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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
白不喜歡這個詞匯。
命運太讓人捉摸不定,偏偏又喜歡纏繞在大多數(shù)人的身旁。依白的理解,命運是切實存在的,并且,每個人的所作所為都的確被命運驅使。有些人即使想要反抗命運,但卻不知道自己的反抗很可能也是命運的一部分,原因無它:命運強、人弱。
這是典型的宿命論。
但白還是收下了那顆卡莉斯塔微光蟲卵,與勞拉短暫的聊了一會,吃了點簡單的零食后便就此分別。白懷揣的疑慮和警惕讓這次短暫的相聚并沒有留下太多溫馨旖旎的回憶。在這之后,白便暫時把這些疑慮拋諸腦后,重新將心思放在明天的比賽上。他徑直回到了卡爾的魔法塔,準備向他申請一些家族的物資調用。
除了那七發(fā)符文子彈之外,白還需要做一些其它的準備:比如一些魔法卷軸。現(xiàn)在的白已經(jīng)不需要卷軸來為自己提供殺傷力,他需要的是一些能為他提供穩(wěn)定控制的手段。這類卷軸十分容易搞到且價格低廉:因為大多數(shù)人都用不到它們。
通常的控制類卷軸能提供的控制時間甚至達不到一秒,在這短暫的時間里,大多數(shù)人能造成的傷害都不會比一發(fā)冰錐或者爆裂火球更高。因此,除了那些極度惜命的刺客外,控制類卷軸顯得十分冷門。
在價格層面上,這個問題體現(xiàn)的更加清晰:一張普通六級爆裂火球卷軸可以賣到八十金幣以上,而一張七級的霜凍指令卻只能賣六個金幣,如果是在莫里森家族內部采購的話只要五個。
對白而言,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就像之前說的,他即將面臨新一輪經(jīng)濟危機,至少在他找到新的收入方法前,他手中的金幣是用一塊少一塊。
對于白的調用,卡爾表示十分不滿:他認為白更應該把注意力放在煉金和死靈法術上,那才是符合莫里森正統(tǒng)的戰(zhàn)斗方式。但牢騷歸牢騷,對于白的調用申請他還是予以批準。
一切井井有條。
隱身藥劑、霜凍指令、死亡纏繞、枯萎土壤……白選擇的輔助卷軸大多偏向于黑暗和霜凍屬性,好在莫里森的領地最不缺乏的就是黑暗術士,因此,這些卷軸也都便宜的厲害,品質卻還不錯。
拋開價格來看,白這一次采購的魔法卷軸完全稱得上超規(guī)格的道具,同時,他的暴怒長刀也算得上超規(guī)格的裝備,加上他這三天研究出的儲存魔力、改良左輪和勞拉送來的蟲卵。以這樣全副武裝的超規(guī)格配備面對下一場比賽著實有些欺負人的意思,不過,面對這決定大層次的團隊賽,其他人也不見得能高尚到哪去。
本來,白還打算去拍賣行“羅”把預定的藥材取來,在比賽前試著召喚出一只不死生物的。但沒想到對露家族秘術的解析花了這么久時間,以至于白處理完其它主要事情的時間已然入夜,這件事便只能暫時擱置下來。
好在骷髏兵的戰(zhàn)斗力有限,這點疏忽應該不會產(chǎn)生足以影響比賽結果的差距。
白不知道的是,他的這一批調用列表落到了希洛夫手里。
盡管希洛夫同樣接受了莫里森的啟迪,也同樣選擇接受了赫蒙克利斯給予的計算天賦。但與白不同,他的思維模式更加具有擴散性。在看到白申請的道具名單后,他就迅速判斷出很多事情:比如白現(xiàn)在已經(jīng)具有了成型的進攻能力、并且可以清楚的認識到自身缺陷并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它,再比如……
白的潛力遠比他想象的要大。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他已經(jīng)把白當作一個威脅,只是對這個小師弟產(chǎn)生了一點小小的興趣,以至于他決定要對這個小家伙多一些關注,以免白在他不知不覺間成長為日后的勁敵。
卡爾不喜歡學生們自相殘殺,但希洛夫是天才,而天才本身就是一種特權的持有者:比如……如果他干掉了一個尚未成長起來的小家伙,卡爾會對他發(fā)怒,但絕對不會因此處死他。
莫里森中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強者太少,但天才卻又太多,并且資源是永遠不夠用的,所以除了親友,誰也不會在乎死掉一個尚未成型的天才。
看起來,叢林法則不止在貧民區(qū)適用。
在意識到白的潛力之后,希洛夫就不得不確認一件事,那就是……曾短暫侍奉過白的那兩名女仆是否還保持著對他的忠誠。
傳喚的過程不需要多久時間,在莫里森的領地中,希洛夫幾乎有著僅次于卡爾的威嚴:這與實力無關,他是卡爾最優(yōu)秀的弟子,未來成為莫里森新的領袖也幾乎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斎唬@得把那些十幾年難見一面,幾乎被小人物們遺忘了的老古董們刨除在外。
不一會,兩名女仆便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了希洛夫的房間。對于這個睿智、嚴謹、強大又冷漠的男人,莫里森的女人們總是覺得恐懼多過崇拜。實際上不止女人,很多男人在面對希洛夫厚重如山的威壓時都會喪失心中的膽氣,以至于唯唯諾諾。
希洛夫微笑著,但熟知他的女仆們卻依然恐懼。她們知道,希洛夫幾乎永遠會保持著這種微笑,因為微笑在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能為一個人帶來好處。
他的笑不是因為歡樂,微笑如此、憤怒如此,很多時候,希洛夫的表情只是一種選擇,而非情緒的需要。
“前些日子,我曾向你們詢問過一個人的情況,你們是否還記得?”
女仆戰(zhàn)戰(zhàn)兢兢,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其中一個膽子稍微大些的帶著顫音說道:“是……是白?”
“是白·莫里森少爺。”希洛夫的語速均勻、語氣平淡、聲音清晰,從任何角度都堪稱完美:“作為莫里森家族的下人,你們應該對老師的學生有起碼的尊重,至少在稱呼之時應該冠以敬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