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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舒服。

許久，他才下定決心，輕輕的叩了叩門。

他用的力氣不大，但敲出的聲音卻足夠清晰，至少讓屋內的艾琳聽到沒有什么問題。

“……門沒鎖，請進。”

艾琳的聲音有些事沙啞，在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白便已經判斷出艾琳在三個小時以內哭過，該死的計算天賦還點出了一個十分精準的問題：她哭了不止一次。

皺了皺眉，白還是推門走了進去，隨后，他撕開一張驅散術的卷軸，把汨羅草的效果直接打散。

他不想讓艾琳看到自己蒼老的樣子。

這個莫名的舉動讓他的腳步又遲緩了些，他突然想到，是否艾琳也不會愿意讓別人看到她哭泣的模樣？

子所不欲，勿施于人。白倒是第一次切身領悟了這個道理。

平民居民區的房屋并不大，一點細碎的腳步聲后，艾琳的身影便出現在白的視線中。在看到白身影的一剎那，她輕輕的啊了一聲，似乎是閃躲白的視線，又糾結著驚訝、委屈和慌亂。

精準觀測和計算天賦明確指出，艾琳剛剛慌亂的用毛巾擦過眼淚，過于敏銳的觀測能力讓白甚至能判斷出剛剛擦拭的胡亂痕跡。她的身體比曾經也瘦了些，從臉色看顯然有些日子沒有好好進食，也沒有什么像樣的運動和光照。

看到有些病容的艾琳，白的心口就驀地揪緊，那一點點小情緒便隨著心疼煙消云散。

“你……”

兩人一同開口，一同停住。

“我想你了，就來看看。”白這次沒有謙讓，言簡意賅。

“……”艾琳明顯的沉默了一下，點點頭，不與白的視線碰撞，回應道：“嗯。”

白猶豫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輕輕的抱了抱她。他明顯感覺到，艾琳的身體在自己的懷中僵了一下，仿佛十分緊張，但過了幾秒后又悄然放松，只是有些虛弱無力。

“你瘦了，近些日子沒有好好用餐，這樣不行。”白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吻，沒有強迫艾琳與自己對視，也沒有多問什么。他突然覺得，自己過去糾結的那點情緒實在有些無聊：每個人處理事情的習慣不同，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做到恪守嚴謹。

一瞬成長。

“……嗯。”

幾句寒暄，出離沉默。

氣氛有些壓人，白卻只是想在這多待上一會，哪怕沉默也好。他能感受到懷中的女人在逐漸放松，開始自主的抱緊他的身體，把頭埋在他的懷里偶爾抽泣。白第一次感覺擁抱不是為了情欲，而是因為一些責任、寬容和不知所措。

這一天，兩人沒有太多的對話，只有簡單只言片語。

“哭完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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