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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間草屋跟前,女子頓下身子,怨毒的瞪視著木門半晌,才輕叩了兩下木門。
好半天,里頭的老刀才驚惶的低問道:“是誰?”
女子略帶不耐的答道:“是我。”
老刀開了門,讓女子進(jìn)了屋子,把著門左右觀望了一下,才復(fù)閂上房門,轉(zhuǎn)手就去摟抱停在身后的女子。
女子側(cè)開身子,避開他的祿山之爪,扯掉臉上的面巾,露出一張隱含著怒氣的美麗面孔,不是那君嫻還會是誰?只聽她低聲呵斥道:“你是怎么辦事的?連一個身中奇毒的女人也制服不了。這下子打草驚蛇,還暴露了身份,以那女人的智慧,必定知道是我指使你去殺她的,現(xiàn)在恐怕連我也會被揪出來,你倒是說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老刀頓時罵罵咧咧的道:“不是我制服不了她,實在是那個女人太過狡猾。”
“哼。”君嫻睨了老刀一眼,譏誚的道:“我看你是被她的容貌迷惑住了吧?”
“嘿嘿。”老刀傻笑道:“我這人就這點毛病,太懂得憐香惜玉了,所以才讓她有機可乘。”
憐香惜玉!君嫻想著昨日里他對自己的粗暴,哪里和憐香惜玉沾得上邊?如是想著,君嫻心里的殺機更重。但是這老刀能在暮千雨跟前逃出來,自己必定不是他的對手,要想除去他,唯有……
打定主意,君嫻也沒說什么,徑自折進(jìn)里間,將包袱隨手扔在桌上,便在床榻上坐了下來。
老刀跟了進(jìn)去,在她身側(cè)坐下,一把摟住她的肩,將她轉(zhuǎn)向一側(cè)的臉掰向自己,道:“小娘子,要不你就別回去了,咱們也別想著那些恩恩怨怨,跟我老刀浪跡天涯去,老刀保管愛你如愛自己的性命。”
君嫻忍住惡心的沖。動,伸出右手食指,戳著他的胸,嗔道:“我倒是可以放下一切跟你行走江湖,關(guān)鍵是現(xiàn)在幽州城門把守甚嚴(yán),我們要怎么離開?”
老刀一把捉住她的手,放在嘴里輕吮了一口,道:“你放心好了,要不了多久,燕日必定會大干一場,到時候我們趁機逃出幽州城。你我這段時日就暫避在這里,逍遙自在,豈不快活?”
“唉。”君嫻嘆了口氣道:“如今也只好這樣了。”
老刀擁著她,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霪邪的道:“這才乖嘛,我的小娘子。”說著,左手不安分的伸進(jìn)君嫻的衣襟里揉。捏了起來。
君嫻一聲輕喘,那手就攀上了老刀的脖子。
老刀大喜,咽了口口水,道:“小娘子,等不及了吧?我老刀身強力壯,比起那暮千雨,不知道要強多少倍。”
“呵呵,誰說不是啊。”君嫻媚眼如絲,一手勾著他的脖子,一手伸進(jìn)他的衣襟撫著他結(jié)識的胸肌,接著便順勢倒在了榻上。
老刀哪里受得了這般誘。惑?當(dāng)即直起身子,三兩下除去二人衣衫,只身壓了下去。
干柴遇到烈火,一點即燃。老刀極力享受著身下的美好。
君嫻趁著他閉著眼睛猛力沖撞之際,雙手在發(fā)髻上一陣摸索,下一刻,兩支銀針閃著銀輝。迅速的抬起手,對準(zhǔn)老刀的太陽穴狠命的刺了下去。
可憐那老刀,暴突著雙目瞪了君嫻一眼,還來不及呼痛,頓時七竅流血,就那樣跪坐著死了個透徹。
君嫻嫌惡的一推,“嘭”的一聲巨響,巨大的身軀幾近將床鋪壓塌。
“哼,沒用的東西!你這也算是為我而死了。你可千萬別來找我,我這只是遂了你的意而已。”
下了榻,君嫻打開包袱,取出里面的一身紫色常服換上,睥睨的瞪視了老刀一眼,而后頭也不回的出了小屋。
再按原路回到將軍府時,天色已是大亮。
君嫻壯著膽子去了暮千雨的院子,院子里冷冷清清,不見一個從人。
躡手躡腳的走到屋門外,依著門縫望進(jìn)去,但見暮千雨握著阮伊箬的右手,十指緊扣的趴在床沿睡得死沉。
君嫻只覺得心里猛地一陣抽搐,痛得無以復(fù)加,只得以手緊抓住胸前的袍子,以那緊致的感覺讓心痛稍稍得以緩解。
千雨,為何?為何你偏偏對傷害你、且心里根本不可能有你的人如此的溫柔?為何我對你用情至深你卻看不見?你如果對我的好有她的十之一二,我君嫻就算是死在你的手上,也了無遺憾了。
呵呵,可是,根本不可能!
回想那日阮伊箬放她離開之后,她毅然決然的出了幽州城,前去了暮千雨的大營。
她站在他的跟前,滿目含情的淡笑著望著他。
原本以為他看見她會欣然上前摟著她,說著延綿情話;原本她以為成功的完成了他指使的任務(wù),他會欣喜若狂;原本以為他會為自己受了傷而溫柔以對……
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
有的只是他滿含譏笑的轉(zhuǎn)著圈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那狹長的雙眸中滿是鄙夷與不屑,就像……就像是看著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是的,她的確是十惡不赦。為了這樣的一個他,她忘恩負(fù)義,她恩將仇報,她狼心狗肺,她眾叛親離……
他說:“真看不出來,你為了朕,為了所謂的愛情,竟然連救你出火坑、悉心栽培你多年的人也會背叛!”
他還說:“如果你愿意留下,就做朕的床奴;如果你愿意離開,朕絕不會攔你。”
那語氣中滿是施舍的味道。
不是沒有想過離開,只是那心中的不舍太過強烈。她愿意留下,哪怕只是做個床奴,她也愿意留下。只要,呆在他的身邊就好……
呵,還真是悲哀啊!
抑或許我從生下來就是個悲哀吧?本身是不愁吃穿的富家小姐,卻被人霸了家財,賣到青樓;被救了出來,卻背負(fù)著感激的心理,舔刀口過日子;好不容易愛上一名男子,他的心里卻完全沒有我……
搖搖頭,再定定的朝里看了一眼,君嫻揉著那滿是瘡痍的心口,拖著沉重的步子,朝院外走去。
千雨,就算是死,我還是會留下來……
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