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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戴——周樂雅嚴肅的點頭,嗯,挺適合師傅的。
藥王嘴角抽了抽,周博雅卻是眉眼舒朗了,心情舒朗了,但面上對著藥王歉然說道,“樂雅年幼無知,藥王還請見諒。”
藥王輕咳一聲,這人……說什么樂雅年幼無知,這話也太假了吧?連訓斥一聲也沒有!還有冠帽旁邊的紅花他摘了不是戴著也不是!
跟著周博雅他們一起出來的紅石西福北喜幾人都低頭忍著笑。
見狀,藥王干脆晃了晃頭,笑呵呵道,“哎呀,這可是乖徒兒送給老夫的第一個大禮,老夫又怎會怪罪呢?”說罷,藥王低頭,拍拍周樂雅的頭,笑瞇瞇道,“為師很喜歡,乖徒兒有心了。”
周樂雅靜靜的看著藥王,半晌,彎著眉眼安靜的笑了。
——他喜歡這個師傅。
而周博雅也有些意外的看著藥王,藥王的這番應對讓他有些出乎意料,也讓他心底松了口氣,看來,藥王對樂雅倒是有幾分師徒之情,如此,他就可安心一些。
周樂雅手里抓著幾朵花,指揮著他哥朝巷子里頭走去,周博雅也沒有多問為什么,就朝里頭走去,倒是走在他們后頭的藥王嘀嘀咕咕著,“……哪里不走,干嘛要走這條巷子嘛!真是的……咦咦咦……這這是什么味道?!咕嚕肉???大白菜??咕嚕肉!!!大白菜!!!”話音一落,周博雅還來不及疑惑出聲,就見藥王已經騰騰騰的直奔前方巷子某處房子!
“嗷嗷嗷……那是老夫的!!!”
周樂雅眨眼,和周博雅對視一眼,也趕緊的加快腳步,藥王可別一時沖動惹事啊!
——呃,當然,藥王有那個本錢鬧事……但是,怎么著也不能讓藥王吃光那咕嚕肉大白菜!周樂雅心頭暗暗握拳。
周博雅和周樂雅急急趕了過去,就見藥王已經站在一大鍋的咕嚕肉旁邊,大口大口的吃著,花白胡須都沾上湯汁了!
周樂雅默默無語,周博雅輕嘆了口氣,放下周樂雅,側頭對著坐在一邊躺椅上慢慢的搖著椅子的瘦高老者拱手作揖,歉然開口,“擾了先生的清靜,是我等的錯,還請先生見諒。”
瘦高老者半瞇著眼,沒有看周博雅,只是慢慢的擺手,開口,“無礙,喜歡就吃吧。今天老夫甚是愉悅。”
周博雅聽了,不由抬眼不著痕跡的打量了瘦高老者一番,看來,這是一位性情頗為怪異的隱士了。
周博雅垂眼,再次拱手作揖,就示意紅石等人退出院子外頭,轉頭正欲對周樂雅說話,就突然間僵住了。
——他家樂雅不知道從哪里搬來的石凳子,現在正站在石凳子上頭,伸長手,踮起腳尖,筷子夾著一塊咕嚕肉,搖搖晃晃的,咕嚕肉都快掉下去了。
而他家樂雅還要再踮起腳尖——再踮起腳尖就要摔下去了!!
周博雅想也不想的就閃現到周樂雅身后,一把抱起周樂雅,慍怒開口,“樂雅!!”
周樂雅轉頭,順手將好不容易夾起來的咕嚕肉送到周博雅嘴邊,眉眼彎彎開心的笑著:哥,給你吃。
周博雅本來慍怒的心情瞬間就被這個送到嘴邊的咕嚕肉給湮滅了。
周博雅心頭嘆了口氣,張嘴咬下那片咕嚕肉,順勢抱下周樂雅,一邊柔聲哄到,“乖,到那邊坐著,哥哥給你夾肉吃。”
周樂雅聽了,有些不太樂意,兄長大人不明白,好吃的東西要搶著吃才有趣啊。而且……他可以自己夾肉……
但看著周博雅不容反駁的架勢,周樂雅只好轉身走到一邊的臺階上坐下,雙手托腮,看著周博雅做著搶菜的架勢,卻非常優雅,一旁的藥王師傅氣得直跳腳:“博雅小子!給老夫讓開!”
“藥王前輩說哪里話……這咕嚕肉可不是藥王前輩的……”周博雅溫和說著,動作不慢,左手不知道從哪里拿來的盤子,已經裝了一大盤了!
——周樂雅默默擦汗,好,好厲害!
“哇哇哇!氣死老夫了!博雅小子,我要告訴你爹,你小子一點都不懂得敬重長輩!”
“呵呵……”周博雅輕笑,一邊夾起最后一塊咕嚕肉,一邊慢悠悠的說著,“前輩,博雅只是愛護幼弟,而且……前輩不疼惜自己的徒兒了,我這個做兄長的怎能不去疼惜弟弟呢?”
藥王一時語塞。
周博雅端著滿滿的一盤咕嚕肉走向周樂雅,他沒有看到,躺椅上的瘦削老者已經微微的睜開眼睛。
☆、27基情奮斗史(1)
與此同時,古溪橋論道大會上,周文德和李云鶴坐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看著下頭侃侃而談的學子們,周文德一邊聽著,一邊示意身邊的另一位副官將這些說得好的學子的名字記下來,若明年州郡小考的時候,府衙有空缺官職的話,就可優先選用這些學子。
——不過,大多數時候,對期望光宗耀祖揚眉吐氣的學子們來說,哪怕州郡小考不利也要奔赴京都,畢竟那里才是真正的大舞臺。
也因此,周文德示意記下的名字也都是在他看來功利性不那么重的。地方施政需要的是不太重視功利又踏實能干的,那些侃侃而談后意氣風引全場掌聲的,周文德反而沒有記下名字。
李云鶴一旁看著周文德,心里覺得周文德的這種做法倒真是有趣。
不過,看了一會兒后,下頭學子們最大的三十,最小的十歲,因為論道不論年齡家世,有從京都來的世家子弟,甚至他還看到了和李家一樣具有閣議資格的于家的不省心的三少爺也來論道了,居然還說得有模有樣!可,周博雅呢?方元靜的得意門生不該缺席這種場合吧??
“文德兄,博雅怎么沒來?”李云鶴側頭問道。
周文德剛剛示意身邊的副官記下又一個名字,聽見李云鶴問話,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哦,博雅陪樂雅去玩了,今天的放燈節他不參加。”
李云鶴一怔,不參加?今年的放燈節拜他們家那位總愛“胡鬧”的老祖宗所賜,今年的放燈節來了不少貴人,六世家里,除了剛剛的于家小子,他似乎還看見了宋家和張家小子的身影,這么好的可以在貴人跟前留下好印象的機會,周博雅那精明小子怎么就放過了?
李云鶴不由就琢磨了起來,周文德看了眼琢磨的李云鶴,只是端起茶碗,慢慢的喝了起來,這樣的場合,博雅不來也好。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何況,博雅這課木還不夠枝繁葉茂。
且,如同博雅所說——總會光的,哪怕一時蒙塵也會光。
當然,知子莫若父,博雅是不舍得和樂雅分開,想多點陪陪樂雅,這才是博雅缺席的重要原因吧。博雅疼惜樂雅是好事,他也就干脆順水推舟了。
此時仔細琢磨的李云鶴越想越不對勁,奇怪了,哪里不對勁呢?咦,等等!李云鶴突然側頭看向周文德,眼神銳利的問著,“文德兄,你剛剛說博雅陪樂雅去玩了??”
周文德點頭,嗯,沒錯,是這樣,怎么了??
“那藥王呢?!”李云鶴黑著臉問道。
“……他們好像一塊去了。”
李云鶴心頭暗罵,藥王真夠狡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