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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鈺鹿從被沈津風從專用電梯上趕下來后,手里雖然抱著還殘留有他氣息的西裝外套,但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一場她夢過了多年的夢。
好在她還有一絲理智尚存,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個人來的,于是抱著沈津風的外套乖乖地坐在大廳里等那一幫小孩子。
“鹿鹿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向是林雅琪的特性,陳鈺鹿怕了她了,趕緊招手示意她:你收斂一點,這是甲方爸爸的地盤!
可惜林雅琪興奮得根本忽視了陳鈺鹿示意她低調的眼神,一個箭步就沖上來抱住了她。
這孩子,什么事情這么高興?敢在甲方爸爸的地盤上撒野,看來真是不敢輕易把這把交椅交到她手上呢。
陳鈺鹿咬牙切齒地將林雅琪從她的身上扒下來,狠狠地揉了揉她的臉,“你能不能收斂一點,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林雅琪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么,心虛吐舌頭之余,眼角喜滋滋的情愫瞬間漫了出來。
“看!秦簌的特簽!”像是炫耀什么了不起的寶物似的,林雅琪從包里小心翼翼地將秦簌的簽名照拿出來捧到陳鈺鹿的眼前。
——不知終日夢為魚。
出自宋代詩人黃庭堅的《雜詩七首》——
此身天地一蘧廬,世事消磨綠鬢疏。
畢竟幾人真得鹿,不知終日夢為魚。
大致的意思是,世上有幾人真正得到富貴呢?人們不過都是活得像幻想中的自己罷了。
林雅琪顯然不知道這句詩的深層含義,而陳鈺鹿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這首詩是當年的沈津風告訴她的。
當年的沈津風告訴她不要活在幻想里,不要從幻想中看自己,那現在究竟是誰沉溺在幻想之中?
“畢竟幾人真得鹿,不知終日夢為魚……”陳鈺鹿的喃喃自語傳入了林雅琪的耳朵里,沒有得到預想中的夸獎的林雅琪有些小失落,連問這句話怎么了嗎?
“沒怎么,”陳鈺鹿接過簽名照仔細瞧了瞧,然后不懷好意地沖林雅琪笑了笑,“喲!是你家秦簌的呀?怎么,是想出了還是私藏呀?”
陳鈺鹿話剛說完,林雅琪就陷入了沉思,像是多么嚴肅的問題,攥著手里的簽名照仔仔細細地撫摸了片刻,最終忍痛割愛,“算了,還是出了吧,男人哪有錢重要啊!”
噗——陳鈺鹿真慶幸自己沒有喝水,否則肯定噴出來。
不過話粗理不粗,陳鈺鹿抬頭大笑的晃眼間看見了二樓露臺上正在注視著她們一舉一動的人,有些感同身受。
是啊,狗男人哪有錢重要?錢可以買衣服買包買化妝品讓自己美美噠,狗男人只會氣得自己瞬間老十歲!
陳鈺鹿拿起簽名照,朝二樓露臺上站著的另外一個男人揮了揮,用唇形無聲地道了句“多謝”,拉著犯花癡的林雅琪不慌不亂地離開了夢柯娛樂的寫字樓。
她的那句“多謝”沈津風一直看在眼里,目光不是看向他,顯然不是對他說的。
他突然轉過頭去,惡狠狠地盯著身后的人,眼里像是有無數把利劍,要將眼前之人千刀萬剮。
“哎,挺有意思的哈!”秦簌顯然沒有被沈津風的眼神嚇到,事實上,他的全部目光都落在遠去的陳鈺鹿的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沈津風帶著滿滿殺意的眼神。
他的目光當然也不只是落在了陳鈺鹿的身上,還有她的手上。
“哎!”秦簌眼神一刻不流轉,手指戳著身邊人的胳膊,“那女孩子手上拿著的是你今天穿的外套吧?你看上人家了?”
沈津風被戳得不耐煩了,一手拍掉秦簌的手,然后一個飛踢——在他的腿間定格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