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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微弱的室內,兩枚白金的戒指閃耀著微光,律凌辰的眼眸也如這戒指般閃亮著星星點點,薄唇微微上揚,指肚輕輕摩挲著那枚鉆戒。
小丫頭還差十天才到法定結婚年齡,而他,卻早已按捺不住。今日公開了她的身份,原由便是想許她以名分、以婚姻,他自然想過這個舉動是把雙刃劍,在方便了兩人的同時也可能給她招致禍患。但是,他不能等了。因為他深知剝筍效應,埋藏得再深的秘密終有一天會被挖出來,如果要等待事情都解決平息了,他甚至都不能確定,到了那時,她是否還會心甘情愿地嫁給他。
他既然做出了這個舉動,也必然說明了,她日后的安危,都由他來負責。
*
第二日,許安然醒來時只覺渾身酸脹,窗外起風了,窗簾被掀起了一角,有些強烈的眼光便鉆了進來。
一下子沒法適應光線的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擋,眼睛便忽然瞥到了自己左手上的鉆戒,愣了。
然后,心底似有喜悅炸開,她盯著那枚小小的鉆戒,用手輕輕撫摸,璀璨的光映入了她的眼。她傻呵呵地笑著,像是撫摸著這世間最美的珍寶一般。
窗簾時不時被風卷起,是變天了。然而,這絲毫沒能影響到許安然的心情。從早晨看到無名指上的鉆戒之后,她心里就像灌了蜜一樣的甜,時不時怔怔地幾秒,而后傻笑。
如果這一幕被江心看到,她又要被嘲笑了。
她甚至都想到了江心看到她這副模樣的神情,她會說,嘖嘖,安安掉蜜罐里了,拔都拔不出來了吧?可憐我這孤寡老人咯!
許安然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的確是掉進蜜罐里的女人,滿臉都洋溢著甜蜜。
從洗手間出來后,她便想著給律凌辰打電話。但卻如同新婚燕爾般,以前多么平常隨意的舉動,此刻她竟有些怯了,打過去她要說什么呢?又或者,他問及時,她要怎么回答?
猶豫來猶豫去,經過了好幾分鐘,回過神來時她下定了決心微微顫著手要打電話的時候,窗外忽然傳來了一記響雷。
“轟隆——”
她嚇了一跳,手機便從手里滑落,摔在了地毯上,在安靜的房間里發出了一聲悶響。
心里竟隱隱騰起了不好的預感,許安然忙蹲下身來把手機拾起,卻忽然有電話打進來,“嗡嗡”地響著,震得她手心生疼。
是江心打來的。
凝眉了片刻之后,她接起,那邊傳來的急促的聲音,瞬間讓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
律氏,總裁辦。
處理完媒體方面的事由之后,簡諾便微凝著眉,將一份匿名寄來的文件袋遞放在了律凌辰的辦公桌上。
律凌辰抬頭,便見到簡諾一臉凝重地說:“king,有人把律門的資料翻出來了,這個情況對我們不利。”
眉頭微不可見地攏了一下后,律凌辰的薄唇便抿作了一條線,隨即微微勾起:“他還真是著急。”
“律門的資料確實已經全部消失了,連vico都查不到,他們怎會有這么大的能耐?”簡諾有些焦急地問。
律門一旦被翻出來,便會牽扯出由它分化而來的律氏與kd-l組織。kd-l組織是國內外知名的黑道組織,光是組織中的“king”的名諱便叫人聞風喪膽,多年來由組織執行的各項任務更是駭人聽聞。各國上下無不在設法將他們打入法網,偏生kd-l組織的人辦事素來干凈利落,不留一點蛛絲馬跡,這無憑無據的,自然無人能奈他何。
但是,一旦扯上了律氏,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的。黑道有黑道的規矩,白道有白道的法律。若是律凌辰這樣能只手遮天的人明目張膽地殺了人,在中國境內,無疑也是要接受法律的裁決。
相比簡諾的焦急,律凌辰格外冷靜,深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波瀾。
半晌后,簡諾想到一種可能,脫口而出:“難道是……”
黑眸瞇了瞇,律凌辰道:“有可能,但更有可能的是,有漏網之魚。”
“漏網之魚?”
簡諾對律凌辰的話半知半解,剛想要再說什么的時候,律凌辰的手機響了。他接電話的時候,簡諾眼尖地發現了律凌辰無名指上的素戒,驚訝得嘴巴微微張了張。
直到,律凌辰的眼眸掃向他,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剛想回避,律凌辰卻又叫住了他。
律凌辰說:“幫我準備好登記結婚的所有資料,在十號之前。”
簡諾點點頭,便退出去了,律凌辰這才接起電話。
*
律家。
許安然有些抓狂地窩在沙發上,手里的抱枕被她蹂躪得不成樣,最終被她丟在了地上。
緊跟著她不滿地大喊:“怎么回事啊?為什么好不容易查出來的資料會被黑掉?真是氣死我了!”
江心窩坐在沙發的另一側,用手撐著臉頰看著她第七次說這句話,第十一次把枕頭摔在地上,然后,她又憤憤地拿起了一片吐司放在嘴里嚼。
無奈地搖搖頭之后,江心把地上的沙發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之后遞回她手里,說:“我們的電腦都是連線的,還能有幾個人能黑掉它?肯定是king的意思唄!”
許安然也這么覺得,所以,她才更氣憤。
江心見她的表情像是被誰坑了好幾百萬似的,忍不住試探性地開導:“想開點,你一個人翻這么大個案子,他也心疼嘛!”
心疼?心疼個球啊!
許安然翻了一個白眼,陰陽怪氣地朝著江心開炮:“水立方,你是不是他找來的托啊?”
江心連忙舉手投降,一臉不懷好意地笑:“放心,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魂!”
“呵!”
許安然冷笑了一聲,隨即又裝作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見狀后,江心便改了口:“其實吧,我也覺得king這么做有點過分。黑了咱的資料就算了,還讓組織里的情報組、偵查組統統斷絕了支援,這不擺明了讓你單槍匹馬的嗎?”她又掃到了許安然無名指上多出來的鉆戒,笑:“還是想把你關在家里,成為名副其實的家庭主婦呀?”
聽到“家庭主婦”四個字之后,許安然的額頭上冒出了三條黑線,而江心似乎越說越來勁,還越扯越遠,相夫教子都扯上了。許安然扯了扯嘴角之后,趁著她歇氣的空檔提醒她:“我還有十天才滿二十。”
江心愣了一下,好嘛,變相地在提醒她她的生日快到了。其實這妮子的生日,她比什么都記得要清楚,但卻偏偏每到那一天就忘了,為此,每次許安然生日之后的好幾天都不會和她說話。
干咳了一聲后,江心道:“你放心,連著你的結婚紅包一起,姐保準送你一份大禮!”
信誓旦旦的保證,卻換來了許安然無情的嗤笑,江心一臉受傷:“我有這么不靠譜嗎?”
許安然誠實地點點頭。
而后,江心便泄氣似的靠在了沙發靠背上,掰著手指算著日子,“也不會啊,這一次啊保準靠譜。實在忘了,大不了連著你們孩子的滿月禮一起送唄!”
許安然被她這話嚇出了一聲冷汗。
孩子?這貨想得可真遠。
定了定神之后,許安然幽幽地說:“那你可得趕緊勾搭一個億萬富豪了,不然那大禮你還真送不起。”
江心尷尬,“有嗎?”
“嗯哼,從我九歲和你認識,到今年十一年,除去頭兩年不算太熟之外,之后的九年每一年都有這么說。”許安然玩著手指頭,抬眼看了一下江心的表情,笑容無害:“對了,上一次我滿十八歲時你還說,要把我從出生到十八歲的禮物全部備齊,結果……”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