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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說?”
“說!”
“答案是‘豬’。”
“為什么?”
鈺康大笑道:“那便要問老兄你自己了!”
廳上眾人開始反應過來,頓時全場狂笑,包括那杜公子。夏二娘回味過來,都是忍俊不禁。只有這醉漢,兀自在用他昏沉的頭腦思考著是什么意思,而他師兄,已一臉陰狠地瞪著鈺康。
忽然廳中“嗤”的一聲輕響,雖然滿堂充斥著歡笑聲,但這聲音卻仍清清楚楚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中。
大廳上眾人笑聲突然停滯,個個都張開了口,像是塞了個雞蛋一樣,無法言語,只能愕然看著臺上光景。
花非花右手抬起,食指貼著輕紗嘴唇位置,雙肩止不住抖動,已是笑得花枝亂顫。
鈺康呆了。不過他馬上便冷靜了下來,一笑便坐了回去。
一坐下,惠隱與展沫便忙不迭舉起酒杯,惠隱笑道:“林小兄弟,有本事,有本事啊。想不到我今日竟能親眼見得花非花一笑,此行不枉,此行不枉。”
鈺康喝了酒,笑道:“僥幸僥幸。好在小弟沒有錢競投。”
展沫猛搖頭道:“哎,那真是可惜了!”
滄海打趣道:“你看這里這么多人都在羨慕著你,你卻說好在你沒有競投,要是讓他們聽到,只怕你今晚別想活著離開百花園了。”
“小女子這便到樓上等候,恭迎這位公子。”這聲音猶如天籟,聲音的主人說完后向鈺康微微屈身施禮,隨后領著丫鬟走回樓上。
大廳上本來鴉雀無聲,片刻后便炸開鍋來,人人都是艷羨不已。
“我……是不是……聽錯了?”鈺康這回是真的呆住了。
滄海見他失神,邊笑邊拍著他肩頭道:“沒有聽錯,快去吧快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大廳上熱鬧起來,一些人興起,還拿著酒杯走過來向鈺康敬酒。鈺康直喝了好幾杯酒才回過神來,驚覺自己已經被眾位熱情的賓客包圍住了。杜公子那席,那師兄冷哼幾下,便扶著師弟,與杜公子離去。
趙老爺舉杯笑著跟鈺康道:“這位公子實在是高招,高招,小可甘拜下風,甘拜下風啊!”喝完酒轉向夏二娘笑道:“夏二娘,若你是說真的,我就這個月都要賴在這里了。”
夏二娘也笑道:“趙老爺請上廂房稍候,奴家免不得還要在這里招呼眾位客人,稍后定必賠罪。”
鈺康禁不住這些人熱情,忙道:“夏二娘,在下有話想問,勞煩借一步說話。”夏二娘微笑道:“公子請到臺上來。”
夏二娘見他逃的心神恍惚,不禁莞爾:“不知公子有何事相詢?”
鈺康撓撓頭,訕訕地道:“我……我本來只是看那兩個人不順眼,戲弄一下而已,況且我又沒有競投,我看那個……就免了吧,也不合你們規矩啊。”
夏二娘微微詫異,仍從容答道:“若只是規矩這一節,公子大可無需顧忌。此次競投五人無人能博得花非花一笑,此間之會便已算結束。此后花非花要做何事,便需依她規矩而來了,奴家也不能干涉。想必公子也是知道花非花的規矩的。”
她見鈺康仍然在沉吟,微笑道:“若是公子無意,于情于理也請公子親自跟花非花說。奴家也提醒一下公子,現下群情洶涌,臺下眾位客官若見得你如此奇特,玩鬧心一起,怕是會有人抬你上去也說不定。”
鈺康心覺有理,與夏二娘道聲謝,便到臺下去與滄海他們交待一聲,說他上去跟花非花聊兩句便下來。惠隱與展沫哪里肯信,只不住催他放心上去,說多少句話說多長時間也不要緊。
鈺康無奈苦笑,走到梯間,忍不住回頭向廳中望了一眼。
一些賓客見主戲已完,心滿意足,正在離開。但大廳中依然熱鬧非常,不少百花園的姑娘已在賣弄風情,席上賓客不住從懷中掏出一張一張銀票。姑娘們喜形于色,賓客們開懷暢飲。
鈺康心里突然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這些人,花這么多錢,居然就只是為了看一眼那個蒙著臉的女人?
還有那五個人,一擲千金,居然就只是為了搏取一個渺茫的機會?
而百花園,這一次賺了多少銀兩?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最后糊里糊涂撿了個大便宜的,卻是自己這個無意風流的人。
鈺康心中失笑,嘆了口氣,緩緩走上二樓。
大廳上,浪笑聲,歡呼聲,還有觥籌交錯的喝彩聲,和諧地混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