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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修士練氣求道,乃是當其氣旺之時,日用吐納,而于氣也,多入少出,強留在腹,當時自下而升者不出,自外而入者暫住,二氣相合,積而生五臟之液,還元愈多,積日累功,見驗方止。
此乃積氣生液,積液生氣,匹配氣液相生之法也。行持不過一年,奪功以一歲三百日為期。旬日見驗,頭目清利,而心腹空快,多力少倦,腹中時聞風雷之聲,馀驗不可勝紀。
蕭離緩緩增開雙目,神念一探,無法察知法力之情,卻可探知肉身之況。其此刻肉身因著修行武道之故,血氣充盈,筋骨剛儔,便是骨血身處,眾多髓質亦可隱隱相觸。蕭離不禁驚疑不定,其雖曾習得武道,不過圖個肉身之固,既已鍛骨,早早便放下了。其修行重心,卻仍是放諸玉液還丹周天火候之上,不想金丹尚不知何時得成,而武道煉髓似乎已有所感應。常言有道,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莫過于此也。
其掐指一算時日,心中念道:“也該是時候了。”心念至此,側目往身旁含光劍一看,但見其清鳴一聲,飛躍而至蕭離手中,動彈之間,并無半絲法力留痕。
莊園廳堂里頭,公孫大娘高居上位,見著蕭離,猶自嘆息:“蕭道友合該是我武道中人啊,自你修行武道至今,才幾年工夫,煉髓便已在望了。”
蕭離卻不以為意,淡淡說道:“諸道修行,皆講厚積薄發,貧道修行武道,一未煉玄功妙訣,而不參神通斗法,僅是借著武道修行之旨,鍛煉肉身之用。修行便是快了點,亦是因著道門修行之故,身在他峰山外,就近望此山,看得真切,登山尋道亦比常人快些。只是山外所見終究有限,貧道還僅僅見得半山腰,日后怕比不得其余諸番準備之人。況且,貧道此時還未有登上此山極巔之念。”
聽完蕭離所述,公孫大娘不以為意,款款言道:“道友這便離去,恐有些不大妥當了。”
“如何。”
公孫大娘還未答話,其旁顧青已道:“蕭先生想必不知,這些時日,那聶鋒、李傲天、姒元心幾人,時時在外散播先生太玄真傳之名,言說先生久居夏都,亦不敢往諸多論武高臺一會,反倒是其余門派,自視甚高,卻也自取其辱。如今滿滿一都之中,無論武修道門,皆是盼著先生登臺論武,一較高下。”
外間形勢,蕭離亦知不少,聽聞此言,寒聲一笑:“也好,倒省得我發心思去打開聲名。”
公孫大娘奇道:“道友欲意何為?”顧青也不自好奇,眨巴眼睛望向蕭離。
蕭離緩緩言道:“貧道昔日曾聽聞,但凡論武臺上,能得前三之人,俱有機會得見武道真圣,不知可有此事?”
公孫大娘聽其言語,聞弦歌而知雅意,點點頭道:“正是如此,只是有此機會,然是否能見,還需看王圣之意。只是你為道門之修比起旁人,更多幾分難處。”
蕭離喃喃道:“有機會便好,亙古第一武中圣者,貧道還真想看看其人風采。”
顧青似也明了蕭離之意:“蕭先生是想請武圣幫忙解絕法巫鼓之術嗎?”
“確有此意,既然已至夏都,自要奮力一試。若是能得武圣之助,也可省了勞煩宗門諸真。”大荒老人名頭,確然是響徹當世,便是太玄要與其相對,蕭離也不欲是因著自己而起。
顧青又道:“只是先生如今狀況,論武臺上極是兇險,我擔憂······”其心中清楚,蕭離若是出手,那天下武者必會云集響應,畢竟擊敗太玄真傳弟子可得聲名,當真難以相計。
話未說完,卻見蕭離擺擺手:“青姑娘劍術,這一年時日,貧道已見得差不多,如今也該讓你見見我的劍術了。”說完,朝公孫大娘一禮,推門而去。
顧青眼中含憂,還待說些什么,卻被公孫大娘所止,其放聲一笑:“既然蕭道友有這等豪氣,吾便親去論道之所,為你震懾宵小,也好見見你這法力俱無之人的劍術。”
門外蕭離得聽此言,頭也不回,只是遙遙傳來一聲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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