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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識你。”青玉盯著李玄雨,冷冰冰的說著。
而張君銘托著下巴,上下打量了青玉一番,困惑的轉頭看向李玄雨,“你確定,這真是青玉嗎?青玉會這樣?冷冰冰的???”張君銘很懷疑,這根本就是兩個人好嘛!
“玄雨,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張君銘忍不住又追問著。
李玄雨只是深深的看著青玉,隨后就拱手垂下頭低聲道,“請兄臺見諒,是我認錯人了。”
青玉聽了,微微點頭,就轉身坐回了位子。
而李玄雨就對著那俊秀的男子點頭歉然笑了笑,就拱手做禮,隨后拉著張君銘快步的走上了二樓。
俊秀男子看著李玄雨和張君銘走上二樓,轉頭看向青玉,青玉正在慢慢的用筷子扒拉著桌上的那一碟花生米,這是青玉心情煩躁的時候一個習慣。
俊秀男子微微一笑,青玉……是真的把一切都忘了?
“青玉,那兩個人……看來都是俊杰之才。”俊秀男子說著,慢悠悠的坐回位置,似乎很是親和的說著,“不若青玉和那兩人交給朋友?青玉還沒有適齡的朋友……師傅可是一直都很擔心著。前陣子還說要把北洲的上官世家的少爺小姐介紹給你認識……”
“容和師兄!!”突然,青玉抬頭,冰冷的眼底似乎有些不耐煩。
容和輕笑一聲,眼里有些興味,但也沒有再繼續,只是笑道,“好,我不說了,我們回房間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嗯。”
☆、50基情曖昧史(9)
在張君銘和李玄雨離開桃花山的第三天,桃花縣通往南和州的途徑華夷州的官道上,兩輛馬車正在緩緩的行駛著。
馬車很是素樸,行駛在后頭的馬車只有駕車的兩個精壯仆人,但從偶爾被風吹開的簾子可見里頭坐著兩個婢女,還有一些包裹。前頭的馬車同樣是精壯仆人,但馬車里只坐了兩人,一清秀少年和一俊美青年。
馬車上,十一二歲的少年摩挲著手里的小木偶,眉眼彎彎很是開心。
在少年身側的俊美青年正在看著信件,偶爾抬頭看著少年,眉眼間是溫柔的寵溺。
“樂兒,等過了前頭的廣濟府,我們就可以回到華夷州了。”青年將看完的信件放到一邊,攬過少年,輕聲說著,看著少年手里緊握著的小木偶,青年的嘴角的笑容更深了,漆黑的眼里也更加深邃,似乎隱隱有些得意。
周樂雅側頭看著身后攬著自己的兄長大人周博雅,笑瞇瞇的點了點頭,華夷州,娘親,爹……還有弟弟妹妹……他已經有一年未見了。跟著師傅在藥王谷學習的這些年,他也回過幾次家,但是,也只能待幾天而已。這次應該可以待久一點了吧。
——哥,你說旭雅和嘉雅長大一點沒?
周博雅偏頭想著前陣子途徑華夷州時看到的那兩個小不點,微微點頭,笑道,“旭雅倒是長高了,嘉雅倒是更愛撒嬌了。”不過在他看來,他們都沒有樂兒可愛。
周樂雅聽著,瞇眼笑了起來:嘉雅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她愛撒嬌也是正理嘛。
周博雅摸摸周樂雅的頭,只是攬緊了一些,溫柔笑著,心里卻是在想,最重要的最喜歡的最該撒嬌的……還是此時被他緊緊攬著的人……
——對了,哥,為什么我們不走君銘大哥和玄雨大哥走的那條路呢?
不走那條官道,自然是不想被打擾,但面上,周博雅微微一笑,“前面的廣濟府有桃源社的會館,哥哥要到那里議事。”
周樂雅聽著,點頭,哦,原來是這樣啊。
“還有……廣濟府里的桃源社會館的館長最近有些不適,樂兒到時候也可以給他看看。”周博雅慢慢說著。
周樂雅一聽,立即神情嚴肅起來,重重點頭:好,沒問題!
周博雅看著周樂雅嚴肅的模樣,笑了。
*****
此時的華夷州,周府,松竹院里。
李繡娘看著在花園里歡快的嬉笑打鬧的兩個六歲左右的孩子,嘴角的笑容溫柔不已,一晃眼間已經六年了,她的旭雅和嘉雅也已經六歲了。只是,不知道離家的那兩個孩子如何?前陣子博雅回來一趟,可又長高了,而樂雅,已經一年不見了。
李繡娘想著,臉上的神情不由有些惆悵了。
在李繡娘身后的秦嬤嬤察言觀色,知道是自家主子想念大少爺和二少爺了,就開口勸慰著,“夫人,您看三少爺,可是又長高了?”
李繡娘看著正躲在假山邊,嘉雅一過就忽然竄出來怪叫的頑皮孩子,嗔道,“長高倒是長高了,可這頑皮性子,倒真是不知道像誰!偏偏又天不怕地不怕的!”
秦嬤嬤聽著,笑了起來,“夫人說笑了,我看三少爺見了大少爺就跟貓見了老鼠似的!”
李繡娘一聽,也樂了起來,這旭雅倒真是的,不怕她也不怵老爺,就唯獨怕博雅,博雅回來得少,每次也都和顏悅色的,但這旭雅不知怎么的,就是怕博雅。
“我看哪,是大少爺越來越有威嚴了,不說三少爺怕,就是老奴我見了大少爺,心里也打鼓。”秦嬤嬤說著,故作害怕的拍拍胸,這話雖然有些夸張,但卻也是實話,如今她見了大少爺,還真是有些害怕,說來大少爺也幾乎從來沒有喝斥過她,可,大概就跟底下的奴仆婢女們說的,大少爺身上有股氣勢!
李繡娘微微笑了起來,輕聲道,“那是博雅讀書多了,自然的就不會旁人一樣了。”說到此處,李繡娘想著現在的博雅已經十八歲了,卻是還未曾議親,眉頭再次皺起,也不知道老爺和博雅到底是怎么想的。
秦嬤嬤見本來已經笑開顏的李繡娘又皺起眉頭,就忙問道,“夫人,怎么了?”
“沒有……”李繡娘搖頭輕聲說著,微微嘆了口氣,這些事情卻是不適合讓嬤嬤知道的。
李繡娘看了一會兒,就轉身進了內室,而周文德也回來了。
周文德進了內室,見李繡娘凝眉坐在臥榻上,似乎煩惱著什么,就走了過去,抬手攬住李繡娘的肩膀,淡淡笑著,“怎么?可是又在想博兒和樂兒?”
李繡娘抬眼看著周文德,略帶一些埋怨的說道,“老爺,博雅都十八歲了,折扇禮都過了,再過兩年就是弱冠禮了,這親事是不是該好好謀劃了?”
周文德聽著,沉吟了一會兒,才抬眼柔和的看著李繡娘,“博兒的親事不急,那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
李繡娘一聽,就疑惑不解的看著周文德,現在哪家十八歲的孩子還沒有定親的?除非是有一些不得已的緣由,比如說沈高義將軍,他是因為找的是良人,還有一些是因為家世或者體弱等原因,而如果是官宦人家,都會早早的為自家少爺小姐們定親。
但既然老爺這般說了,那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李繡娘也不再問了,只是小聲的問著,“那……是不是等博兒來的時候,先給他安排通房丫鬟?”
周文德一聽,皺眉,沉聲道,“萬萬不可!繡娘,這樣對博雅未來的正妻不敬!”
李繡娘聽著,只是默默的垂眼,捏著帕子的手微微的緊了緊,知道通房丫鬟對正妻不敬,那為何當初……哎,罷了,這些年來,她都早已不在意了,只是……這樣的義正言辭的話語……老爺為何能說的這般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