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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藥王說要立即準備除去蠱毒,因此,周文德順勢就邀請藥王去府邸居住,本來以為藥王應該會拒絕,卻不想藥王笑瞇瞇的應下了。
于是,在回家的路上,周樂雅抱著他兄長大人的脖頸,不時疑惑的扭頭看著他剛剛認下的師傅。這個師傅給他的感覺好熟悉,看那面相是個好大夫,眉眼慈和,但是脾性古怪,而且……心思深沉,這種感覺好像……以前的師傅?
但是,師傅是不可能出現的。
“樂兒?”見周樂雅不時扭頭,周博雅微微皺眉,不怎么喜歡樂雅這么關注那藥王,于是,他出聲問著,“怎么了?”
周樂雅回過頭,搖頭:沒什么。
周博雅拍拍周樂雅的頭,笑著安撫道,“那就不要總是往后看,乖,快到家了。”
周樂雅點頭:知道了。
——不管了,是師傅,好好孝順就是了。
周博雅見周樂雅乖乖的趴在他肩膀上不再扭頭,輕笑起來,心頭很滿意。
后頭的藥王摸著花白的胡須看著前頭的兄弟兩人,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真是有趣的兄弟。
那周博雅面相貴氣,雖然尚未弱冠,但眉眼間已經初見鋒芒了,哎呀,這個周博雅如果面相沒有大的改變的話,那以后定是不凡!周文德有福氣咯。
——自家的徒弟也不錯,雖然比不上周博雅,但是……咦,一生清貴,萬千寵愛??
藥王摸摸胡須,肯定是他面相術還不夠精湛!哪有男孩子萬千寵愛集一身的!
回了周府,藥王被安排入了秋水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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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李云鶴回來了。
李云鶴一進陶然居,方元靜就馬上過來了,開口就是笑瞇瞇的一句話,“云鶴兄,你總算回來了。”
李云鶴一愣,隨后就笑道,“元靜兄這么早就過來了,莫非是有什么事要告知云鶴?”
“嗯。你弟子被藥王給搶走了。”突兀的聲音慢吞吞的說著。
李云鶴轉頭一看,沈高義正端坐在墻上面無表情。
李云鶴看向沈高義,很意外,“藥王?高義,你說的可是天下第一名醫藥王?”
“除了他還有誰?他看中了小樂雅,已經讓小樂雅拜師了。”沈高義說著,他沒有說出口的話,以藥王那老頭子的脾性,放燈節后他肯定就“拐走”小樂雅。以周家上下對小樂雅的疼寵,如果小樂雅被藥王拐走帶回藥王谷,周家的人肯定不舍得,但他也不好提醒,一來他覺得這樣對小樂雅不錯,跟藥王學醫,將來也有一技之長可以傍身,二來,藥王那脾氣,他要是壞了他的好事,他肯定會去拾掇容和不要跟自己說話。
——因此,他就來隱晦提醒李云鶴。
李云鶴聽完,皺了皺眉頭,雖然他收樂雅的時候說了是弟子而不是徒弟,樂雅對他的敬稱也是老師,而不是師傅,但,小樂雅真拜了藥王為師,將來豈不是要跟藥王回藥王谷?!那他該怎么找小樂雅傳承流輕風?
李云鶴盯著沈高義,“你說真的?”
“自然。”沈高義說著,頓了頓,很坦然的說道,“我是見證人。”
李云鶴聞言,臉色一沉,抬手對方元靜和沈高義說道,“我要去拜訪藥王,就不招待兩位了。”李云鶴說罷,就抬腳朝外頭走去。
沈高義坐在墻頭上,摸著下巴看向方元靜,“他知道藥王住在哪嗎?”
方元靜一笑,“這個問問下人總會知道的。”頓了頓,方元靜有些意味深長的開口,“我倒是奇怪,云鶴兄一個人來周府住,他那夫人和嫡女怎么不跟來?”
“你希望她們跟來?”沈高義反問了一句,神色淡淡。
“我只是覺得,她們不來更好。“方元靜壓低聲音說著,看著沈高義,眼里透出了某種意味深長的笑意。
沈高義看著,挑眉,看來博雅的這位老師也看得挺清楚的。
李云鶴若是帶著他的妻子女兒住進周府的話,反而不妙,對李云鶴自身不妙,對周府也不好。現在李云鶴自己過來了,他的妻子女兒隨著李家老祖宗住在華夷州外的茶莊,反而是件美事。
“博雅的將來不可估量。”沈高義突兀說著,看著方元靜,“藥王對他的評價頗高。”
方元靜笑著點頭,謙虛道,“藥王高估了。”
沈高義看著方元靜,“李云鶴看到的不只是周文德的價值,還有博雅的將來,但,現在的博雅不適宜出現在眾人跟前。”
方元靜一愣,隨即深思起來,沒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因此,方元靜看向沈高義,點頭道,“沒錯,說的有理。”
本來之前,他因為博雅不能前往高樓參加賞燈會而有些埋怨大人,但如今,被沈高義一語點醒,才恍然起來。
大人果然是深謀遠慮啊。
方元靜嘆息一聲,拱手對沈高義道,“是元靜疏忽了。”
沈高義挑眉,“你不必自責羞愧,周文德混的是官場,所見所想自然與眾不同,你混的是書場,所思所想怎能與周文德相比?”
官場?書場?方元靜笑了起來,拱手作揖,“沈將軍所言有理。”
沈高義擺擺手,隨即就轉身一躍消失。
他來與方元靜說這些,也不過是受周文德所托罷了,這方元靜聰明是聰明,可,某些時候,還是夠迂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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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秋水居里,周樂雅趴在桌面上,手抓著毛筆,認真的寫著藥草的名,寫一個藥草的名字,他就在旁邊畫一個藥草的模樣。
藥王摸著胡須,看著周樂雅認真專注的描繪,贊賞點頭,不錯,雖然年齡善小,但是有這么認真專注的態度就真是難得了。瞅著周樂雅寫的字,畫的畫,藥王摸胡須,嗯,寫得也真是好看,這難得是李家那個什么鶴教的??
藥王就在周樂雅寫完五個藥草后,笑瞇瞇的彎腰問著,“樂雅啊,你這字這畫可是你那李家老師教的??”
周樂雅遲疑了一下,雖然做了李云鶴先生的弟子,但嚴格來說,李云鶴老師還沒有教他東西,于是,周樂雅歪著頭,困惑的想,他該怎么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