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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卡羅那有些差勁的總結表達能力,他的隱身術著實給白帶來了一點小小的驚喜。
說是隱身術,但這個術法的修習方式卻十分有意思:首先按照一些與煉金術極為相似的手法調配出一支藥劑,經過簡單的注射之后,它會在皮膚表層種下一種擁有如孢子般感染能力的色素細胞,并會以一個緩慢的速度同化蔓延。這種勉強可以算作人造的細胞通常不會給注射者帶來什么痛苦,相反,經過一些小小的適應訓練,注射者便可以借助這些細胞的力量調和自身色素,從而達到接近隱身的效果。
當然,這種細胞不會對衣服生效,因此想要徹底隱身的話,還是需要借助一些其它魔法道具的。
讓白產生驚喜的并不是這個隱身術的效果,在與卡羅的小小碾壓戰中,白就已經對這法術的效果有過了解。事實上,據卡羅所說,這個法術還有一些白沒有看到的缺點:比如進入隱身狀態需要大概十秒的準備時間、比如大面積調和皮膚顏色可是個體力活,它會讓你很快進入疲憊狀態、再比如……進入隱身是件“極度”痛苦的事情。
這個“極度”痛苦帶有卡羅的強烈主觀性,它的表現方式為迅速脫水、惡心以及疼痛。如果放在白的身上,絕不會比強壓帶來的痛苦更加強烈。
讓白驚喜的是,無論是在理論還是推測的角度上看,從細胞角度改善身體或許真的是件可行行為。對其它人而言這個發現或許不算什么,但對于無論武技還是魔法都不會有太大發展的白而言,每一條可能的出路都是件寶貴的財富。
不過,白沒有著急在自己身上嘗試這個法術。在他看來,這個隱身術的原理和莫里森傳承中的符文極為相似,只不過符文移植的是可見的皮膚,而隱身術移植的是渺小的細胞而已。如果把符文的相關知識代入隱身術的話,卡羅所說的一些痛苦或許可以看作排斥反映:也就是說,如果白的推測沒錯,其實卡羅的隱身術修習的并不成功。
額……或許應該用植入才對。
除此之外,白還對卡羅下達了第一個命令:他希望卡羅可以回到刺客公會交了刺殺自己的任務,看看能否釣出這場刺殺的指使者。
聽到這個命令,卡羅的臉色著實變了變,對他這種生活在黑暗世界的刺客而言,信譽反而是他們的命根子:沒人會愿意雇傭一名反復無常的刺客,且不說可能迎來買家的報復,單這一點就足以毀掉他的刺客生涯。
他再清楚不過,失信的刺客能接到的任務無非兩種:要么是沒什么油水的瑣碎小事、要么是九死一生的麻煩任務。
這兩種活他都不想干,可是契約的約束又讓他不得不答應下來,看起來,這個白是打算徹底斷了自己的后路,讓自己踏踏實實的為他辦事。現在他只能祈禱,為自己的這個小主人打工不會比一名四級刺客的收入少太多。
這就是誤會白了,其實,白還真不知道刺客世界的運作方式。在貧民區,唯一的守則就是弱肉強食、來到尤諾以后,他的生活依舊只有物競天擇。而對于某些人情世故,他的認知實在匱乏的可怕。
在做完所有吩咐后,白向卡爾討了一株汨羅草,熟練的調制成十份藥劑,并把其中九瓶留在了卡爾的試管槽中,權當報酬。然后喝下了手中那瓶,沒多會,他的皮膚就迅速干燥褶皺,如果忽略掉那過于漂亮的頭發,白簡直就像極了酒館里常見的小老頭。
這十瓶藥劑雖然是同時制作,效果卻不盡相同。白為自己留下的藥劑自不用多說:改變容貌便是它的唯一功效。而為卡爾留下的九瓶則是市面需求很大的止血藥物,如果單從價格上看,這九瓶藥劑足以買下一大筐汨羅草。
再好的關系也需要禮尚往來的潤滑,這個人情白倒是理解的十分透徹。
做完這些后,他便告別了卡爾,向艾琳的居住區掠去。
因為需要配合給卡羅下達的任務,這幾天白是不方便露面的。并且,他覺得他和艾琳之間有一些問題必須談談。
白是個十分敏感的家伙,在抗擊打測試被福賈暗算重傷后的那天里,他便根據空氣中的味道判斷出艾琳一定來過,并且停留的時間不長。而在后來的日子里,盡管白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其它事情上,但也能明顯感覺到艾琳在有意躲著自己。至少他已經有些日子沒看到那個偶爾驚慌失措,偶爾又溫柔細膩的漂亮姑娘了。在團隊賽塵埃落定,未來的考核又十拿九穩的情況下,他不由的很想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從卡爾魔法塔到拉諾斯居民區的路程可不短,如果乘坐常見的雇傭馬車,大概需要四十分鐘的腳程。但白的速度驚人,他在陰影中以驚人的效率飛竄,僅僅花了二十分鐘就來到了拉諾斯。而從白的位置到艾琳家卻只有一點小小的路程,正常人只要走上十幾分鐘就能達到目的地,白卻突然躊躇起來,又花了二十分鐘才慢騰騰的走到艾琳家門口。
又是夜晚。
從燈光來看,艾琳無疑是在家的,白抬起手想要敲敲門,但猶豫幾秒后又緩緩放下,如此,反復數次。
他的心情莫名的矛盾起來。
實際上,在最初的時候,白對艾琳只是一個發情期小伙子對漂亮姑娘的朦朧愛慕和占有心理,實在談不上什么深厚的感情。但不知從何而起,白卻覺得這一層朦朧越來越淡,除了身體之外,他還想更多的占有這個小女人,就像他在圣誕對艾琳提出的那個要求一樣:“你該足夠信任你的男人。”
信任與依賴。
白莫名的開始希望這個女人信任自己、依賴自己,當他注意到艾琳有意疏遠自己后,他的心中就仿佛擰了一個疙瘩,十分的不舒服。從那天之后,其實白并沒有忙到無法抽出時間看看艾琳,但他卻一直試圖等待,想要艾琳自己說說發生了什么。
現在的他終于按耐不住,選擇自己找到艾琳的時候,心里卻有種失望和空蕩蕩的感覺。白有那么點小情緒,他覺得自己第一次付出的信任被辜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