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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打著傘,經過門口武警的盤查,方才放行。
“他們在五樓,坐電梯吧?!?
三部電梯,一部停在六樓,一部在一樓,兩女順利走上五樓時,樓梯拐彎處還有武警拉著警戒線清理尸體和血跡。
這幾場火拼死傷二十余人,兩個多小時了還沒完全清理出現場。
“幸虧有他在,不然爹真的難逃一劫。”鄭佳涵小聲說道。
“惡有惡報,這些人死一萬遍也不足惜。”蕭人鳳冷漠地掃了一眼。
兩個女人向503病房走去,路過洗手間時,一雙陰狠的眼睛透過墻角垃圾桶蓋,盯住了她們。
“賤,人!老子就靠你們翻盤!”奚水強一瘸一拐推開門,臉上的肌肉擰成了麻花,他的右小腿肚上正流著血,染紅了褲管。
他躲在這里打了幾個電話,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好不容易聯系到手下的混混毒蛇,卻進不了醫院,外頭的武警沒走啊。
直到剛剛,他才明白中了柳元的借刀殺人之計,那個老東西不是要捧他,是要他的命!
奚水強想不通哪里得罪了柳元,他不敢打電話給姐夫胡光耀,也不敢在這時候騷擾沉睡的老姐,這對狗男女肯定在一張床上,他能做的只有苦等機會逃生。
誰料想,天無絕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奚水強握著手里的槍,他覺得機會近在眼前,殺死鄭海奎不再是夢,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哪還想到得手之后怎么脫身的問題。
他握著手槍的胳膊有點抖,腳下一踩一個血印,跟緊了那兩個女人。
蕭人鳳最先聽到身后的拖沓腳步,她轉過身來,僵住了。
“別動,動一下老子送你一粒槍子!”奚水強額頭上滿是冷汗,舉槍獰笑著靠近過來。
“是你!”鄭佳涵認出他了,金龍夜總會那個敗類,胡光耀的小舅子,他竟然沒死。
“靚女,等我送你老爹上西天,再和你玩一曲天仙配,”奚水強瞅著她的嬌美身段,淫笑著晃了下槍口,“帶路,去鄭老鬼的病房!”
“佳涵,別聽他的!”蕭人鳳橫眉冷聲道。
“閉嘴!男人婆!不想死就老實帶路!”強哥拉了下手槍保險栓,惡狠狠指著蕭人鳳高聳的胸部:“不帶路老子先打穿她的右胸,叫她做回真男人?!?
“奚水強你別亂來!警察就在樓上!我只要喊一句大家一起死!”鄭佳涵不高不低地揚聲說道,503病房就在前面十步遠,她這話明擺著是要給李淳風通風報信。
“想死?沒那么容易!少廢話,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快點帶路!”奚水強臉色一變,越發的猙獰,他可不想死,逍遙快活的日子還沒過夠,一個禮拜沒碰女人了,就算死也不能這么窩囊。
“阿強,你還是沒長進啊,地獄無門你偏偏要進來,真是該死的人攔也攔不住?!币粋€慢悠悠熟悉的聲音從前面病房里傳出來,奚水強聞聲眼神一緊,剎那間腿上的疼痛也感覺不到了,他肝疼,他膽顫。
李淳風背著手信步出現在走廊里,目光憐憫地望著他受傷的小腿,“中彈了?應該看醫生啊,你在這里浪費時間做什么?”
“你,你別過來……”奚水強晃著手槍,剛才是一只手,現在是兩只手緊緊握著槍柄,仍然在打顫。
面前這個男人,即便沒有一刀一槍在手,仍然讓奚水強從心底產生濃濃的恐懼。
這個人,似乎天生就是為了對付他這樣的惡棍混混,你狠,他更狠,你壞,他更壞!
“阿強,人要臉,樹要皮,你不要臉,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崩畲撅L慢吞吞地瞥著他,腳步仍然在動。
“你想,想怎么樣?”阿強的臉孔扭曲了,手槍一陣亂指,一下沖著兩個女人,一下又指著李淳風,他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臉上的汗水比褲腳下的血滴還要兇猛。
“想活著出去,我倒是能幫你一次?!崩畲撅L不屑地說道:“就憑你這身手,給你把沖鋒槍也是死,你只配做混混,想建功立業做大佬,你沒那個命!”
“你,你——”奚水強臉憋得通紅,他被這些話噎得氣血沖頭,兩眼發黑愣是無法說出一個反駁的字來。
他怕死,他不想死,他想著做大佬,更想留著這條命。
恨??!為什么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偏偏遇上了這個煞星,死對頭!
奚水強只覺得胸口劇烈發悶,像被人當胸捶了一拳,哇得一下張開噴出一大口血來。
然后,他的手腕就被一只皮靴踢上了半空,手槍碰上墻角,華麗地彈到了李淳風的腳下。
“身手不錯?!崩畲撅L微笑著輕拍手掌,看來在電梯里的時候蕭人鳳還是留了一手,起碼沒用這招踢他的蛋蛋。
強哥捏著手腕,猶如垂死的野獸盯著這三個人,現在,他的腿肚子更疼了,手腕和心口也痛得發麻發悶,像條嗚咽的癩皮狗一樣,進退兩難。
“阿強,你不是想殺他嗎?他要我帶你進去。”李淳風踩著手槍,沖奚水強點了點頭。
“不能帶他進去!”蕭人鳳大聲說道。
“蕭姨……”鄭佳涵輕輕搖頭,隨后她的目光瞅著李淳風,帶著強烈的信任和欣慰。
“走吧,我好像聽到樓上有動靜了,蕭姨,麻煩你把這里的血跡處理一下。”李淳風彎腰撿起手槍,塞進了口袋。
“王八蛋,你指使誰?”蕭人鳳柳眉直豎,頓時暴怒。
“你不做也可以,等一下警察發現,惹出點麻煩事,你去和他們做口供?!崩畲撅L轉身走進了病房。
“等等我?!编嵓押泵凶∷?,回頭對蕭姨說道:“蕭姨,你就委屈一下吧?!?
“王八蛋!王八蛋!”蕭人鳳破口大罵,跺跺腳走向了衛生間,去找拖把。
奚水強僵滯在原地,見沒人過問他,咬咬牙,跟在了李淳風身后。
房間里陳設簡單,氧氣罐,生理鹽水瓶,急救包,兩張病床,兩把椅子。
“爹!”鄭佳涵撲了過去,握著老爹的手,眼淚就下來了。
“爹好好的,哭什么!”鄭??樕下冻鲂牢康男θ?,父女團聚,相安無事,還有什么比這個更幸福的嗎?不經歷生死,不知道生存的可貴。
“那有椅子,坐吧?!编嵑?鼩馊粲谓z地對奚水強點點頭:“沒想到來的是你?!?
強哥忐忑不安向房間里看了看,他幻想著這時候如果手里有把槍,這老不死的還能這樣氣定神閑?估計要跪下來給自己舔皮鞋痛哭流涕求饒吧!
當他那狐疑的目光與淡然微笑的李淳風相遇時,這個不切實際的幻想立刻化為泡影,乖乖走過去,拉著一把椅子坐了下來。
“胡漢三叫你來的?”鄭??鼏柕?。
胡漢三,這個稱呼恐怕只有屈指可數的幾人敢這么叫吧。
“是柳元?!鞭伤畯娨а狼旋X地回答。
“喔——那個老狐貍。看來他想殺你啊,阿強?!编嵑?[著眼緩慢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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