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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姨,你這是要搬家嗎?”鄭佳涵驚訝地說道。
“我叫護士再弄一張床過來,晚上好照應你爹。”看樣子,蕭人鳳打算在這里長期抗戰了。
“集團賬上的資金有沒有凍結起來?”鄭海奎問道。
“股票和大額資產都已凍結,剛剛幾家公司的財務都打電話過來,討要流動資金,被我拒絕了。”蕭人鳳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回答。
“讓他們暫時向銀行借貸,等過了這段時間,再把錢打過去。”鄭海奎點頭說道。
“我也是這么說的,付給銀行利息還能承受,要是全虧在項宗興手上,我不能接受。”蕭姨說道。
二十多家分公司所屬權雖然還在鄭海奎、鄭裕天手里攥著,但董事會只要一召開,這些公司勢必要分崩離析,分成兩派。
幫會完了,集團即將土崩瓦解,一夜之間,留給鄭海奎的只剩下一個爛框子,幾十條槍,千把口人,大廈將傾,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這場幫會內部清洗運動使得海聯幫名存實亡,又一股新興勢力義興社團取而代之,重操舊業,從前明令不許碰的毒品,援交,賭場,再度在義興幫會中迅速生根發芽,短短三天的時間,義興社團在濱海的苗頭越燒越旺,昔日海聯幫二十一位大佬中有十位加入義興幫,算上推舉出的新任大佬,義興幫囊括濱海大半碼頭、三十余條街道,甚至比之前更為囂張。
海聯集團董事局會議由坐在輪椅上的鄭裕天主持下如期召開,沒有任何懸念,一分為二,鄭家掌控的八家分公司仍然捏在手里,其余十八家公司因不同目的選擇退出海聯集團,這樣一來,海聯集團從濱海百強企業一落千丈,由此帶來的負面效應無法估量。
項宗興坐擁義興幫會,加上掌控的十一家控股公司,如今也算是混出名堂,成就一番霸業,跟著他鞍前馬后的鄭棟梁卻只能躺在病床上,沒有三個月下不了地。手腕腿筋斷裂,鼻梁骨粉碎性骨折,四處是傷。
所有人都在養精蓄銳,等待機會,鄭海奎如此,鄭棟梁如此,項宗興如此,奚水強如此,李淳風如此,真希百合如此。
八一三大案在撲朔迷離中圓滿結案,最終以警方神勇擒獲匪徒告終,沒有人提起那個神秘的東洋殺手百合,沒有人提到葉徜睿這個名字。
等待何國斌等人的是蓄意謀殺罪起訴,超過二十年的牢獄之災。
李淳風接到沈大隊喝咖啡的邀請后,他就知道案情一定發生了轉變,當沈陽明告訴他葉徜睿并非主謀,而是何國斌一手策劃時,李淳風笑了笑沒說話,還有什么要說的?就這樣吧,或許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斷點。
胡老頭的病情明顯有些好轉,經過兩次以氣療毒之后,他的氣色也在向正常人靠近。又到了約定的治療日,一大早李淳風由楚浪開車送到了胡家別墅。
庭院花香,空氣清新,老爺子正躺在搖椅上搖著蒲扇,小桌子上的收音機里播著蕩氣回腸的京劇名段:“講什么雄心欲把星河挽,空懷雪刃未鋤奸。嘆英雄生死離別遭危難,滿懷激奮問蒼天:問蒼天萬里關山何日返……”
老爺子瞇著眼在椅子上聽,李淳風站在一旁靜靜地揣摩其中的氣韻。
“你來了……”良久,胡秉沉關上收音機,睜開了眼。
“有一會兒了,老爺子最近感覺怎么樣?”李淳風笑著問道。
“很好,胸不悶,心不慌,你看看我,還像要死的人嗎?”胡秉沉從椅子上緩緩坐起來,走了兩步,拉開架勢,打起了太極。
“喲,老爺子這是在做早操嗎?小心閃著腰哪。”二樓伸展出的陽臺上,奚思燕濃妝艷抹,手里夾著一根女士香煙,挺著胸脯兩臂交叉擱在象牙白色的露臺上。
她穿著一身短短薄薄的半透明洋紅色吊脖連體裙,腰肢盡顯婀娜,熟透了的櫻桃一樣可人。
確實是個尤物,胡光耀的眼光不錯。拋開以前的惡劣印象不說,李淳風倒是對這個女人有較高的評價,當然僅限于美貌上。
至于人品,如果她有的話,不妨拿出來瞅瞅再說。
“哼!禍國殃民!”胡老頭收了勢,理都不理她,對李淳風說道:“走吧,都準備好了。”
“胡菁菁不在?”李淳風沒看到胡菁菁的影子,前兩次她還鞍前馬后地伺候著,今天居然沒出現。
“一早就出去了,不提也罷!”胡老頭似乎有什么忿怒的事悶在心里,臉上明擺著有人欠錢的樣子。
“菁菁呀,人家約會去了。”奚思燕在陽臺上沖李淳風曖昧地眨著眼,翹起手指,紅艷的嘴唇噴出一小口煙霧來。
“是嗎?那就麻煩你,來幫忙給老爺子治病好了。”李淳風仰頭脖子笑道,胡菁菁八成是躲了,這種事一次兩次都去做,臉皮再厚也撐不住。
胡秉沉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像火燒屁股一樣紅,在她面前脫個精光,那還不如死了好。
“老爺子,你是病人,她是你兒媳婦,伺候你天經地義,你害什么羞?”李淳風板著臉說道。
“我愿意老爺子不愿意,可別說我沒孝心,都是他老人家看不上我這鄉下妹。”奚思燕哀怨地嘆著氣說道。
“行了,別廢話,就你吧,快點治療完,我還有事情。”李淳風拉著老頭向別墅房間走去。
輕車熟路,仍然是那間房,有過前兩次的治療經驗之后,李淳風有把握不會再出現第一回體力透支的情況。
奚思燕倒還是真來了,她很好奇每次老爺子治病的過程,這個毛頭小帥哥還算有兩下子,死人都能拉活了。
進了房間,她有點傻眼了。
“給老爺子更衣,全脫。”李淳風說道。
“我自己來。”胡秉沉老臉發紅,背過身脫起衣服。
“喲,我來幫忙又不是看熱鬧的,老爺子,我幫你。”奚思燕倒挺大氣,以她的經歷,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脫個衣服不過是舉手之勞。
胡老頭嘆口氣,閉上眼由她去了。
這一趟治療非常順利,別看奚思燕長得水性楊花,勾魂奪舍,做事倒也勤快俐落,伺候人很有一手,指哪打哪,沒有黃花閨女的羞澀,倒像個任勞任怨的合格兒女。
等到仆人把老爺子抬出去的時候,李淳風也累得腿腳發軟,眼皮打架了。
“來,我幫你。”奚思燕把他的胳膊架上,扶著他走進了一間布置典雅的房間。
“我給你倒杯水來。”這個女人扭著腰肢,走向桌子旁,按下了自動飲水機。
“謝謝。”李淳風仰頭喝光了這杯水,她又去倒了一杯過來。
“我應該謝你才對。聽阿強說,是你放過他的。”奚思燕忽然莞爾笑著,挨著他坐到了沙發上。
“過去的事不要再提,沒什么謝不謝,我該走了。”李淳風說道。
“哎,別急著走嘛。”奚思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開叉的大腿順勢坐到了他的腿上,兩手勾緊了他的脖子,媚眼泛著秋波盯緊了他。
這個動作她不知玩過多少次,即便是李淳風也沒躲過奚思燕的蓄意投懷,短暫地愣了兩秒。
這是個成熟的女人,很有女人味道,懂得男人需要的女人,沒有人能經受住這種誘惑,香艷的大腿壓在身上,飽滿的山峰在透明的裙子下搖晃,迷人的笑容,紅艷的嘴唇,處處散發著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