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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有必要在衣著上多花一些功夫,嗯!」
說完,她隨即掏出了預先藏在身后的兔女郎裝扮。
…………………………嗯?這是什么鬼?
悠娜整個人呆愣住了。
匹莉卡掏出的兔女郎裝一共三套,包含了匹莉卡、悠娜,以及妮特的尺寸。
悠娜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因而開口詢問:
「咦?等一下,匹莉卡,你剛剛說什么?衣著?你該不會不只買了卡片……還把錢花在這種東西上了吧?」
匹莉卡沒有回話,連眼睛也不敢看著悠娜。
她冒著冷汗,嘟起嘴「咻咻咻」地吹著不成聲的口哨。
悠娜忽然頓悟了一切。
──這孩子果然是個無可救藥的白癡。
她白眼瞪著匹莉卡,同時從腰際取出雙鎗說道:
「…………………………斷罪。」
「不是的我是想藉著色誘的方式把拓馬同學搶回來救命呀啊啊啊啊啊啊!」
女武神的哀號響徹了破爛的宿舍。
6公路片
看到小櫻從校舍一樓走了出來,拓馬面露困惑地詢問:
「小櫻,你說想打倒意圖刪除整個世界的『最兇惡的敵人』,所以需要我的力量。然后為了提高我身上的怦通怦通心跳計數值,提高我的力量,得持續跟我約會……不過這件事沒有跟七星勇還有奧丁商量過──或者說,我可以想成這件事不能跟他們商量,對嗎?」
小櫻帶著有些歉咎的表情點點頭。
「嗯,這件事除了拓馬同學之外,我不能跟任何人說。」
「…………」
──這樣當面聊過以后,我果然不覺得小櫻是壞人。
于是他回答:
「這樣啊。不,反正這點不是問題。小櫻你一定有你的考量嘛。」
「謝謝你。」
小櫻面露微笑,她的笑臉讓拓馬覺得害羞起來,搔了搔頭接著說:
「只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得盡快離開這里了。畢竟小普跟蓮已經找到我們所在的位置,他們很可能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其他七星勇、女武神,還有奧丁了。他們很快會再發動下一波攻擊的。」
「嗯,也對。時間上來說其實也剛好。」
「時間剛好?」
「現在已經是放學時間了,我們繼續約會吧?」
「嗚……!」
約會。
雖然這樣的話由自己口中說出口還滿奇怪的,不過聽到小櫻親自開口要跟他約會,拓馬還是有點猶豫了起來。
此時拓馬將視線從小櫻的目光移開望向遠方,看到此時夕陽正緩緩沉入地平線彼方。海面閃耀著金光,讓眼前的景致與方才的一場大戰呈現出對比般和平的景象。
拓馬壓抑著內心高漲的悸動,開口詢問:
「約會呀……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呢?」
聽到拓馬這么問,小櫻面帶溫柔的微笑回答:
「我想讓你看一樣東西,跟我來吧。」
她說完舉起手,眼前隨即出現一道轉移門。
──小櫻就好像理所當然一樣使用著轉移門。在〈全知之眼〉遭駭之后,全世界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只有一個。
──這次事件的幕后主事者果然就是小櫻嗎?
(如果小櫻真的是事件幕后的主事者……那我就更不能離開她了。)
總之,以現況而言,與小櫻有關的情報實在太過缺乏。
她所說的『最兇惡的敵人』是誰?這人將會刪除整個世界是怎么一回事?小櫻為何會知道這些?而她又是為何擁有如此異常的能力的──在一切弄清楚之前,拓馬都得待在小櫻身邊。而當然的,若是有人要傷害小櫻,拓馬就必須挺身保護她。
就在拓馬思索著這些問題時,小櫻在從旁對他搭話:
「拓馬同學,你怎么了嗎?」
「啊,沒事。」
「好了,我們快走吧。」
「嗯。」
小櫻說完鉆入了轉移門中,而拓馬也跟著快步走了進去。
*
這次周遭突然變成建筑物的內部。
室內沒有人,而且是拓馬陌生的建筑物。
然而,他看了一眼馬上就知道這里是哪里。
是電影院的入口。
「這里被我們包下來了呢。」
小櫻邊說邊走在前面,拓馬踩在紅地毯上在后面跟著。
他們來到一處沒有人的柜臺,柜臺上擺了兩張電影票。小櫻拿起電影票,將其中一張交給了拓馬。拓馬接過電影票后,看了看上面寫的電影名稱。
──『走在世界第一正道上的英雄譚』。
……這跟期待中的不太一樣。不是浪漫愛情電影啊?
這難道就是小櫻想讓自己看的東西嗎?
他們走進沒有服務人員看店的商店中,將錢放到收銀機旁,然后自己裝了焦糖口味的爆米花,并拿走了礦泉水。
放映廳樓層門口沒有人收票,他們直接走了進去。
每次到電影院,拓馬總是不禁覺得,電影院的走廊就好像迷宮一樣。
不過他不覺得不安或害怕,反而心里雀躍不已。
拓馬心想,這里真是一個有別于日常景致……而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
如此這般,他們來到樓層角落的一間放映廳走了進去。
這個能夠容納數百人的廳堂內只有拓馬和小櫻兩個人。他們挑了廳內中間稍微靠后面一點的位子比鄰而坐。
拓馬原本想將手放到椅子的把手上,卻猛然發現他和小櫻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讓他即使坐在原本坐起來非常舒服的座椅上也無法覺得放松。
雖然放映廳里好像也沒有人管理,但不知道是不是所有設備都設定成自動控管,廳內的燈光轉暗,電影不久就要開始播放的樣子。
開場之后沒有電影預告,也沒有秀出發行商的名字;雖然打上了工作人員的名單,但那也是以拓馬從沒有見過的異國文字顯現。似乎是因為〈全知之眼〉的功能協助,拓馬竟然可以看得懂。
電影正式開始。最初的場面是由一名將一頭金色長發扎在身后,外表看來精悍的青年被兩名男子從背后刺殺的情景。
這一出兩小時左右的電影故事內容就如同其電影名稱所示,是一名英雄的傳記。
故事背景大概是落在中古世紀歐洲某國,國內正彌漫著一股革命氛圍。一名出身自服裝店的青年在奇妙的境遇之中被推上了革命軍的領袖地位。其后,電影里諸多登場人物爾虞我詐的謀略來去之中,故事拉回到最初的場景作結收尾。
這大概不是一般人所謂的喜劇收場吧。
不過,這樣的結局其實也不算悲劇收場。
由于電影中沒有針對各個角色所采取的行動做出詳細解釋,因此每位觀眾心里都會產生不同的觀感;站在不同角色的立場去解釋都會得到不同的結果……這部電影就是屬于這種典型。
拓馬的感想總括起來是:這是一部很有趣的電影,但不適合第一次約會的男女觀賞的作品。
電影終幕的工作人員名單播放完畢。放映廳內呈現短短幾秒鐘沒有聲音也沒有光芒而顯得一片漆黑的寧靜時刻。
拓馬瞄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小櫻。由于整個放映廳仍處在黑暗之中,他無法看清楚小櫻臉上的表情。
待廳內燈光再次開起,小櫻開了口:
「好好看喔。」
「嗯,很戲劇化的故事內容呢。」
「我們走吧。」
「嗯。」
簡短交談了幾句話之后,兩人從位子上起身。
他們走回到鋪了地毯的長走廊上,小櫻此時又再次開口:
「『要讓一個人服從需要的是在其身上注入足夠的恐懼,以及少許的救贖』。」
拓馬馬上就發現這是電影里的臺詞。
「啊,我還滿在意這句話的。這是歷史上的哪個偉人說過的話嗎?」
「不知道耶。不過聽起來很有說服力吧?」
「嗯,大概吧。」
拓馬回話的同時,側眼瞄了一下和他比肩行走的小櫻。她臉上顯露出了一如往常的微笑,除此之外沒有透露任何其他的情緒。
小櫻接著說:
「好了,我們快走吧。沒有時間了。」
她應該是想要盡快提升拓馬身上的怦通怦通心跳計數值吧。一定是這樣沒錯。
然而……
若是如此,拓馬想不透小櫻是為了什么而帶他來看這場電影的。至少看起來不像是要提升拓馬身上的dp值。畢竟這不是一部可以讓他和小櫻在漆黑的放映廳里把手牽起來的電影,所以完全沒有讓人覺得興奮的要素。
因此,拓馬心想,也許約會本身沒有任何目的。小櫻其實只是為了消磨時間,等待其他什么事情發生而找他約會的。
7如同橡皮擦一般
奧丁在目送亞修和嘉德麗雅兩人出發執行奪回拓馬的任務之后,來到神殿露臺低頭俯瞰神殿底下的景致。
由于她使用了特制的望遠鏡,因此在這個能夠覽遍瓦爾哈拉各個主要都市的位置上,她發現到情況有些不一樣。
「使徒的攻勢是不是稍微減弱了……?」
直到前一刻為止,襲擊各都市的使徒大軍都還與鎮守各地的英雄部隊展開激烈的攻防,但現在已經開始后退。
如果整個狀況就只是這樣,那倒是好消息。
然而,在使徒的大軍開始呈現出弱勢的同時,各都市上空也出現了黑色的球體。
「唔,那是什么東西……?」
前所未見的球體正將周遭的白云吸入其中。
此外還吸入了光芒和空氣。
球體吃掉了周遭的一切之后,接著更是緩緩朝都市靠近。從都市中標高最高,裝飾最為講究的高樓開始,一點一點吸入其中。
奧丁接著看到為了確認這個狀況,并且予以戒備的一名女武神靠上前去──從鎧甲的樣式來看,應該是今年剛納入部隊編制的新人吧。現在的狀況異常的程度,就連這樣的新人都得親上前線了。這讓奧丁覺得對她們非常不好意思。
而這名女武神隨后也被球體吸了進去。
奧丁透過望遠鏡的鏡頭看見了她充滿驚愕和恐懼的扭曲表情。
這名新人女武神被吸入了球體深處,埋沒在漆黑的領域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一片漆黑,什么也沒有。
這情況讓奧丁忍不住將目光從望遠鏡中抽離,一臉鐵青。
「喂,等一下……這是怎么回事!?異樣的情況接二連三出現,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奧丁多少察覺到,這情況已經不是只是個神的自己可以應付的情況了。
這時候,奧丁腦中浮現出了一名理應僅是英雄的少年。他盡管只是一名英雄,擁有的潛在能力卻足以突破身為主神的她所張開的防壁。
盡管沒有證據,但奧丁覺得,也許這名少年可以為他們突破眼前的危機。
奧丁甚至連忘了自己的身分,開始抱著求神庇佑的心情。
「──拜托你快回來吧,拓馬!」
她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小巧的雙手。
8世界的規則
電影院的出口有一道轉移門。
拓馬跟著小櫻一同穿過這道轉移門,來到一處森林中。他們今天跑了很多地方,這也讓拓馬覺得擔心這個孱弱的少女──小櫻的體力稱不撐得住。
「電影之后是野餐嗎?不過我們剛剛好像才吃過便當吧?」
聽到拓馬這么說,小櫻回道:
「也許不會像野餐這么輕松喔。」
她說的話中別有寓意。
拓馬很快就找到小櫻想給自己看的東西。
他們穿過森林,那東西就在那里。
不。
或者應該說,小櫻想讓拓馬看的,『空無一物』的景象就在眼前。
穿過森林的路程中周遭理應存在的景物都一一消失;包含道路、樹木、草地、石頭、光芒,甚至連空氣也一并消失了。
這里只有被鑿開的球形『黑色』空洞──空無一物的景象。
如果要找個什么東西做比喻,『它』大概就像一個黑洞吧。如此脫離常軌的景象,拓馬過去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
「這是……?」
當他想伸手觸摸這個『空無一物』的球形空洞,小櫻大叫了一聲:
「不行!」
「咦?」
「要是伸手碰了它,你就會消失了。所以絕對不可以碰它。我想說與其用嘴巴說,不如讓你親眼看到會比較能夠理解,所以雖然危險,還是把你帶來了。」
「你說消失是……?」
「這是這個世界的刪除功能──『虛無之球』。這個世界每隔一定時間就會清理掉自身蘊含的各式資料,進行一次初始化的動作。而這也是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
刪除世界……同樣的說法,小櫻之前也提到過。但拓馬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原理很簡單,這個擁有六○○○萬個如枝葉茂密般異世界存在的世界,產生了過于龐大的訊息。而且這些訊息還會隨著時間單位持續累積。所以,若是沒有定期處理,世界的資訊量將會超載。而為了預防訊息量超載的情況,這個世界定期都會執行一次初始化的功能。」
「而這個黑色球體就是世界初始化的功能?」
「對,這整個世界已經初始化幾百次,幾千次了。而每次初始化的過程,所有的人們,所有的物質,以致于神祇、女武神,還有英雄都無人生還。所有事物將在初始化之后重生。」
「重生……」
拓馬嘟噥了一聲,忍不住蹙起眉頭。
「應該很難想像喔?」
「嗯……不過可以理解。」
當然,細節原理拓馬還是無法理解,但他還是能夠把握這個初始化代表了什么意義。
他確實曾聽說過瓦爾哈拉的人民以及一切景致都是由奧丁親手創造的。盡管這已經是極其跳脫一般常識所及的事,就好像科幻或奇幻小說一樣。
過照這個說法來看,這個世界若是幾度重生再造,這也不是不可能。以漫畫或動畫來說就是所謂的無盡循環。
這個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他已經很清楚這點,也沒打算追究其中復雜的原理。
不過──即使不用理解也無妨。
他只需要跟之前一樣,以實現愿望為目標,采取最適切的行動即可。
「初始化和重生再造──負責啟動這個功能,讓世界進入新循環的主導者即是這個世界的主系統〈全知之眼〉。前一個世界所包含的訊息不會殘留在任何新世界的生命之中,只會以訊息記錄的形式保留在〈全知之眼〉的記憶體內。」
「這真的是莫名其妙的事。」
「嗯,不過這是真的。」
「畢竟是小櫻說的話,我不會懷疑的。」
不過僅有一件拓馬細想起來便覺得不太自然的事。
為什么小櫻會知道這個事實?
這個疑惑讓拓馬不由自主地開了口:
「小櫻,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就連身為神的奧丁也曾說過:『在吾有知覺的那一刻起,就發現自己置身在這個世界之中了。』從這點來看,整個世界初始化的規則,是連神祇也無從得知的重要情報。但小櫻卻知曉,這實在是很不尋常的事。
就拓馬所知的,小櫻應該只是個平凡無奇的女生。
不,果然不是嗎?
難道小櫻就是系統本身嗎?
小櫻回答:
「只有我例外。只有我殘留著世界初始化之前的記憶轉生到現在這個世界。」
「為什么?」
面對拓馬的追問,小櫻臉上再次浮現微笑。但唯獨此刻,她那一抹微笑不只是純粹的溫柔,還帶有些許笨拙的困擾。
「也對,其實我就是為了告訴你這點而帶你來這里的──你愿意聽我說嗎?這是你跟我被賦予的命運喔。」
于是,她開始喃喃敘述起了她所謂的命運。
──若拓馬此時摀住耳朵別開視線,就可以避免被卷入災厄之中,繼續他短暫如戀愛喜劇般的美夢。然而,小櫻的話語就彷佛搖籃曲般沉穩,讓他無法不繼續聆聽。
拓馬有自信不被一些稱不上大事的問題所迷惑,但他卻萬萬沒想到小櫻口中吐出的就是如此駭人聽聞的大事。
*
簡單來說,結論是拓馬和小櫻永遠不可能結合。
盡管這樣的命運規則拓馬早已聽膩了,但小櫻的解釋卻更深入且詳細。
──在世界初始化之前,即前一個時間軸上也存在另一個『被卷入的世界』。該世界中有一名英雄。
然而,這名英雄不是拓馬。
這名英雄的名字,叫做櫻。
這名英雄被賦予的任務是打倒所有為該世界帶來災厄的怪物。
同時,這個世界中也存在著與英雄對立的使徒──即所謂怪物。
而這頭怪物的名字,叫做拓馬。
該世界中的拓馬基于其自身『災厄帶原體質』影響,是一個能將所到之處全部破壞殆盡的強大邪惡存在。也就是說──
小櫻是英雄,而拓馬是敵人。
小櫻是正義,而拓馬是邪惡。
拓馬忍不住開口詢問:
「咦?所以我在之前的世界里不是英雄?」
「對。」
「不不不,可是我現在是擁有『被卷入的體質』的英雄──」
「不對,拓馬同學所擁有的不是『被卷入的體質』,而是帶來災厄的『災厄帶原體質』。擁有『被卷入的體質』的人,是我。」
「嗯…………?」
「請你仔細想想,是不是像我說的那樣呢?因為,在你所遭遇的災厄之中受傷的人都不是你,而是周圍的某個人不是嗎?」
拓馬不太能理解現在他所聽到的話。
但他的背上卻不明地開始冒出冷汗。
──一直都有這樣的感覺。
自己的力量給周圍的人帶來麻煩。給小櫻帶來麻煩。
現在回過頭想想,他之所以能下定決心,拋下小櫻所處的舊世界而來到這個瓦爾哈拉,其中一個理由也是不想再將小櫻『卷入災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