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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媽沉默不說話,良久才踱步到沙發邊上,拿起自己的包準備離開。
她自知是沒有的,她這一生都給了自己的丈夫和兒女。
她以為她能夠和當年那個給了她一生承諾的男子相愛到老,所以她才會在陳爸一次又一次的酒醒之后,在他的央求下原諒他。
“你顧好你自己就行,”陳媽將包里的幾大盒陳鈺鹿愛吃的腌菜放到了桌上,嘆了聲氣,“我和你爸爸……這么多年都過來了,還有什么是過不去的?”
她的人生已經沒的選了,誰叫她當初那樣堅定這個人一生都不會變,誰叫她哪怕眾叛親離也要和他在一起。
打官司?離婚?她不想自己的兒女背負陰影,她自己也丟不起那人。
“不是來要錢的嗎?”陳鈺鹿注視著陳媽的背影,開口叫住她,“你沒有拿到錢回去,他醉了酒就又會打你了。”
陳鈺鹿從錢包里拿出自己全部的現金、分成兩部分交到了陳媽的手上,“這一半你拿回去,就說我這段時間過得也很難,實在拿不出閑錢了,這一半……你悄悄留著,去看看傷,順便給昱鳴多買些營養品,我已經仁至義盡了,你們總不能把我逼上絕路是不是?”
面對女兒,陳媽有太多的愧疚,伸手接過錢后倉皇離開,再沒有多余的話留給女兒。
夏日的天暗的晚,太陽雖已撤離久掛的天空,可遠處還依舊透著泛白的光。
只可惜,陳鈺鹿的眼里沒有光——她看不見曙光,只有沈津風是她人生中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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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鹿不知道的是,她眼中唯一的光再一次騙了她。
沈津風驅車離開,目的地并不是夢柯大廈,而是位于城西的沈家。
此沈宅非沈家老宅,而是沈津風的父親沈則的住處。
沈則坐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報紙,而沈津風同父異母的弟弟沈慶余在客廳里不耐煩地踱步,不時抬手看看時間,正準備再打個電話給沈津風的時候,門口就傳來了管家和沈津風打招呼的聲音。
幾月不見,這個在九年前突然冒出的哥哥依舊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隨時除之而后快,可老爺子如今看好沈津風,沈慶余也不敢明面上做什么手腳,只能私下找尋沈津風的把柄。
如今機會倒是來了。
“你去哪兒了?知不知道全家就等你一個?”沈慶余才不會在這個時候對沈津風有什么好態度,總歸這是在他們的私宅里,總歸,他在這兒的身份還是要比沈津風這個私生子尊貴得多。
沈津風將外套交到管家手里,坐在沙發上懶懶地松了松領帶,較之沈慶余的態度,怎么看都要謙和的多,“有些事需要處理,不過你和爸大可以不必等我先去老宅,省得爺爺連你一起罵。”
沈慶余眼下可以說是氣急敗壞了,急躁地挽起袖子,像是隨時要和沈津風打上一架,還好被收好報紙的沈則呵止了,“多大個人了!做事還這么沒有分寸!”
他這句話實在叫人聽不出到底是在指責沈津風的遲到還是沈慶余的無禮,但好在對付沈慶余還是管用的。
只有沈慶余安靜了,沈則才能繼續他的話,抬頭望向長子那張熟悉的臉,始終心有戚戚,“我讓人安排了一下,這個周末沈氏的周年晚會,你和辛家那孩子一起出席。”
“周末?”沈津風回頭,假意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程,果斷地拒絕了,“周末有兩個重要會議,去不了。”
沈則對于沈津風的拒絕已經習以為常,倒是一旁的沈慶余不出所料地爆了句粗口,伸手指著沈津風,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你找理由不去也找個好點兒的,你的開會時間在晚上?”
沈慶余的言語里滿是嘲諷和不屑,這一點沈津風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可他又不是真傻,自然是有備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