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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康走到了二樓,花非花的丫鬟早在梯間等候,領著他到了房中。
一進門,鈺康便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聞得自己竟有點心猿意馬起來。他心下一凜,猜得大概是些有催情作用的熏香。
進得這天下聞名的花魁房中,他忍不住細細打量,房間甚寬,只見房中一邊是桌椅,上面擺著酒水果品,另一邊是床,床邊不遠處有個屏風。中間窗邊有一案幾,上面放著一張琴,旁邊還有各式樂器。
花非花就坐在那案幾前,卻沒有撫琴之意。她臉上依然蒙著面紗,見得等待之人已到,如夢似幻的眼神飄進鈺康的眼中。
鈺康看得癡了,覺得她此時應該是在笑。
“小蘭,你去忙你的吧,不用來這里了。”鈺康終于聽清了她的聲音,發覺和她的眼神不遑多讓。
丫鬟應了一聲,走出房把門關上。花非花站起身,邁著誘人的步伐輕輕向他走來。
鈺康立時嚇了一跳,退了幾步,抱拳道:“這……這……承蒙花小姐錯愛,我……在下只是來向花小姐告別,今晚不……就不留在這里了。”
鈺康望著花非花走來,心中緊張非常,說話語無倫次。待要不看她又忍不住,慌亂之下竟然臉都紅了,只得低下頭來。
“哦……那……明晚呢?”
鈺康囁囁嚅嚅,已看到她的裙擺,知她已走到自己面前,驚的繼續后退。但只退得一步,后背便撞到門上,已是退無可退。
只聽得幽怨的聲音傳來:“小女子就這樣可怕么,公子竟然看都不看小女子一眼?”
“我……在下……”鈺康還未想到怎么回答,忽覺到下巴處傳來一點溫軟滑膩,立時全身便像觸了電一般,映入眼中的,是兩根雪白的柔荑。
鈺康呆立不動,任由自己的頭被輕輕抬。下一瞬間,他已不能呼吸。
眼前的人兒,緩緩把面紗摘了下來。
稀世絕色。
她的眼神,她的笑容,無一不散發著邪異的魅力,令鈺康的眼神無法再離開半分。
花非花緩緩靠到鈺康身上,一股淡淡的甜香偷偷走進鈺康鼻中。
花非花伸出食指輕輕劃著他胸前的衣衫,緩緩把自己的左臉貼到鈺康臉上,輕輕往向他耳朵吹了一口氣。
鈺康如入仙境,朦朧且美妙。無法思考,只能任由擺布。
不知過了多久,鈺康感覺到那股滑膩觸到自己胸前肌膚,他馬上一個激靈,猛地伸手緊緊捉住那股滑膩,接著用力一推。
他馬上站起身,忽覺上身有點涼快,一看之下頓時一驚,忙不迭雙手一扯身上衣衫,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發覺自己已經站在了床前,佩劍已被花非花隨意扔到一旁。
他這才偷眼一望面前的佳人,發覺她眼睛直直地看著自己,似笑非笑,竟像是有些呆了。
鈺康只覺她發呆的樣子竟是那么好看,一驚之下,竟臉紅了起來。
“難道……你是不行的?還是說你喜歡男人?”短暫的沉默,花非花回過神來,玩味的笑道,說話間眼神掃過鈺康身上,便已找到她的答案:“嘻嘻,明明不是啊,這可奇怪了。”
鈺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說道:“花小姐,在下只是來向小姐說個明白,承蒙小姐錯愛,在下無福消受,就此別過了。”
鈺康說罷便走向房門,卻被花非花一下攔住,只聽得她笑道:“先等一等嘛,你不是要來說個明白么,可是我現在卻是不明不白啊,你怎么能這樣就走?”
鈺康忙又退了一步,苦笑道:“不知小姐有何不明,請盡管問便是。”
“嘻嘻,就這樣站著說么?我們到那邊坐著喝酒慢慢說好不好?”她換了一種隨意的語氣,更令鈺康無法拒絕。
鈺康苦笑著與她走到桌邊坐下,花非花斟了兩杯酒,然后靜靜地看著鈺康,像是想要把眼前這人看透。
鈺康如坐針氈,見她看著自己微笑的樣子,仿佛比桌上的美酒還要醉人。
“她笑得真好看,她明明喜歡笑,但為什么要逗她笑卻如此困難?”
鈺康被她看得漸感尷尬,只得干了杯酒,借以撫平自己的心緒。
“小姐有何不明,便請問罷,在下定必如實相告。”
“嘻嘻,看來你真的是去意已決了。男人我見過不少,全都是一個德性。但如你這般的,我卻從來沒見過。你既然不想要我,那你又上來做什么?”
“小姐既然說在此等候,那于情于理,在下都應該親自上來交待一聲的。”
“這世上,美色當前卻能坐懷不亂的男人,也不是沒有,大部分是宮中的公公,余下的就是一些喜好男風的……你明明就不是這兩種人啊,為什么能忍得住呢?”接著她嬌膩地道:“其實你又何必要忍呢?”
鈺康聽得心中一蕩,但腦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張可以令他收攝心神的容顏。
“不怕小姐笑話,我心中已有所愛,再無余地容納他人。”
“哎呀,我又不是要你把我放在心里,只是今晚我定必會盡心盡力服侍你,今晚過后,你大可把我忘了啊。這難道有什么不好?”
鈺康只搖頭苦笑,并不回答,神情更漸漸變得悲愴起來。
既然身為天下聞名的花魁,又豈會不懂男人心思?
花非花見眼前這人年紀雖輕,竟然深情至此,幽幽道:“好了好了,不要擺出一副哭出來的樣子,你既然嫌棄我,就只好怪我命不好就是。”
“不不,只是我無此福分罷了……”鈺康聽得花非花語氣幽怨,一抬頭卻看到她笑意嫣然,哪里有半分哀傷的意思,便道:“多謝小姐理解,在下告辭。”
花非花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可憐兮兮地道:“不,你不能走。”
“嗯?不知道小姐還有什么想問的?”
“嘻嘻,問倒是沒有什么要問了。你今晚想做什么都能隨你,只是你今晚卻不能離開這房間。”
鈺康無奈道:“小姐又何必強人所難。”
“啊,就當我求求你了,你就幫我這個忙吧,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她已抓著鈺康的手臂猛地搖了起來。
“在下能幫什么忙?別……別搖了。”
“哎呀,你這人真是的,怎么這么笨啊。”
“呃……請小姐明說吧,我真想不通。”
“嘻,想不通便繼續想想罷,不然你一晚上在這里確實也是挺無聊的,有些事讓你打發下時間也不錯。”
面對一個美人軟語哀求,嫣然調笑,想來正常的男人都會魂飛九天。
鈺康強行壓下飄飄然的快意,道:“小姐莫不是要戲弄我吧。下面還有人在等我,我真的要走了。再會。”說著已輕輕地把自己手臂抽出,站起身走向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