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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明人太多,倒顯得‘精明’這個詞不值錢了?!笔菹骼险叩f著。
藥王聞言,呵呵一笑,“你覺得,那博雅是精明人?”
瘦削老者慢慢搖頭,“我希望他不是?!?
“哈哈……老小子,我跟你說,你要是真看中博雅了,最好下手快點,我可是聽說他已經有一個武藝師傅了!”藥王笑說道。
瘦削老者嗯了一聲,沒有告訴藥王,大概放燈節后,那周博雅就要來鬼谷書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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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博雅和周樂雅走出院子大門,守候在外頭的紅石和北喜就迎了上來,紅石對周博雅拱手做禮,謙恭說道,“大少爺,前頭巷子那客棧剛剛鬧出事來了,府衙的大捕頭已經來了?!?
周博雅聞言,微微點頭,暗想,果然太熱鬧的地方沒去是對的。
“誰鬧事?”周博雅隨意的問道。
紅石回答道,“是來自京都的宋家少爺和同樣來自京都的張家少爺,好像是因為吃飯的事情鬧起來了。還打壞了東西,大捕頭已經將兩人就地圈畫,等宋家的大人和張家的大人來賠償簽押?!闭f完,紅石自己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可真是有趣了,巷子那里,大捕頭讓百姓們代為監管,因為有百姓們圍著,再加上衙役們虎視眈眈的在那里,那兩位少爺可是臉都漲紅了。偏偏大捕頭出示了之前三日華夷州的告示,所有鬧事打壞東西的,若是尚未弱冠成家的一律由家里長輩代為賠償,就地罰站三個時辰,當然,這三個時辰準許銀兩代贖。
而大捕頭這招可是出自大少爺和二少爺的手筆!別人不知道,他紅石作為周府大少爺兼半個二少爺的跟班,他可是親眼看見大少爺寫下這規矩,后來二少爺自己又加了一句畫地罰站三個時辰,錢銀可贖。
周博雅聽了,輕笑了一聲,抱著周樂雅轉身從巷子的另一邊走了,那邊吵架打鬧的丟臉可不能讓樂雅看見,要是樂雅學壞了怎么辦?
☆、28基情奮斗史(2)
再說巷子那頭,李云鶴慢悠悠的下了轎子,隨從分開圍觀百姓,上前,看著漲紅了臉憤憤的站在圈子里頭的張家三少爺,剛剛過了十四生辰的張君銘,他那同父同母的親妹妹所生的第三個兒子。
“不錯嘛。”李云鶴笑了,來之前,他問了周文德,這規矩是誰定的?他還真是想不到,自家弟子周樂雅所出的,畫地罰站這樣的小孩子家家的主意周文德竟然采用了!
——而成效,看看現在自家外甥那憤恨羞愧的神色,嗯,成效很好啊。
“舅舅……”張君銘低聲喚了一句,就羞愧的低頭了。
李云鶴嗯了一聲,就讓隨從從客棧里頭搬來了椅子,就坐了下來。
張君銘見了,急了,舅舅趕緊給錢啊,給錢咱就走人吧!但張君銘不敢開口,剛剛李云鶴那笑呵呵的說“不錯嘛”就讓他背脊冒冷汗了。完了,回去一定會被爹娘重罰了!
而李云鶴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就坐在張君銘和另一位鬧事的,宋家的出名的被宋老太君嬌寵的宋家小少爺宋敏德的對面。
李云鶴似笑非笑的看著耷拉著頭的宋敏德,宋家的大少爺這次也來了,剛剛成親的宋家大少爺似乎是為清河周府來跟周文德說情的,好像,前天就到了,可周文德借口說忙,拒不接見。
說來,周文德也不是不通人情的木頭,官場辦事,周文德可從來沒讓人挑出個不字,就說這次,雖然不見宋家大少爺,但該有的禮節也沒有少,專門請方元靜給宋家大少爺作陪,還送了一份厚禮,還專門買了一個清靜的院子做宋家大少爺的臨時住處,還在高樓空置了一個包廂,專門今晚給大少爺用的。
諸如種種,而且大少爺一到華夷州,方元靜前去迎接的時候就代為轉達了,只要宋家大少爺不提清河周府和定書的事情,其他的,隨意。
哎,扯遠了。這宋家的小少爺和君銘一樣大,可脾氣就橫多了,有宋家老太君寵著,宋家誰也說不得這小少爺,不過,據說,這宋敏德最怕一個人,就是他已經出嫁,嫁給于家的姐姐。
人群里一陣喧嘩,宋家大少爺宋鳳德黑著臉來了,然后,身邊還有做婦人裝扮的兩位夫人。
李云鶴眼睛一掃,就笑了。難怪這宋敏德要耷拉著頭,原來是他最怕的姐姐也來了。
宋鳳德一見李云鶴就忙上前拱手,兩位夫人也上前做禮。
“鳳德不知李先生在此,還請先生恕罪?!彼硒P德年約二十,面容俊秀,身材高大。他旁邊的一位是他的夫人,一位是他出嫁的姐姐。
李云鶴笑著揮揮手,說道,“鳳德客氣了,本來今兒個在古溪橋那邊聽論道的,可沒想我這個不爭氣的外甥竟然在這里打鬧,還打壞了人家東西。哎,真是的!”
宋鳳德笑了笑,側頭就狠狠的瞪了宋敏德一眼,這一眼大概是因為太過于氣怒了,不夠隱晦,被李云鶴看見了。
李云鶴心頭笑了笑,開口說道,“我是這樣想的,鳳德,剛剛賠償的銀兩我已經交給店家了,但罰站的銀兩我就不打算交了,既然他們這么閑,就不若讓他們在這里罰站三個時辰吧?!?
宋鳳德聽了,點頭,“不錯,這是個好主意?!?
“可是……夫君,老太君那邊……”宋鳳德的夫人輕聲開口提醒著。
“嫂嫂不用擔心,老太君那邊我去說?!彼硒P德的姐姐說道,一邊對著李云鶴微笑,“讓李先生笑話了?!?
“彼此彼此!你看看我家的,也沒幾個省心的啊。”李云鶴哈哈笑著,拍拍身邊的椅子,“來,鳳德,咱今兒個在這里看看風景也不錯啊。”
被迫站在圈子里的張君銘和宋敏德都想哭了,他們也不過是一時氣不過,動了動手,然后又忘行,打出格了而已……,現在看著四周的百姓們對他們指指點點的……真是……太丟臉了!
宋鳳德和李云鶴坐在那畫圈罰站的兩人對面,兩位夫人就先行回去了。兩人在那里看著張君銘和宋敏德,一邊說笑一邊談詩論文,直至三個時辰結束了,才帶著兩個已經垂頭喪氣的鬧事的家伙離開。
離開時,突兀的,宋鳳德問了,“李先生,敢問……這規矩是誰定的?”
李云鶴一愣,隨即意味深長一笑,“這是華夷州,這府衙的規矩你說是誰定的?”
宋鳳德聞言,只是盯著李云鶴,半晌,才點頭道,“鳳德很欽佩敢定出這樣規矩的人,還請李先生轉達鳳德對他的敬佩?!?
李云鶴沒接話,只是笑了笑,就轉身帶著張君銘離開了。
一旁聽到這話的張君銘忍不住悄悄的問道,“舅舅,這個破規矩誰定的啊?”
李云鶴抬手就敲了張君銘一個栗子,“破規矩??你敢說這是個破規矩?”他弟子周樂雅的主意你敢說是破規矩??
張君銘捧著頭不敢動,心頭淚流,果然舅舅很生氣。
“你從現在開始就跟著我!”李云鶴說著,想了想,轉頭對身邊的隨從說道,“去,告訴周大人,就說論道大會我得提前退場了。”
隨從忙恭敬應下。
等隨從離開,李云鶴低聲說道,“你記著,待會要是遇見周家的少爺,你要好好跟人家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