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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瘋了嗎？”文足羽趕緊一個踏步，讓自己飛身到幾米外。

易影地攻擊未停歇，文足羽剛一落地，那點寒芒就又從身后直奔而來，這一次劃掉了他的衣扣。

“你我于十多年前就應(yīng)有一戰(zhàn)。”易影一面說一面穿梭于陰影中。

十多年前…文足羽想起了那時的事，文足羽下令讓易影抓時火回朝廷，因時火擅自行動，皇帝感覺威嚴被侵犯，本是賜死刑，但為了讓易影將時火帶回，便騙其只是警告。

“那一怨，你至今未消？”文足羽一面招架，一面問，“但為何如今才——”

“那個小兄弟，身上正是時火的衍力，這是老天給我贖罪的機會。”

“你可知道你這一放，會給朝廷帶來多少麻煩？”文足羽想說服易影，但易影似乎聽不進去，“既然你如此在意時火之事，那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但現(xiàn)在得去把他們抓回來。”

“我這十多年留于御前閣僅是因為在等待一個救贖的機會，而現(xiàn)在，讓時火衍力繼續(xù)存在下去，就是我的救贖。”易影又是一刀，這一刀在文足羽臉上畫下了一道長口。

文足羽一直壓制心中怒火，想勸服易影，但已忍無可忍，　他定身站立于地不在躲避，易影在他背后現(xiàn)身，文足羽頭也不會，身上的一股衍力便噴發(fā)而出，匕首的寒光還未至，文足羽的衍力已經(jīng)侵進了易影的身體，他的動作停住了，眼看著右手反抓匕首并朝自己眉心刺來，他已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你我緣分看來已盡。”文足羽閉上眼，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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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易影靠在一處院落門前，看著枯葉被風卷下樹梢。

“好了，我隨你回御前閣，讓你也好有個交代。”年輕的時火，面無表情，臉和手上全是血。

“哎，又不是生離死別，你還專程回來看玉卿蘿，你看你這樣子，不是讓她干著急嗎？”易影嘟囔一句，帶著時火潛入陰影中。

“易影先去歇息，讓時火一人到議事廳來見我。”文足羽表情凝重。

易影看著時火一人進到議事廳，自己也并為離開，而是在議事廳外找了個地方坐下等他。忽然廳內(nèi)傳來一陣喧鬧，接著議事廳內(nèi)走出幾個宮內(nèi)的煉藥師，幾人抬著的正是時火，易影趕忙起身上前查看，時火已死，被他自己的劍直插心臟而死。

“誰干的！”易影咆哮著將幾個煉藥師打翻在地，沖進了議事廳。

“大膽！”議事廳內(nèi)文足羽僅站于臺下，表情復(fù)雜，而臺上一身著龍袍的人對易影厲聲喝道。

“皇…皇上…”易影雖年少輕狂，但多少還是忌憚龍威，易影緩緩跪下，大口喘著氣。

“你就是易影？”

易影沒有聽到皇帝的問話，他斜眼看著文足羽和廳里的其他人。

“正好，”皇帝見他不回答，便提高聲調(diào)繼續(xù)說到，“御前閣時火，公然違抗圣命，現(xiàn)已就地處死，為絕后患，朕現(xiàn)命你除掉他的妻兒。”

易影聽到最后兩個字，忽然心跳加劇，腦子里空白一片，直愣愣地看向皇帝。

“哦，朕好像記起此人無子，僅一妻，那僅殺掉她就行了，”皇帝揮了揮手，“現(xiàn)在就去。”

易影不動，文足羽迅速跑至他身旁，憂心忡忡說道：“皇命難為，若你不去，定會有其他人去，到時不僅你死，她也會死得更痛苦，我不想御前閣失去了時火，又搭上你。”

易影咬咬牙，領(lǐng)了命，起身奔出議事廳，院里時火的尸體已被抬走，他一個閃身潛進陰影中。

易影在外面一直徘徊到深夜才敲響了時影家門。

“影哥，時火怎么沒跟著回來？”開門女子臉上充滿憂慮。

“他…他被差去辦事了…讓我來告知你一聲…”易影將頭轉(zhuǎn)向一邊。

“哦，那影哥進來幫忙吃些東西吧，晚飯又弄多了。”說罷女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好…”易影隨女子進到內(nèi)堂，桌上正好擺了兩副碗筷，幾個小菜。

“我說，卿蘿，能幫我去拿點時火私藏的酒嗎？”易影問道。

“好。”女子爽快應(yīng)聲，轉(zhuǎn)身去了里屋。

易影拿出一包粉末，拌于女子米飯中，他的手開始顫抖。

“影哥，就只有半壇了，待時火回來，我再讓他多釀些。”女子給易影斟上，然后坐下擦了擦額上的汗，拿起筷子，夾了幾口菜下飯。

易影愣愣地盯著女子。

“莫不是我弄的菜不好吃？”女子一邊吃著飯一邊笑著說，“還是說想讓人陪著喝酒？”

易影起身一把搶過女子面前的飯，扔到了地上。

“卿蘿，原諒我。”易影，眼中帶著淚。

“怎…”女子話未說完，眼睛內(nèi)便流出鮮血，她直直倒在了桌上，那半壇酒也打碎在地。

易影紋絲不動地站在桌前，片刻一個身影從墻壁翻入院內(nèi)，晃晃悠悠地進到內(nèi)堂，是個老頭，皇帝從御醫(yī)堂派來的。

他上前對女子查看一陣，轉(zhuǎn)頭望向易影：“只吃了這些分量，死不了的…只是眼瞎了…腦子會有些不好用…”

易影沒有說話，依舊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女子得身體。

“影大人現(xiàn)在可以殺她，她不會感到任何痛苦。”老頭提出建議。

“隨我回去復(fù)命。”

“但她并沒死…”

“已經(jīng)夠了…”易影抓著老頭便沖進了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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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nèi)，皇帝一邊看著書，一邊問著跪下的易影和老頭：“辦好了嗎？”

“啟稟皇上，那女子瞎了…瘋了…”老頭說，“但沒死。”

“怎么回事，”皇帝語氣平緩，不驚不慌地將話鋒轉(zhuǎn)向易影，“下不了手？”

易影拿出一包同樣的粉末，皇帝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易影深深吸了一口氣，將粉末倒進了雙眼之內(nèi)，頓時一股撕心裂肺的灼燒感襲滿全身，易影痛得全身發(fā)抖，眼睛漸漸感覺不到任何光源：“皇…皇上…請…放…放過她…”易影的眼角流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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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亮有多時，森林也被照的格外美麗，易影靜靜地躺在地上，他的匕首深深地插在眉間，文足羽將外衣脫下蓋于他身上。

“君命難為，若非如此…”文足羽對著易影的尸體輕輕嘆了口氣，“也罷，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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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君原是不歸路，禍起蕭墻余孤獨；晨霧林間埋尸骨，一生是非來生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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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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