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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實在是生疏的。也是,像他這樣狂傲與尊貴的一個人,從來只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哪里有過服侍別人用膳的經歷?
看著他緊抿著薄唇,一臉認真喂食的樣子,阮伊箬還真有些怔忡。其實說實在的,摒棄他的野心不談,自己跟他還真沒什么仇恨。唉,暮千雨,怪只怪你長了張讓我仇恨的臉。
喂她吃完之后,暮千雨又為她拭去嘴角殘留的污漬,再扶她躺下。
“是不是有些感動了?”暮千雨挑眉問道。不待阮伊箬答話,便手快的從腰帶里掏出一粒綠色的藥丸,俯身喂到阮伊箬嘴里,捂著她的嘴,直到確定藥丸化去,才放開手。
“丫的,你給我吃了什么?”阮伊箬頓覺身子一下就酸軟無力,適才對他稍稍泛起的好感霎時煙消云散。
“軟筋散!”暮千雨說著褪去身上的袍子,揮手滅掉油燈,在阮伊箬身側躺了下來。
“你要干什么?”阮伊箬有些驚恐的問。
“睡覺。”暮千雨云淡風輕的說。
“回你自己房里去睡。”阮伊箬怒吼。
“這就是我的房間!”暮千雨說著,摟過阮伊箬的身子。
“那你將我送去別的房間!”阮伊箬想掙扎,卻是使不起力。
“住滿了。”
“你……”
阮伊箬還欲說話,暮千雨索性點了她的穴道,在她耳畔曖昧的低語道:“放心,我不會做你想的那事!我要讓你真心的誠服!”
“……”
沉默了好半晌之后,暮千雨才道:“寧兒,原以為我會恨你一輩子,可是看著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卻怎么也恨不起來!你說該怎么辦才好?”
“……”
“好了,睡吧!”
丫的!
整個一夜都在緊張的氣氛下度過的。就算是再困,阮伊箬也逼迫著自己清醒著,不敢閉上眼,生怕那男人圖謀不軌。
好不容易挨到天色有些亮了,想著他一夜還算安份,這才迷迷糊糊的睡去,卻在沒多久,被那討厭的男人撥弄嘴唇給弄醒過來。
酸澀的睜開眼,一張放大的臉正欲吻上她的嘴,阮伊箬一個側臉,那嘴唇雖沒落到嘴上,卻還是親到了她的臉頰。
阮伊箬轉回頭,怒不可遏的瞪著他,不能說話變以眼神殺死他!
暮千雨卻混不在意,以手支著頭側躺著,臉上帶著一抹奸笑,好整以暇的看著阮伊箬略微有些緋紅的臉。
丫的,遲早撕爛你的嘴巴!阮伊箬以唇形說道。
“哈哈哈哈。”暮千雨并不在意,為阮伊箬解開啞穴,大笑著下了床榻,整理好著裝,并叫了隨侍丫頭為他梳好發髻,交待好丫頭照看好阮伊箬,便自行離開了。
丫頭睨著眼,怯生生的看了看榻上的阮伊箬,一張小臉霎時緋紅。
侍候暮千雨的人還懂得臉紅?還真是個純情小丫頭!阮伊箬翻了個白眼,吩咐道:“沒你想的那樣!你去給我打水凈面,再弄些吃的來!”
“是,娘娘。”丫頭怯怯的叫道。
娘娘?我幾時成了她家娘娘了?阮伊箬越想越氣憤,當即惡狠狠的道:“丫的,你再叫一聲娘娘試試?當心我割了你的舌頭喂畜生!”
那丫頭嚇得趕緊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還不快去!”阮伊箬吼道。
呼哈哈,我還真有當惡人的潛質,看那丫頭被我嚇得。不過話說回來,當惡人還真是過癮啊!
“干嘛跟一個丫頭過意不去?”人未到聲先到,君嫻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
阮伊箬暗道一聲“晦氣”,盯著帳頂,毫不客氣的還擊道:“按說這大冬天的應該沒有蒼蠅啊,怎么我好象聽見蒼蠅嗡嗡的叫了?還真是讓人惡心的東西!”
“你……”君嫻走到榻前,瞪視著阮伊箬。
“我什么我?”阮伊箬閉著眼睛看也不看她,面上滿是嫌惡的表情,繼而毫不客氣的道:“少來招惹我,我聽見你的聲音就覺著惡心,看見你人就覺著想吐。若非我中毒,此刻便要了你的濺命,滾,少到我跟前來自取其辱!”
“你這張惡毒的嘴,我要撕爛了它!”君嫻氣極,想著昨夜暮千雨與她同榻共枕,心里就有一股無名火無處發。而現在,她卻張狂的羞辱她,這氣還真沒辦法忍了。
如是想著,君嫻稍稍俯下-身,一只纖手就朝阮伊箬的臉揮了過去。
阮伊箬感覺到風聲,猛地睜開眼,嘴角上揚,卻是滿眼的寒光逼視著她,冷冷的道:“你莫非你想成為第二個錦繡公主?有本事你就打上來,趁我不能還手,你殺了我也可以!”阮伊箬故意激道:“哼,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是一名賣。身的青樓女子,還妄想做王妃,下輩子吧!”
君嫻聽了這話,舉著的手就那樣停在了離阮伊箬的臉不到三寸的地方,卻是怎么也不敢揮下去。
“哼!量你也不敢打下來!”阮伊箬望著她那僵住的臉,添油加醋的道:“怎么,吃醋了?我告訴你,昨兒晚上,暮千雨還親手喂我吃東西。呵呵,他還說他愛上我了,她讓你對我下毒,只不過是想找機會接近我而已。怎么樣,是不是很后悔?”
阮伊箬看著她越來越難看的臉上,繼續道:“君嫻,論美貌,你及不上我;論武藝,你不是我對手;論琴技,你也只有甘拜下風;論智慧,你更是只能靠邊站。只要我勾勾指頭,暮千雨也要為我沉淪;如今就算我身中奇毒,你還是斗不過我!你就乖乖在一旁看著,我要讓你見識見識,你認定的男人,那個你為了他寧愿背信棄義的男人,是怎樣臣服在我魏寧的腳下!”
阮伊箬雖是躺著,雖是全身無力,那說出來的一番話也沒什么力道,但是那氣勢,那凌厲的氣勢,早已將君嫻壓得直不起身子。
“夠了!夠了……”君嫻收回停在阮伊箬跟前的手,一下子跪跌在地上,扶著床沿,神色凄楚的道:“你說的都是事實,你說的都對!暮千雨只不過是利用我接近你,他都告訴我了,自打那日回了營帳他就告訴我了!你知道嗎?之前我還不覺得有什么,現在我好嫉妒你,恨不能讓你去死!我為了愛情,不惜眾叛親離;而你并不需要做什么,都有一幫子的男人為你沉淪,甚至不惜為你犧牲性命。可是,我只是喜歡他,我心里也只有他而已,為何,為何連他也會喜歡上你?他明明是恨你的,他明明說了恨你入骨……嗚嗚……現在,我不明白,不明白啊……”
君嫻說道最后,竟是厲聲哭了出來。
阮伊箬鄙夷的道:“哼,這是你咎由自取!我早就說過,他,不是你要得起的!現在,你若甘心在他面前做個傀儡也就罷了,想要他的感情,想要做他的妃子,也只有做做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