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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書云箋便沒有再說什么,只是走到房間外閣用膳。用完晚膳后,她瞧了瞧自己的房間,羅漢床被書靖幽占了,里閣床榻被云卿占了,反正是沒有她的地方了。書云箋想了想,準備去找北陵青,但在找北陵青之前,她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
或許,是她太多疑了,竟然懷疑她不是書天欄和容秋芙的孩子。可是驗血的結果,容不得她不懷疑,她和書靖幽,和容秋芙都不是一種血型,這樣的情況之下,她若是不驗書天欄的血型,是怎么都無法安心下來的。
走到書天欄的房間前,他的近侍見到書云箋到來,立刻敲了敲門,“王爺?!?
“什么事?”書天欄的聲音從房間中傳來。
“回王爺的話,郡主來了?!苯坦Ь吹幕卮稹?
“讓她進來?!?
進入書天欄的房間,書云箋看了看,發現里面的擺設和自己的房間大抵相同,但由于書天欄這些年差不多每年都會來天垣寺,加上房間是固定的,所以看得出來,這房間里他也著意添置了一些東西。
此時,書天欄正坐在羅漢床邊,處理他手下管理的二十萬大軍的軍務。聽到腳步聲,他抬眸看了書云箋一眼,柔聲道:“云兒會來本王這兒,相信靖兒已經沒事了?!?
“恩!”書云箋點了點頭,“哥哥已經脫離了危險?!彼搅_漢床的另一邊,目光落到書天欄的手上。
書天欄今年未滿四十,正當盛年,他的手指骨節分明,肌膚上有著幾道傷口,顯然是帶兵時留下的傷痕。
目光很快移開,書云箋面容上未有任何不對,一如尋常時刻,溫和之中帶著極為安然的靜謐,“父王,哥哥遭人行刺,必然是今日來到天垣寺的某個人所為?!?
書天欄點頭,“父王知道?!彼粗媲暗恼圩樱浇锹墓蠢粘鲆唤z冷寒的笑容,周圍燭臺的燭火照在他的臉龐之上,光影同時出現,讓他看起來有種黑暗的征兆?!案竿跻呀浥扇巳ゲ榱?,只是父王有些不懂了,在這個地方刺殺靖幽是想做什么?”
他笑了一聲,繼續道:“宸元敦嫻懿華皇后的忌日,是天垣王朝每年極大的盛事, 每到這個時候天垣寺里里外外重兵把守,加上各府的明衛暗衛以及府兵,這里可謂是牢不可破,除非是輕功極佳的高手,否則想要從外入內,必然是難于登天?!?
“確實得需輕功極佳的高手才能躲過這重重守衛?!睍乒{立刻想到一個躲過重重守衛的人,那人現在就在她的房間中。
“不能從外入內,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便是內里人所為,只是父王不懂,刺殺靖幽的目地和好處是什么?在天垣寺刺殺靖幽,這件事不僅本王會追究,皇上也一定會著人調查,冒著這么大的危險,是想要做什么?”書天欄合上手上的折子,視線看向書云箋,“云兒,你覺得做此事的人,是如何思考的?”
書云箋斂眸,靜一下后,聲音平和的道:“先來看看,刺殺的緣由,一是仇殺,二是受人指使,仇殺的緣由有很多,但若不是外來之人,這天垣寺中沒有與哥哥這么深仇大恨之人,所以這仇殺約是不可能的。至于受人指使,大概有這樣幾種可能,一是哥哥的存在對人造成影響,所以要抹殺掉他的存在,可哥哥對于外人來說根本不會有什么影響,至于乾王府的人,宴儒倒是有動機,良還小,若是哥哥消失,他便有可能繼承父王的位置,但父王應該會等良長大,讓良繼承乾王之位,這種可能應該是錯的?!?
“二是哥哥或許在暗中已經投向了某個皇子,為了避免乾王府的勢力給自己造成障礙,所以對哥哥下殺手。可我相信哥哥不會這樣,所以這種可能也不正確。三是……”書云箋沉了沉眸,眸光暗了下來。
“三是另有所圖,比如……”書云箋停了下來。
“比如什么?”書天欄見她突然停下,便出聲問了句。
書云箋看向他,發間卿都幽夢的流蘇垂了下來,青玉珠的光芒清雅淡泊,映襯著她精致的眉眼,如潑墨山水畫一般淡雅寧和。“父王,蘭隱你知道吧?”她突然問了一句。
書天欄立刻皺起雙眉,問道:“你怎么知道這個人?”身為掌管二十萬大軍的一等親王,書天欄這么可能不知道藍氏鬼衛的存在?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藍氏鬼衛現任的首領蘭隱?
“蘭隱的指責是護衛暮王的安全,暮王喜歡二姐姐,便將蘭隱指派到二姐姐身邊保護她?!睍乒{笑了笑,“云兒和蘭隱在意的一個小姑娘在無意中認識,今日那個小姑娘也受了傷,蘭隱便來尋云兒救她,之后沒多久哥哥也受傷了,而他們兩只有我能救。當時,那小姑娘身上的毒突然發作,必須盡快解毒,不能再拖,至于哥哥,他的傷血流不止,也必須盡快救治。我想,當時如果我沒有想出兩全其美的辦法,救哥哥的可能性比較大,一旦事情如此發展,蘭隱就算當時殺不了我,過后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殺了我,而且與我有關的人,藍氏鬼衛一定會當做仇敵。”
想起蘭隱當時說的話,他說:云卿若是死了,藍氏鬼衛還留著做什么?
從這話中便能看出,云卿若是死了,蘭隱一定會利用藍氏鬼衛的勢力報復自己,或者自己身邊的人。那個男子,絕對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聽到書云箋這些話,書天欄臉色微沉,“若是真如你所言,那個小姑娘受傷一事與靖幽被人行刺之事大概是同一人所為,目地大概是想利用藍氏鬼衛?!?
“父王,云兒還有一些事和一些想法,你愿意聽嗎?”書云箋突然問了這么一句。
書天欄怔了怔,看著她道:“云兒,你這話是何意?”
“有些事說了怕父王不信,所以不知道該不該說?!睍乒{的目光是一種極致的靜,恍若夜中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