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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安排我們與某些人相遇,是有原因的;上天若又安排他們離開我們,那是因為有更好的原因。請珍惜,每一刻相處的時光,因為我們,不知道那一次再見,會變成再也不見。原諒我的無知,傷害了你一生。若是來生,請別在讓我們相遇了。——天心
一藍色病服,襯托得一張臉溫潤如玉,安靜的容顏如塵世外的天人。掌心里的照片被人捏的皺巴巴的,看不清人的模樣了,他的膝上放著一本厚重的本子,骨結分明的指腹拂過每一頁的字和圖片,眸子里深深的癡情。
“少爺,”艾倫的喉結滾動,眼眶發紅,哽咽得喚道。
他抬起眸子,看向墻壁上的時鐘,笑意蔓延。
“少爺,我······”艾倫說不出話來,他多么想勸勸自家少爺不要那么傻了,手術的危險性可能直接傷害到腦部的腫瘤,后果不堪設想。
他靜靜得撫摸著照片里的人,微笑,“我知道,可能手術中我會腦死亡,甚至死亡。”
艾倫睜大了眼睛,少爺知道!
“這樣也好,與其這樣痛苦得活著,還不如就這樣死去,艾倫,要是我沒能下手術臺,你也不要告訴心心關于我的事,你就把我的骨灰捧回家吧。”祁連淡淡得說道,交代著后事,平靜得像是陳述別人的事。
艾倫忍不住落下了淚,為什么那么好的少爺要承受這些的痛苦。
祁連看著分針一點一點得挪動,終于接近十一時,護士恭敬得推著祁連進入手術室。
“等一下,”祁連喊住了醫護人員,兩個手術室相隔隱秘,也是祁連的要求,怕心心看到他。移車停在手術室門口,一個護士恭敬得開口,“祁少爺,還有什么事嗎?”
祁連指指她掛在手上衣服的口袋,溫潤淺笑,“可以把我得手機給我一下嗎?”護士從衣服口袋里翻出手機遞給了他。
他按了號,等著對方的接聽。
“嘟,嘟~~~~~~~”終于電話被接通了。
“喂,連,有事嗎?”對方親切的嗓音帶著憂心忡忡。
他的心一暖,淺笑,“沒事,只是想和你說幾句話。”
“連,我現在有事,等我有時間了,再聊可以嗎?拜。”天心匆匆掛下電話。
祁連聽著電話里傳來嘟嘟的聲音,無奈的苦笑,或許,一切都已經注定好了。他把手機關了機,遞給艾倫,示意讓人把他推進去。再見了,心心,我愛的人。
艾倫眼睜睜得看著祁連被推進去,眼角的濕意化為淚珠,滾落下來,上帝,保佑少爺一切平安。
天心掛下電話,正對上納蘭邪空洞的眸子,眸子里一片的不安。
“是祁連嗎?”納蘭邪躺在移車上,淡淡得開口。
莫名的,他很慌張,雖然調查結果捐獻的人不是祁連,但還是擔心。
“嗯,”天心小心翼翼得看了看他的臉色,看他平靜淡然的神色,松了口氣。
“老婆,我不想做這個手術了。”車推到手術室的門口,已經他的話,車猛地停住。
天心也怔怔得看著他,喃喃出口,“你知道你在說什么。”
納蘭邪寂默了。
天心誤以為他在擔心手術的不成功,急忙勸慰,“納蘭邪,無論你變成了什么樣子,都是我一輩子的男人,是我的愛人。”她緩緩低下頭,微涼的吻落在他的眉心,他的眸子上,“我愛你,納蘭邪。”她的聲音很輕,卻撫平了他的焦躁,她的承諾和撫慰是最好的藥劑。
他的大掌摩挲著,握住了她的小手,“等我。”
移車緩緩推進了手術室,紅燈亮起。
時間過得很慢,慢得仿佛度日如年。
“眼角膜來了。”醫護人員拿著冰封的盒子拿進來。
主治的沈如夢看了眼,冷漠得開口,“眼角膜移植手術開始,刀。”
緊張的手術進行中,一臉冷漠的沈如夢一絲不茍得操作著手術刀。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終于手術進行到了末尾。沈如夢松了一口氣,露出了今天第一抹笑容,額頭的汗也被助手擦拭干凈了。
而另外一件手術室里。
“可以了,眼部處理小心。”歐陽凌縫合好后,讓人處理。
其實,活人眼角膜捐獻手術是被不允許的,但是由于納蘭邪的身份,才進行了活人眼角膜捐獻手術。
助手接過歐陽凌的手術刀,繼續手術。
檢測生命體征的機器突然爆發出尖銳的聲音。
歐陽凌的臉色忽然一變,急忙接過手術刀。
“病人生命體征下降,血壓下降,心跳減慢。”
“歐陽醫生,病人腦袋死亡。”
“生命跡象消失。”
歐陽凌面色一變,急忙吩咐人準備急救。
“注射多巴胺、西地蘭。”
“電壓準備<=".。”
“除顫準備完畢,200j。”
“砰,”單薄瘦弱的身子重重得彈起又墜落。
“滴——”心電圖的聲音依舊那么尖銳。
“300j,準備。”
“砰——”男人的臉色依舊那么蒼白,了無生息。
“再來一次,360j準備。”
“砰——”心電圖上依舊是一條筆直的直線,毫無起伏······
手術室的燈熄滅了,沈如夢率先出來,對著天心垂下頭,“殿下,一切都很順利。”
微白的臉色瞬間有了紅潤,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辛苦你了,沈如夢,回去休息一下。”
沈如夢微微一笑,疲倦的容顏斂下倦意,恭敬得離開了。
半個月過去了,終于到了拆線的日子了。
十指相扣,熱和冷的交織,纏綿恩愛。
白紗蒙住了他的眼睛,卻卻不失俊朗,反而讓人生出保護的*。
“老婆,你很緊張?好像緊張的人是我才對。”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玩味,食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熱烈的心跳聲如雷貫耳。
天心滿心的緊張被納蘭邪的三言二語沖淡了,只是蔥指握緊了納蘭邪的手,“納蘭邪,無論結果怎么樣,這一輩子我都要定你了。”
他的心很暖,他的世界是光明的,是有溫度的。若是一直失明,有她陪著,作瞎子、作廢物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