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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兮年被他一語驚醒,仿若是看到了自己不愿意承認的心事,她臉色一白,急忙轉過身軀面對著墻壁,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她沒有,她沒有為他吃醋……她愛的人是羿,她回到他的身邊只是想偷到冰魄神草……
焰魔羅褪去外衣,拔去了長靴,躺到她的身后圈住了她,他敏銳的發覺她的背脊是僵硬的。“沒有什么美人。”他放柔了語氣哄著她。
“有沒有都不關我的事!”她冷硬的說。
焰魔羅的心一沉,眸光變暗,他分不清她這樣的態度究竟是因為吃醋,還是因為真的不在乎,更讓他無所適從的是,他發現她可以輕易的影響他的心情。“不許背對著我!”他沉聲的命令道,見她依舊倔強的紋絲不動,他毫不溫柔的伸手將她大力的翻了過來,捏起她瘦削的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
每當焰魔羅隱約著怒火的時候,他的雙眸就會由鮮亮的火紅色變成深黯的酒紅色,而現在他正以如此晦黯深沉的目光冷冷的逼視著她。好怕,怕他用這樣毫無溫度的眼光看她,怕他表現出只當她是一個奴隸、一個可以隨意宣泄喜怒的玩物。
“你當我是什么?”她的目光微微顫動,幽戚的問。
焰魔羅沒有回答,只是狠狠的吻上她的唇,像是揉碾著一片薔薇花瓣,離開的時候他還略帶懲罰性的輕咬了她的下唇。“你希望我當你是什么?”他望著她嫣紅的小嘴,壓抑著滿心的酸楚,他何時被女人牽著鼻子走過?他承認最開始想要她是因為他的報復心理,可是糾纏到現在早已經變了樣。
“你會娶我嗎?”她揚起下巴,冷笑著問。
“不會。”冷冽的聲音從他的齒縫里迸出,他甚至沒有一絲的猶豫。他可以一生都寵愛她,卻無法娶她。他作為東胡五族之一拓跋氏的首領,身體里卻流著一半西羌人的血,他需要娶一個高貴的東胡妻子來幫他維系聯盟。
有一雙無形的鐵手瞬間箍住了安兮年的喉管,她沒有辦法呼吸了,因為有冷硬如鐵的寒冰順著她的心臟快速的凍結了她整個胸腔,她緊緊的揪著焰魔羅的衣襟,等待著那張鐵手緩緩松開。他的眼睛沉寂的宛如深海,卻找不到自己的影子,安兮年兀自冷笑,胸口卻愈發的疼痛。明明就知道會是這樣,為什么會心酸?為什么要自取其辱的問他?她不知道今天是哪根筋不對,居然允許自己不假思索的問出這樣教人瞧不起的問題。她想起肩后那個代表著『女支』的烙印,心一下子被凄楚擊穿!她怎么可以恬不知恥的問他當她是什么?!怎么可以恬不知恥的問他會不會娶她!!像是被燙到似的,她猛然松開拉著他的手——他成功了,他成功的將她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娼婦,一個不知廉恥、朝三暮四的娼婦!如果他對她還算有興趣的話,那也是因為她帶給了他征服欲!他想要馴化她,他享受這樣刺激的挑戰!當她開始在乎他,開始對他表現出柔順與降服,等待她的就只會是被拋棄、被遺忘的命運!
多可悲。
從她眼底透析出的恨意讓焰魔羅感到心慌,他忽然間感到她就宛如一陣輕煙,仿若隨時都會消散,而他也好似就要失去她了。為什么要這樣彼此折磨?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焰魔羅宛如猛虎,猝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他的手宛如鐵鉗將她兩只纖細的手腕牢牢的扣在她的頭頂,他的眼中有激烈的情緒翻涌:“你想要我怎么樣?!你在胡鬧什么?!”
我在胡鬧什么?原來我是在胡鬧啊!
“我不要你怎么樣!你怎么樣我都不稀罕!你放開我!!放開!!!”
“該死的!你是在逼我生氣嗎?”
“我怎么敢?你是高高在上的汗王,拓跋的焰魔羅,連狼群看到你都要避讓!!我又算什么?自從你擄走了我,我就不再是樓蘭的圣女,我什么都不是!我只配做你的女奴,你的娼妓,你高興時親親抱抱、不高興了就動輒打罵!”
天,他要被她氣死了!他何時打罵過她?他一定是上輩子欠了她!
焰魔羅一拳狠狠的砸在墻上,石墻上立馬現出了一個蜘蛛網狀的裂痕。
安兮年驚呼一聲,這樣的怪力若是砸在她的身上,她一定會當場吐血而亡的吧?她淚如泉涌,胸口那揪心的疼痛濃的化不開。
“你是故意要惹怒我?難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何時當你是女奴,何時當你是娼妓了?”
眼淚洶涌橫流,而安兮年的心卻一點點沉寂了下去,她掙脫他的手,大力的將自己的衣服拉至肩下,她轉過身去伏在榻上,將雪白的肩膀對著他,細膩玉潔的肌膚上一塊深深的黯紅色烙印。
這一個烙印已經結痂,此刻卻宛如赤焰,灼痛了焰魔羅的眼,修長的手指顫抖著撫上了她的肩頭,他的聲音沉寂悲慟:“你要我怎么做?”
安兮年趴在枕上,緊緊的咬著自己的手背。沒有用了,已經撕破了臉,他再說什么都已經沒有用了。他自詡的對她的好,不過就是恒玉所說的“少主可從來沒留過女人在自己的榻上過夜,姑娘是唯一的。”因為她是唯一一個可以在他帳里留宿的女奴,她就應該知足,應該三跪九叩,應該沒有一句怨言的做他的犬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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