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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只想珍惜此刻還能與杜洛城相處的時光,并在往后銘記于心。所以,他答不上來。
程鳳臺就一手撐在皮椅的把手上看曹貴修陷入沉思,等好一會兒,曹貴修再次將目光放回他小娘舅身上后,程鳳臺只是搖了搖頭,「走一步是一步吧,感情這種事情不能著急。」
「你這話說得挺好。」曹貴修又喝了一口酒,感到嗓子眼一陣發(fā)燙,卻久久揮之不去,全然只當(dāng)這酒烈,而非說了違心的話,使他的喉頭都唱反調(diào)。
「但是啊,有件事我覺得讓大公子知道會挺有意思的。」程鳳臺并沒有就此打住,反而又開了新的話茬,曹貴修內(nèi)心即使暗暗想道他這小娘舅還真是個話閘子,但一聽或許與杜洛城有關(guān),就不免豎起耳朵想聽。
「那杜洛城啊,剛見面的時候就追著我滿院子打,說我是個負(fù)心漢。」回想起那個荒唐的場面,程鳳臺雖說埃了打,甚至挨打的緣由他冤得很,但現(xiàn)在想起來,只覺得滿腹的笑點(diǎn)。于是程鳳臺就將蘇珊娜的事都告訴了曹貴修,話一說完,就期待著曹貴修接下來的反應(yīng)。
沒想著,曹貴修聽完竟也哈哈大笑,從嗓子眼里流出最真誠的笑聲,實屬難得。
「杜洛城這人居然也能是個追求愛情真真切切的主啊。」曹貴修評價道,想像他那文化人瘦胳膊瘦腿的樣子居然還能爬上人家的窗,他就憋不住笑。也真不愧是留學(xué)法國的才子,居然將這種舉動稱之為愛情的力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也難怪他當(dāng)時哭著說什么人家喜歡高大魁武的,原來就是在說這個蘇珊娜。」
「呦,你還弄哭他了?」程鳳臺馬上就抓到了話題的重點(diǎn),但曹貴修這時已經(jīng)不在乎了,也就將他們是如何在深夜北平的巷弄偶遇到住在他軍營的那幾日都說了個明白。
「你們這合著不只是共用一條被子,是把被子弄亂的關(guān)係啊。」總算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程鳳臺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不禁為曹貴修的能耐感到佩服,這么傲的一個主都能被他帶到一個被子里。
「那古大犁呢?你這不是讓你孩子剛出生又多了個爹嗎?」
「唔咳咳——」聽程鳳臺這么一問,曹貴修突然被驚得嗆到,烈酒在他的喉頭灼燒,程鳳臺在一旁咯咯笑著,他就怒瞪著對方并調(diào)整呼吸。
「瞧你這反應(yīng),你該不會忘記你還有個孩子在別的女人肚子里吧?這么著急就找了別人?」
「??我當(dāng)然沒忘。她前幾天找人找到我軍營里去,但我這幾天都不在軍營??」說到這,曹貴修又想起了杜洛城,他可都在他哪兒呢。「后來和她聯(lián)絡(luò)上了,有了些誤會。」
「你都在六國飯店?和杜七?」
曹貴修點(diǎn)點(diǎn)頭。
「大犁妹妹要是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
「少他媽婆婆媽媽的,一堆廢話,不中聽。」曹貴修不自覺地爆了粗口,他這小娘舅看來不只是個話匣子,還和街邊大媽一樣,八卦個沒完。
「我這不就是關(guān)心曹大公子嗎?那就別談這個了,那你打算怎么應(yīng)付劉漢云???」
話說完,他們居然也挺默契地沒有再提,就順著劉漢云的事討論著該如何應(yīng)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