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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巴掌,就是回敬那接連的六次刺殺,如果不是碰上李淳風,一次就足以讓她殞命。
“還是讓他呆在這里吧,我們鄭家沒有孬種,棟梁從小寬厚,沒有人教唆做不出這種事來,說吧,是誰教會你這個的。”鄭海奎仍然閉著眼,有氣無力地說道。
鄭棟梁捂著臉笑了,腫脹的臉看起來笑得猙獰可怖,眼睛也變得陰狠起來。
“大伯,你以為現在還是你的天下?我爹為你做牛做馬這么多年,結果怎么樣?還不如一條狗,呼之即來,喝之即去!我呢?我有什么?這是你鄭海奎咎由自取,怨不得我下手毒辣,要怪,就怪你自己!”他拍著西裝領口,眼睛里滿是瘋狂。
“放你媽的屁!”鄭佳涵又一巴掌煽在他臉上,堂姐弟倆個身材幾乎等高,穿著高跟鞋的鄭佳涵甚至更顯得修長一些,很容易就煽到了他的臉:“爹把整個集團的事務都交給三叔做,哪里對不起你們,三叔沒有怨言,你有什么資格放屁!沒有我爹,你爹,你連乞丐都不如!”
鄭棟梁的嘴角流出血來,冷笑道:“鄭佳涵,你有個好爹,不然你敢這么囂張?我能做乞丐,你只能做雞!”
“夠了!”就在鄭佳涵又揚起手腕時,病床上的鄭海奎一聲斷喝,所有人都震驚地回頭看著他。
這位躺在床上仍余威不滅的黑道大哥,此刻散發的霸氣猶如一頭蓄勢作撲的雄獅,圓睜著兩眼,冷硬的短胡須在下巴上顫抖,蒼白的臉上霸氣縱橫。
沒有人敢當著面罵他,更沒有敢當他的面罵鄭佳涵,侮辱她等于是侮辱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觸及他的底線,鄭海奎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看在你爹的份上,我留你一條命,免得你家絕后斷種。”鄭海奎壓抑著怒氣,目光向一直微笑著站在一旁的李淳風看去。
“我知道了,鄭叔。”李淳風慢條斯理走到鄭棟梁身旁,笑呵呵地看著他。
這小子生得眉目陰柔,鼻梁端正,不去演偶像劇實在有點可惜了,看到李淳風走過來,他強硬地喝道:“你干什么!”
“揍你。”李淳風說完,猛的一拳打在他鼻梁上,鼻血四濺,在他向后仰的時候,又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咔吧”一聲,似乎有某個部位骨折了,那張討厭的嘴巴恐怕短期內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鄭棟梁的身體向椅子后方直直栽過去,徒勞地想抓住什么,卻有一只手恰逢時會抓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扭,又是“喀嚓”一聲響,右手骨斷筋折,身體在慘叫聲中摔倒在椅子上,還沒有適應這種疼痛,膝蓋髕骨下方又傳來一道巨痛,像是被人生生切斷了腿,整條右腿都失去了知覺。
鼻梁斷裂,下頜骨脫臼,右手腕粉碎性骨折,右膝以下腿筋斷裂,這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痛楚,鄭棟梁頓時痛得暈了過去,像條死狗癱倒在椅子上。
一言不發的項宗興面沉如鐵,對此視若不見。
他在等,等鄭海奎忍不住向他發難的那刻,他知道對方不敢對他下手,不敢像對待鄭棟梁這樣的方式玩硬的,他勝券在握,有恃無恐。
“你在等什么?這么多年過去,一定早就安排好了身后事吧?不成功則成仁,你這次為什么沒下手來點狠的?我要是你,直接點炸藥炸了這座大樓。”鄭海奎重又閉上了眼睛。
“怎么會沒想過用炸藥?我花一百萬美金請眼鏡蛇敢死隊來結果你們,火箭炮都上了膛,結果還是沒點著火,你沒死,他們死了,你說你是不是命比鉆石硬?”項宗興摘下禮帽放到手里,語氣陰沉。
“哈哈,老天爺都在幫我,你那點小動作還是收起來吧。”鄭海奎開懷大笑。
“小動作?看來你還蒙在鼓里,現在幫會我說了算,你的幾個心腹提前去見閻王了,海聯幫必須改姓項。”項宗興摸出一支雪茄,放在鼻尖聞了聞,又放了回去。
“抽吧,你還是老樣子,做人為什么要忍得這么辛苦?十年前你動手的話,興許能夠成功,現在就算幫會里所有人都跟了你,你也一樣不如我!”鄭海奎淡淡地看他一眼,似乎早已料到他所作的事情。
鄭佳涵和李淳風對視一眼,沒有人告訴他昨夜幫會發生的大事,為什么鄭海奎知道之后仍然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難道他早就想到了這一點?
“你交出龍頭棍,自己請辭主席職位,我讓你光榮退休,等我死了,海聯幫還姓鄭,交給他。”項宗興指了指癱倒在一旁的鄭棟梁。
“做夢!”鄭海奎厲聲吼道。
“你輸了,出來混還輸不起嗎?不交也可以,以后這淮省就沒有海聯社團了,從今天起,只有義興。”項宗興冷笑著站起身來。
“哈哈,你想另立門戶?很好,我送你十條街,兩座碼頭,別讓我失望。”鄭海奎目光鋒利地說道。
“再見,海奎哥,你等我的好消息。”項宗興抓著帽子,手指點了點病床上的老大。
“滾。”
“慢著,項爺,你想不想聽聽我說一句?”李淳風拖著那條死狗,把他丟到了門外。
“如果你過來幫我做事,我樂意聽你十句,百句。”項宗興笑了笑,皮笑肉不笑。
“我聽說半個小時前,有人已經去了你們場子,現在差不多該完事了,為什么你還沒接到電話?”李淳風含笑看著他。
項宗興臉色瞬時一冷,身形頓了頓,哼了一聲,快步推開病房門。
幾個保鏢拿著手機迎上來,臉色焦急。
“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項爺,你沒想到吧?”李淳風負手而立,笑容非常的欠揍。
“哼,你,死——定——了!”項宗興用力揮了下手,“我們走!”
“誰先死還不一定。”李淳風目送著他們架起昏迷的鄭棟梁,轉身走進病房。
“阿風,你們為什么不告訴我?怕我挺不住?”鄭海奎眼睛里有玩味的笑容。
“鄭叔,這是為你的身體考慮。再說,他們怎么跳也翻不出你的手掌不是?”李淳風說道。
“你小子,兩顆子彈就能射死我了?項宗興這次不搞我,將來也一定會下手,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鄭海奎喘口氣說道,“幫會里昨夜一定死了不少人,我料他就會在那時候下手,這樣更好,我倒想瞧瞧誰站在他那一邊,誰落井下石!”
“爹,情勢對我們很不利,一半以上的叔伯大佬都被他收買了,除了董事會還在你掌握中,幫會基本上都是他的人。”鄭佳涵擔憂地說道。
“是嗎?那樣更好,玩起來更有意思!阿風我說得對不對?”鄭海奎一點沒有憂色,反而躍躍欲試。
“對,你們放心,姓項的沒那么容易坐享其成。”正說著話,他的手機響了,又是那曖昧無限的《傷不起》鈴聲,惹得鄭佳涵猛翻白眼,就連鄭海奎也用古怪的目光盯著他看。
“喲,爺,你還在忙哪!”胡菁菁酥酥的聲音傳了過來,李淳風急忙躲到窗戶邊上。
“事情辦妥了沒有?”他嚴肅認真地問道。
“怎么敢不辦,我家老爺子還等著你來看病,放心吧,這次是我爹親自下的令,十二處堂口,兩個碼頭全鍋端,你什么時候來給人家看病呢?”胡菁菁撒嬌地說道。
“下午有空我過去。這次謝謝了。”
“爺,你客氣什么,人家等你哦。”胡菁菁咯咯笑著掛斷了電話。
“胡漢三那個女兒?”鄭海奎像防賊一樣盯著李淳風手里的手機。
“是,正巧他們有事求我幫忙,這次就借他們的手狠狠打壓項宗興一次。”
“便宜他了。”鄭海奎淡淡地問道,“現在還有誰能信得過?”
“秦五拳。”李淳風回答。
“嗯,他算一個,你馬上聯系他,叫他來見我!”鄭海奎說道。
“恐怕不行,他現在還在警局,昨夜死了不少人,他正在錄口供。”
鄭海奎沉默了一會兒,這時候蕭姨從外面趕回來了,提著幾大包東西,換洗衣服、牙刷、水杯、毛巾、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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