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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莫莫莫里森少爺。”女仆慌忙糾正了自己的錯誤,低頭應(yīng)道。
“很好。”希洛夫輕輕點了點頭,隨后,他不緊不慢的說道:“時間同生命一樣寶貴,我們就不說廢話,直接切入正題吧。”
女仆不敢接話。
“還是同上次一樣的問題。”希洛夫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悠然道:“關(guān)于我的那個小師弟,在你們看來,他的天賦如何?”
“是……普通的舊時代人類。”膽大的女仆試探的著答道,這個答案同上次一樣。
“普通人?”希洛夫的眉毛一揚:“你確信自己沒有任何隱瞞?”
“……”
女仆猶豫了一下,還是咬咬牙,點了點頭。
“是,他就……”
嗤——!
還沒等女仆說完,希洛夫便直接把大手按在她的臉上,也不見任何動作,他的手掌便如烙鐵一般迅速升溫。女仆秀氣的臉蛋在急劇升溫下迅速被燙傷、烤焦,身體做出了一段本能的短暫掙扎:她的胳膊收緊了一剎,隨后便重重垂在地上,再無聲息。
另一位女仆發(fā)出了一聲急促的驚呼,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把后續(xù)聲音硬生生的掐在嗓子里,渾身顫栗。
“我需要你驅(qū)散自己的恐懼,因為它會影響你的判斷力。”希洛夫拿起一塊毛巾,面無表情的擦拭著自己的右手,在那上面粘著一張因烤焦而粘稠,被硬生生扯下來的面皮。他一邊擦拭,一邊慢悠悠的補充到:“但我希望你不會花掉太久的功夫:我的時間非常寶貴,就在半小時后,我就有一場十分無趣的舞會需要應(yīng)酬。”
那女仆臉色煞白,聽完希洛夫的話,慌忙的點點頭。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不敢吱聲,生怕那句錯話招來希洛夫的不滿。
“我看得出,你無法驅(qū)散自己的恐懼。”待自己的手掌重新干凈光潔后,希洛夫看了看女仆,說道:“不過這樣也好,被恐懼支配的人通常能做一只足夠乖巧的羔羊。現(xiàn)在,我再問你一次,我的那個小師弟:白·莫里森,他具有怎樣的天賦?”
女仆因為恐懼不斷的打著寒顫,但她還是勉強自己用帶著顫音的嗓音回應(yīng)道:“真……真的是普通人。”
“哦?”希洛夫的呼吸頓了一頓,隨后,他的嘴角重新機(jī)械化的上揚。他把臉湊到女仆耳邊,近乎呢喃的說道:“那就還真的是普通人呢……”
盡管耳邊的嗓音富有磁性,但女仆還是像只被蛇信舔舐的獵物般全身僵硬,如墜冰窖。
世界在有條不紊的運轉(zhuǎn)。
白并不知道已經(jīng)有一位年輕姑娘間接因為自己的原因蒙受了死亡大難,就算知道了,他或許也沒有什么感覺:在他心中,一切災(zāi)難都只因為弱小,一切災(zāi)難都不值得同情。
在處理完其它全部事情后,白仍就難以入眠。
或許是因為了明天的比賽,或許是因為勞拉的突然來訪,亦或是因為希洛夫、因為他那許多個小仇敵,也可能是因為突然極少出現(xiàn)的艾琳。總之,一個在這個年代頻發(fā)的小小病癥也同樣出現(xiàn)在白的身上:失眠。
應(yīng)對失眠的方法有很多,白的選擇依然同他一貫的風(fēng)格一樣簡單粗暴:既然睡不著,索性就不睡。
有意無意的,白摸出了約書亞送來的圣典。
在得到它之后,白實際上沒有翻上幾頁,前面的內(nèi)容大都是關(guān)于教會的傳說、內(nèi)部成員等級和一些簡單的宣傳。這些內(nèi)容被約書亞用一個小書簽別住,在上面標(biāo)注了兩個讓白目瞪口呆的字。
廢話。
在理論的角度上,單就這兩個字,就足以剝奪約書亞的騎士稱號,順便給他扣上一個褻瀆的帽子。所以約書亞能把這本圣典交給自己,著實在透漏著一種教誨、信任、考驗、在乎和不在乎交匯的復(fù)雜態(tài)度。
在這段“廢話”的末尾,則有約書亞的另一段標(biāo)注。
“所謂傳說本身大多是經(jīng)過粉飾和有意篡改的故事,我們無法通過傳說窺探過去,但從這些虛構(gòu)的歷史中,我們可以尋得一些同樣寶貴的事情,比如:掌權(quán)者希望后人看到怎樣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