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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天欄凝視著她的臉龐,沉默了半響后,點了點頭,“你說吧!至于本王會不會信,聽過之后才知曉。”
“好啊!”書云箋眨了眨眼睛,稍稍想了想,決定有些事還是不要說,比如此生她第一次見蘭隱是因為蘭隱奉了書月樓的命令要殺她一事。“父王知道蘭隱為何來找我救人嗎?”
書天欄沒有回答,只溫和的看著她。
“二姐姐告訴蘭隱,我能救他的小女孩,所以他來找我救人。”書云箋慢條斯理的說道:“父王或許不知道,二姐姐已經對秦王殿下有情,若她是故意對蘭隱說這事,想要利用藍氏鬼衛,那么她這做法是不是想要削弱暮王殿下手中的勢力。退一步說,會不會是,她和秦王殿下一手策劃了此事?”
說完這些,書云箋突然俏然一笑,笑容與她平時的溫和靜然有很大的不同。“父王聽聽就好,這只是云兒小女兒家的猜測,也什么沒有證據,做不了數的。”
書天欄眉心微擰,神情幾乎凝滯不動,驚訝、懷疑、憂慮、悲痛……復雜而又深遠。
靜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極輕,宛若三月里一場蒙蒙的小雨,“事情太過巧合,便不是巧合。月樓這孩子的性子,若是有了情,會走錯路,也是常理之中。“
書云箋對于他的話,只想說:書月樓的路從來沒有對過,這和有沒有情,完全沒有關系。
言至于此,書云箋也不想再與書天欄說此事,和他說這些不過是想要給他提個醒,讓他知道書月樓現在的心思,以免太過相信書月樓,而被她算計。
目光看向書天欄的手,書云箋思考著怎么取血。很快,她便有了想法。
“父王,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她對著書天欄笑了笑,抬手的瞬間,有東西從寬大的袖子中掉了出來,剛好掉在書天欄的腳下。
“什么東西?”書天欄低頭看了看,起身撿起書云箋掉出來的東西。打開一看,發現里面裝著的都是銀晃晃的銀針。
輕笑了一聲,書天欄將銀針遞給她,書云箋也是淡淡的笑著,在接銀針的時候,手指突然快速的一動,將其中一枚銀針刺入書天欄的指尖。
書天欄嘖了一聲,沒有說什么。書云箋趕忙收起銀針,拿出自己的絲帕,替他擦拭著指尖流出的鮮血。
“抱歉,父王。”書云箋道。
“被銀針刺了一下而已,又不是什么大傷。”書天欄完全沒有發現書云箋的意圖,只是很隨意的笑了笑,看書云箋的目光依舊那般的慈愛溫柔。“累了就先回去休息。”
不動聲色的將絲帕收了起來,書云箋點頭,“是,父王,云兒先回去了。”
從房間中出來,書云箋拿出絲帕看了看,上面的血跡在六角宮燈明黃色的燭火照耀中,顯得格外黯淡沉哀。
慢慢抓緊絲帕,書云箋回頭看了看跟著她的嫦靜以及玉案,笑容一如往昔,“奶娘,嫦靜,你們先回去吧!我去找狐貍。”
玉案神情不動,漆黑的眼眸在夜中更加的深遠,“還是讓奶娘送郡主去世子那兒,郡主一個人,奶娘不放心。”
“沒事的奶娘,天垣寺守衛森嚴,怎么可能不安全?”她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玉案的背,向前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玉案深遠幽寂的眼眸慢慢浮起一絲淺薄的漣漪。
走到無人之處,書云箋拿出驗血的工具。隨即,她拿出剛才替書天欄擦拭鮮血的手帕,上面的血還未干涸,直接驗即可。
將手帕沾有血的那部分放在上面,書云箋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閉上眼睛等待著結果。
夜里的風從她臉邊吹過,拂起她鬢角邊零落的發絲,那些發絲仿佛一個個輕柔的吻,不停地在她的肌膚上觸碰,帶來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在原地站了很久,書云箋睜開眼睛,低眸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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