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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時不是抓在我手上,但是是在你自己手上。」禹琰怎么抽也抽不出來,對方那手雖然沒扣緊,可神經卻緊繃得要命:「我不跑,你先松開。」
「你先回答我,你會不……」
「噁心!非常噁心!所以請你松開!」
「我不信!」東方峙眼眶瞬間一片通紅:「你都會吃我給你削的水果。」
「我給你擦的椅子,你也會坐。」
禹琰狠下心一把抽開手,甚至能想像東方峙被衣料擦到發疼的指尖:「所以現在是怎樣?你來討債的?」
「我們能不能像以前那樣?」東方峙近乎哀求:「我給你削水果,我幫你打掃房間,我現在可以站得很穩了,可以換燈泡也可以擦柜子,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了,我……」
「不需要,我自己有手。」
「禹琰。」東方峙音色有些啞:「你不用原諒我,但是不要推開我,好嗎?」
「我為甚么得委屈自己天天看見討厭的人?」禹琰說這話時,心頭隱隱有些悶痛,卻硬著頭皮冷嘲:「你要是真為我著想,你不應該要想著怎么努力脫離我視線范圍嗎?既然你不想維持表象,好啊,事情說開后,你就得有自知之明,別老是……」
東方峙抹掉淚,低聲嘟嚷:「那你今天為甚么還過來?」
「我……」禹琰雙脣蠕動了下,氣勢一下洩去不少,再憋不出狠話:「我想來看看我弟弟跟我弟夫,不行嗎?」
「他們每天這時候都在上班。」
「青青這時候都在上課。」
「婆婆這時候都在外面下棋打麻將。」
「這時間點平常只有我會在家,而今天我去醫院回診了,你才過來。」
禹琰盡力挽尊:「所以這不就表示我不想見到你?才會專挑你不在的時候來嗎?」
東方峙委屈地看著他,那眼還含著淚可憐兮兮地,好像他才是吵架落于下風被欺負的那個:「可是這個時間點本來就誰也不在,難道你只是想來送雞精的嗎?」
禹琰努力擺出理直氣壯的態度:「對啊,不行嗎?」
然而東方峙更委屈了,肩膀瑟縮,堂堂大男人好像一下子脆弱了好幾度:「你真的不是因為平常想來卻拉不下臉來,最后只能藉著我去醫院回診的空檔來,想著要是幸運的話,能不能在『假裝很不情愿』的狀況下『不經意』地撞見我嗎?」
禹琰感覺腦殼有點疼,于此同時,還有一股油然而生的羞恥。
操,他自己好像、真的、確實、百分之一百、就是、真他媽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