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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來緣淺,奈何情深。你轉身的一瞬,我蕭條的一生。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生老病死,而是生命的旅程雖短,卻充斥著永恒的孤寂。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永恒的孤寂,而是明明愛你,卻在暗地里偷望,世上最痛苦的事,不是偷望你,而是明明想你,卻親手把你推給別人。——祁連
她看著那個那個急匆匆的身影離去,才進入了病房。
“誰?”冷厲的聲音響起<=".。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時,一定為你打開了一扇窗戶。失明只為讓聽覺更加得突出。
空洞的眸子直直看向門口,黑色的黑曜石般漂亮的眸子失了光彩,依舊擋不住他的俊美。
女子冷冷得看著納蘭邪,譏笑,“沒想到大名鼎鼎得納蘭總裁也會有這么一天。”
“是你。”他聽出她的聲音了。
“嗯,蕭天心真是個害人精,害慘了阿連,也把你也給害慘了。”她的聲音帶著深深的嫉妒和憤怒。
納蘭邪的拳頭下意識得捏緊,青筋暴起,“滾。”
黛米懶洋洋得站在那,譏諷,“你現在就是個廢物,根本傷害不了我。”
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她的話如利劍般刺入他的心,的確,現在的他即使控制著自己的暴戾,可那些人的話如魔咒般盤旋在他的腦海里。
他的拳頭松開,又恢復到平靜的樣子,冷漠得開口,“我想你到這里不光光是諷刺我的吧。”
黛米挑挑眉,“阿連想見你。”
“他在這?”納蘭邪的臉上不知為何閃過一絲慌張。
“放心,他絕對不會看見蕭天心的。我推你。”她走過去推動他的輪椅,“十五分鐘就好。她應該還有一個小時吧。”
納蘭邪沉默了,不知為何,這次去見祁連,莫名的不安。
另一間偏僻的病房內,一個俊朗的男子看著窗外,紫黑色的眸子在陽光下,流淌著別樣的光芒。病房正對著花園,春天到了,嫩芽都紛紛抽出,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更是襯得他蕭條的生命。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他緩緩轉過身,打量著來人。
“黛米,你先出去吧。”祁連走過去,代替了黛米的位置,推著納蘭邪,走到陽光地帶。
黛米看了眼兩個人,還是沉默得關上了門。
“外面的陽光很好,嫩芽都發芽了。”祁連率先開口,他的嗓音帶著渺茫,淡淡得陳述著外面的景色。
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動,攤開,暖暖的陽光落在掌心,格外的溫暖。
“你怎么來了?”納蘭邪淡淡得問道。
祁連收回目光,盯著坐在輪椅上的納蘭邪,垂下眸子,“來看看你。”也是看看心心的,這話,他倒是沒說出口,不過,兩個人都心照不宣了。
兩個人沉默下來了。
等了好一會兒,祁連開口了,“樂樂和軒軒不在嗎?”
“他們?”納蘭邪蹙了蹙眉,“天心送他們回蕭氏了。”
祁連笑了笑,或許老天的安排啊,不見也好,總比傷心得好。
“納蘭邪,我活不久了,我還有一份禮物給你。”
禮物?納蘭邪搖搖頭,“不用了<=".。”
“聽我說完,我打算把眼角膜給你,”他的眸子里流轉著光彩,“我想看著心心幸福,可是我不能看見了,你帶著我的眼睛,看著她幸福。”
納蘭邪一怔,神色變得嚴肅,“不,我不同意。”
“呵呵,”祁連淡然,“你不知道嗎?你的眼睛要是七天內沒有動手術,一輩子都看不見心心了,也看不見你們的未來了。你可知,要是沒有合適的眼角膜,心心就會把眼角膜捐獻給你,協議她也簽下了。”祁連從懷里把捐獻同意書遞給納蘭邪。
納蘭邪的身子一僵,摩挲著手上光滑的資料,臉色終于灰暗下去,眸間一片復雜。
“你真的忍心看著她做這種傻事嗎?”祁連乘勝追擊,他知道他的弱點和他一樣,都是心心。
他的薄唇微微顫動,“我不會要你的,也不會要她的,我寧愿一輩子都是個瞎子。”
祁連睜大了眼,驚愕的目光化為一絲悲涼,“納蘭邪,我們三個都是傻子。”他的笑帶著深深的悲傷,傻得寧愿傷害自己,也不愿讓對方受到傷害,不快樂。
“納蘭邪,你若是成了廢物,誰能保護她,所有的人都會叫你‘廢物’,你認為你還配得上她嗎?”祁連的語氣變得鋒利,他的眼角膜,定然讓納蘭邪接受。
廢物,著兩個詞恐怕是納蘭邪這輩子聽到最多的詞了。沒錯,祁連的話刺中了他的心,沒有人敢當面喊他‘廢物’,暗地里不知多少次諷刺他了。驕傲如他,怎么受得了這些緋言緋語。
“祁連,你也不會明白,我對她除了愛,還有深深的不安,我怕有一天她會離開,怕她回到你身邊,怕她拋棄下我。”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卑微的男子,在情敵面前,剝開自己的偽裝,“當我醒來時,我沒有悲傷只有慶幸,我的眼睛因為她而瞎,這一輩子她都會在我身邊了。”
祁連猛然震驚,說不出話,又苦澀笑笑,我們的血液里流淌著一半相同的血液,我們太過相近,太多‘愚蠢’。
“我不想死,死了就看不見她了,你為我,為她——”
“不會,我絕不會要你的。”納蘭邪阻止了他的話,直接轉動輪椅,朝著剛才方向的馳去。
祁連沒有阻止,紫黑色的眸子靜靜得看著他的離開,流光溢彩。
他靜靜坐在輪椅上,聽著風聲,點滴聲,空洞的眸子像是失去了魂魄。
天心進來時,便看到如此的一幕,內心波濤洶涌,眼角酸澀。他不好,很不好,不會像曾經一樣厚著臉皮,賴在她身邊,安靜得想座一尊雕像。她看著他,心里下定了決定。
緩緩靠近他,伸手環抱住他的脖子,嗓音帶著甜甜的撒嬌,“納蘭邪,我回來了。你知道嗎,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眼角膜了,我們明天就可以動手術了。”
納蘭邪的身子一怔,伸手把天心推開,冰冷的眸子直視著她,“那個人是誰?是你吧。”他從懷里,直接把祁連交給他的捐獻同意書扔到她的面前。
天心一怔,撿起文件,喃喃喊著他的名字,“納蘭邪。”
他深呼吸了口,背對著她,喑啞的嗓音低沉,“你是嫌棄我是個瞎子,是個廢物,是不是。蕭天心,我很生氣,為什么你總是要瞞著我,我是你的丈夫,是你的依靠,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感覺我就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