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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言中所指,北陵青自然清楚的很,對于這個,他早就有了應對之策。不過具體的情況,還得看明日事情的發展。
從鳳儀宮出來之后,容秋芙一直拉著書云箋不放,她怕自己一放手,這個孩子就會立刻從自己的眼前消失。書云箋明白容秋芙此時的心情,所以就任由容秋芙擺布。
從宮門出來,容秋芙直接拉著書云箋上了馬車,在幕簾放下的那一瞬間,書云箋看向一側站著的北陵青,唇微微張合,說出了三個字。
她說:交給我。
乾王府馬車車輪滾動的同時,北陵青轉身走向自己的馬車。陽光灑在他身后的道路,溫暖光明,而他卻背著陽光走向前方,仿佛一步一步走進了深不可測的黑暗當中。
馬車上,書云箋靠在容秋芙的肩膀上沉默不言,而容秋芙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好像是在哄孩子一樣。這般姿態持續了大概一刻鐘,書云箋抬起頭,看著容秋芙,道:“乾王妃,我和狐貍怕明日事情來的太突然,您會接受不了,所以在今日將此事告訴您,當然我們會提前告訴您這件事還有其他的目地。”她笑了笑,神情看起來有些悲涼,“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卑鄙?”
容秋芙撫著她的發,輕輕的搖了搖頭,她看書云箋的目光中依舊蕩漾著暖暖的溫情,和過去的每一個時候都毫無差異,“其實,我若是你們也會這樣做。這件事背后說不定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與其以后被人捅出來,還不如現在說出來,既能解決那道圣旨的阻礙,又能先下手為強,占得先機,以免此事日后被旁人利用。只是,皇上不會因為你不是乾王府的女兒,就這樣輕易的讓你和青兒在一起,就如太后所說,他必然會借此給你定下罪責,比如頂替一等親王府郡主的罪名,這樣的罪名一旦扣下,還是會引起極大的麻煩。”
“這件事我和狐貍都很清楚,所以希望乾王妃可以將此事告知乾王爺,而在明日將此事揭露之時,希望乾王夫婦可以替我稍稍說幾句話求情,有你們兩人的求情,皇上必然也不好將罪名定的太重,畢竟這件事說到底是乾王府的家事。”書云箋淡淡的笑了笑,眉眼格外的溫雅靜然。
容秋芙雖然自己現在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想到將此事告訴書天欄后的景象,她不禁有些擔憂。“天欄的性子你也知道,我擔心告訴他之后,他會失了冷靜,更別說為云兒你求情。”
“沒關系,你們就算不為我求情也沒有關系,狐貍會拿楚家的河運和皇上交換,有這樣的利益擺在這兒,皇上會做出讓我和狐貍滿意的抉擇。”書云箋說著,唇角的笑意變得清淡了許多。
容秋芙看著她,輕輕的嘆著氣,沒有再說話。
回到乾王府,容秋芙回了秋院,書云箋回了云箋閣,她們都在等待著明日的到來。
五月二十九日早晨,書云箋早早起身,梳洗盛裝,她依舊穿著她習慣的一身云白色宛煙羅長裙,帶著北陵青送給她的卿都幽夢,而在腰間,除了平時佩戴的錦囊,她戴上了御緣卿送給她的那塊玉佩,以及冊封為正一品紹敏郡主時賞賜的飛鴻琉璃玉。除此之外,她冊封成郡主時的金印以及文書,也讓人拿了出來,準備今日一并歸還給那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辰時四刻,乾王府此次參加太后壽宴的人聚集,總共有這些人,乾王書天欄,王妃容秋芙,側妃柳含煙,靖世子書靖幽,世子妃蕭逢君,紹敏郡主書云箋,以及玉真郡主書月樓。
看到書云箋時,書天欄的臉色復雜而無奈,他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無論你的生父是誰,過去、現在、還有將來,我都是你的父親。”
書云箋心中一酸,眼圈有些發紅,“父王……”
“不用多言,父王都懂。”書天欄揉了揉她的頭發,走到容秋芙面前,和她一起上了馬車,其他的人也各自進了馬車中。
此次乾王府準備了三輛車架,一輛乘坐的是書天欄與容秋芙,一輛乘坐的是書月樓與柳含煙,另一輛則是書靖幽夫妻與書云箋。
進入皇城,乾王府一行人等進入此次舉辦太后圣壽宴席的大明宮。
為了準備太后這次圣壽的宴席,大明宮內的陳設擺列已布置一新。太后難得參加宴席,蕭鼎不想有朝臣打擾,所以對于這次壽宴的安排是,在大明宮內舉辦較為簡單的宴席,能夠進入大明宮參加宴席的都是皇族以及王府宗親,而朝臣則是單獨設宴于明辰殿,為太后恭賀圣壽。
在大明宮內,有資格進入之人按照身份品階的不同分別設座,皇族以太子為首,居于右側首座,之后座位依次是平王、潯王、暮王以及幾位公主,秦王尚在幽閉之中,自然不能參加壽宴,接下來的座位是桓王府一門。王府宗親以北陵青為首,居于左側首座,之后是乾王府、睿王府、榮王府等,景王府已無王妃王爺,景老王爺年事已高,并未參加此次的壽宴,所以景王府參見之人就只有居于左側首座的北陵青。
沒有資格進入大明宮參加壽宴的朝臣,在祝壽金鐘十六聲后,按照文武品階,紛紛進入大明宮中叩拜太后圣壽,朝拜完畢,才由宮人指引入明辰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