邊的原話而已,可如果這件事就此壓下來的話,對于陳鈺鹿來說是不公平的,但是她就可以借此機會提出讓陳鈺鹿不再待在劇組甚至回家休養,把拍戲的這幾個月混過去就好。
但是至于究竟怎么辦,她得問過沈津風的意見才行。
沈津風起身,替陳鈺鹿掖好被子,他是真有些受不住了,但還在強撐著,走過來拿起文件翻了幾頁,多是對這次意外事件的處理辦法,和往常一樣千篇一律,但這次受害的對象是他最珍愛的鹿鹿,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琳姐,”沈津風沙啞著嗓子,眼睛微瞇似在思考些什么,“你是不是也覺得謝孟瑜有些過分針對鹿鹿了?”
王佩琳當然這么覺得。
雖然這次是她和謝孟瑜的第一次合作,對她并不是多么了解,但從其他導演和制片口中得到的,多是對謝孟瑜的稱贊,說她敬業、性格好、接人待物都很融洽,可偏偏她看到的謝孟瑜完全就不是這樣的。
王佩琳接觸到的謝孟瑜,自私驕縱、總是喜歡為難別人,愛用柔弱來獲取同情和關系甚至是妥協。
王佩琳甚至都開始懷疑,究竟是那些導演制片看走了眼,還是的確是她沒發現謝孟瑜純真善良的一面,或者說,謝孟瑜的真實面目存在于這兩面之中,那么她看到的究竟是她在不熟悉的環境里故作強大的偽裝,還是她本來就是如此的真面目?
“針對說不上,”王佩琳只是說實話,“不過她對鈺鹿的態度實在有些奇怪。”
“我曾經有過那么一個想法,可能謝孟瑜是為了辛意才這么針對在她眼里可能是第三者的鹿鹿,”沈津風虛著拳頭抵在自己的唇邊,“但這不對,她沒有理由知道,辛意不會告訴她,她不應該知道。可如果她真的故意針對鹿鹿,那就不會是因為辛意的原因,而是她自己本身也就針對她。”
沈津風分析得頭頭是道,王佩琳覺得有理,止不住地點頭表示贊同。
“那為什么呢?”王佩琳還是有些不明白,“謝孟瑜和鈺鹿之間會有什么交集?難道還會為了以前鈺鹿做職業粉絲時的事情斤斤計較?”
這點沈津風倒不是很明白了,不過像是一個突破口,抓著王佩琳問她究竟是什么事。
陳鈺鹿從來沒有給他講過這些,他也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什么值得別人記仇以至于到現在來報復的事。
蕭子暮就算了,那是競爭對手,沈津風明白生意上那些競爭對手帶來的威脅和壓力,可作為藝人的謝孟瑜不一樣,她不是對手,甚至充當著半個老板的角色,會有什么不愉快的事?
“我聽謝孟瑜身邊的助理阿金說的,鈺鹿以前還是職業粉絲的時候,經常找謝孟瑜拿不到簽名,你也知道鈺鹿那性格,當然會用些小招數讓謝孟瑜乖乖簽名了,”王佩琳說著說著嘆了口氣,“如果謝孟瑜真是因為這事兒,那她在我眼里、可就真的人設崩塌了。”
“我會先讓我的助理去查,麻煩琳姐你幫我多看著謝孟瑜,”沈津風望著還處于昏迷狀態的陳鈺鹿,好像已經預料到什么似的唉聲嘆氣著,“鹿鹿好了之后一定還會回去上班的,我沒法攔住她,所以只能請你多攔著點謝孟瑜了。”
“我知道,你放心。”
王佩琳不再打擾兩人的獨處時間,看著沈津風一分眼神都不想再多出來留給其他人的樣子,也沒打算久留。
“對了,”王佩琳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回頭看著沈津風對他說:“我知道你很喜歡鈺鹿,但是我覺得鈺鹿一定不會想讓你為了他把自己的身體弄垮的。”她見沈津風依舊無動于衷,走出門時又多嘴了一句,“你媽媽也不會想讓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