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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太后的那一句話,讓整個大明宮寂靜無聲,仿佛水凝成冰,直接凍結住了一切。而現在的這一句話,卻讓大明宮猶如沸騰的水一般,瞬間熱鬧了起來。
“紹敏郡主不是乾王夫婦的女兒?”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她不是乾王夫婦的女兒,那她到底是誰的女兒?”
“她若不是乾王夫婦的女兒,乾王夫婦為何到現在都沒有發現?”
“……”
眾人心中萬千想法猶如不停纏繞的絲線一般密集,可所有人都將心思藏在了心中,只小聲的和周圍人討論,并沒有在人前大聲表露出來,而大家的視線,則是不停的在書云箋、北陵青、太后以及蕭鼎身上來回的轉動。
所有人都清楚無比,接下來肯定會有好戲看了。
蕭鼎的臉色有些陰沉,但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即使是這樣有害于自己一些目地的信息,他也沒有表露出任何的不對,只是很平靜的道:“母后,您在說笑吧!云兒怎么可能不是乾王和乾王妃的女兒?”
“哀家是不是在說笑,皇帝問乾王夫婦就知道了。”太后依舊那般沉靜高遠,如山巔雪松一般。
蕭鼎微微瞇眸,目光轉向他御座前不遠處坐著的書天欄以及容秋芙,聲音冷厲之中含著一抹絕對皇權下的威嚴,“乾王,乾王妃,太后說云兒不是你們的孩子,你們告訴朕,她若不是你們的孩子,是誰的孩子?”
書天欄看了容秋芙一眼,對著她溫柔的微笑著,容秋芙也回了他一個柔和的笑容。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平和而又安穩,就像是年幼時一同看過的風景,格外的安撫人心。
從座位起來,走到御座前的錦毯上,容秋芙微微屈膝,書天欄拱手行禮道:“回皇上的話,臣也是昨夜才知道她并非臣的親生骨肉,云兒承蒙皇上錯愛,被冊封為正一品紹敏郡主,但她并非乾王府的骨血,這郡主之位擔待不起,所以臣原本打算在太后壽宴過去,向皇上稟告此事,但既然現在此事由太后之口稟明皇上,那就請皇上當著眾位親貴的面,收回她的郡主之位。”
太后和書天欄都僅僅知道書云箋并非乾王府的骨血,但他們都彼此配合著各自的言語,想要幫助那個他們一直疼愛的孩子。或許,沒有血脈的連接,是一種極致的遺憾,但血脈的連接并不是唯一。
書天欄的這番話,讓蕭鼎的臉色完全陰沉了下來,他看著身邊的太后,下方的乾王夫婦,左側首位的北陵青,以及如今還尚在乾王府座位之列,一如往常的書云箋,瞬間便明白了過來。
“乾王和乾王妃真的確定書云箋不是你們的女兒嗎?”蕭鼎稍稍緩了緩心神,眉眼冷漠陰鷙。
“回皇上的話,她的確不是我們的女兒。”書天欄回答。
蕭鼎淡淡冷笑了一聲,視線轉向書云箋,“出來。”他這說的是誰,此刻在大明宮的每一個人都十分的清楚,有人在幸災樂禍,有人在為她擔憂,而書云箋,她只是如以往那般的平靜安然,宛若一片無法撩撥起波瀾的水面。
書云箋從座位上站起來的瞬間,坐在她旁邊位置的書靖幽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抬眸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書靖幽的言語有著說不出來的黯淡,“云兒,你告訴哥哥,太后和父王說的都不是真的,對嗎?”書靖幽根本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事情,也根本不敢相信書云箋不是自己妹妹的這種事實。
“抱歉了,哥……靖世子。”書云箋很想像往常那樣叫書靖幽哥哥,可是現在她沒有資格這樣叫他了。
走到御前的錦毯上,書云箋面對著高高在上的天垣帝君,只如往常那般,屈膝行了行禮。她的姿勢沉靜優雅,竟叫人有瞬間的炫目。
蕭鼎看著她,慢慢的開口,每一字每一言都格外的冷厲無情,毫無尋常時刻的寵愛溫清,“書云箋,乾王說你不是他與乾王妃的親生女兒,即是說,你假冒了乾王府的郡主,如此行為,到底有何目的?”
書云箋淡淡一笑,平靜溫和的答道:“回皇上,我自出生后便只知乾王與乾王妃是我的父母,從來不知自己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這件事也是在前些日子無意中發現,我并不知道在我出生后,便將我替換成乾王府嫡女的那人有何目的?”
她的回答合情合理,蕭鼎抿了抿唇,正欲說話之時,太后又開口了,“既然丫頭不是乾王府的孩子,那么圣英德武孝皇帝的那道圣旨便無法作數,如此一來,哀家要為她和北陵青賜婚,皇帝應該不會再反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