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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少明,你剛剛說的是什么鬼話,怪不得明宇小小年紀的,就知道那么多,都是你這個做父親的言傳身教吧?說,你一共有多少個女人。”
“老婆,冤枉呀,我哪有,我那是隨口說說的。我道歉,我認錯,我說錯話了,我一共也就一個女人,要不是遇著你,我還沒有人要呢,還不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呢,我還……”
蘇曉月見他越說越過份,趕緊捂住他的嘴巴,又被他偷親了幾下她的手掌心,她立即抽回自己的手,嬌嗔著他,又好氣又好笑的:“越來越沒個正經樣兒。”
樊少明一把摟住她,柔聲說著:“在外面,我夠正兒八經的了,回到家里,在你的面前,我才能放松放松。對了,嚴若婷找你做什么?”
蘇曉月輕嗔著他:“你心急地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吧。”
樊少明老實地承認著,“那女人肖想過我,我怕你被她唆使一下然后把我賣了。”
蘇曉月又擰他的腰,“你很值錢嗎?我是那種會賣你的人嗎?不過,貌似,你還真的很值錢呢,又能暖床,又能賺錢,改天我問問嚴若婷,把你賣給她,她能給我多少錢。呀,樊少明,你別……唔!”
給她三分顏色,她立即開起了染房來。
樊少明覺得自己不“懲罰”她一下,她就不知道他的“厲害”。
良久,蘇曉月推開身上沉重的男人,紅著臉嗔他:“開句玩笑也不行。”
“玩笑也不行,你要是把我推給別的女人,我就讓你天天下不了床!”
蘇曉月紅臉。
“曉月,我是說真的,你不能把我推給其他女人,不管是誰!我只要你一個人,我只愛你一個,我的心里只有你的位置,已經被你占滿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樊少明托著她的臉,嚴肅地說著。
蘇曉月笑,拿開他托著自己臉的手,“別鬧了,你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命推給別人。說正經事吧,嚴若婷找我談了補償問題。”
樊少明臉一沉,問著:“她找你談什么問題?”
蘇曉月正想回答,記起明宇就在樓上,擔心會被明宇聽到,便輕聲對他說道:“我們到樓頂上去說,樓頂上一般沒有人上去。”在院子里,會被傭人聽了去。在房里,又擔心明宇聽到,在樓頂上,相對來說安全一些。
明宇一般也不會上樓頂的。
樊少明嗯著。
夫妻倆輕手輕腳地上樓,在經過二樓的時候,兩個人的腳步更輕,生怕被明宇聽見他們的腳步聲。
像做賊似的,兩個人上到了樓頂。
樓頂上被設計成一個小小的花園,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有樊離這位喜歡養花之人在,不管是院子里的還是樓頂上的花草,都被照顧得很好。
剛好有一盤曇花盛開,蘇曉月見狀立即低呼起來,“少明,曇花,曇花開了。”
樊少明見得多了,笑道:“開就開了,我媽種的曇花不知道開了多少次,我都看了無數次。”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曇花開。”蘇曉月笑著掏出手機就拍下這美麗的一幕。
樊少明看著她興奮的勁兒,笑道:“曇花盛開的時候的確很美,可惜盛開的時間太短。”
“要不何來‘曇花一現’之說。”
蘇曉月連拍了好幾張曇花盛開的美景,如果她今晚不上來,她就看不到這美景了。樊家的人或許是見得多了,曇花再盛開時,再也沒有人守著等它開花,放任曇花靜靜地盛放。
樊少明在不遠處的一張躺椅坐下來,寵溺地看著蘇曉月拍照,等她拍到不想拍了,才向她招手,示意她坐到他的身邊去。
蘇曉月在他身邊坐下后,翻看一下自己剛剛拍到的相片,還算不錯。
“曉月,嚴若婷要求什么補償?她生了明宇的補償嗎?”樊少明回到正題上。
蘇曉月瞟著他,“看來你很了解她。”
樊少明冷哼著:“她就是個拜金女,那點心思路人皆知。”
蘇曉月嘆了一聲,“我都想不到她會無恥到這種地步,居然向我們索要補償。她說要與我們搶明宇的撫養權,如果我們不想失去明宇,就補償她五千萬,只要我們給了她五千萬,她就離開A市,永遠都不再打擾我們。否則她就會天天來吵來鬧來爭,要鬧得我們雞犬不寧。”
嚴若婷不過是口頭上撒潑,她其實很清楚她
實很清楚她根本就鬧不起來。
樊少明臉一沉,怒道:“五千萬,她這是賣兒嗎?她還想傷明宇到何種程度?她當初把明寧拋棄,現在知道明宇是她的兒子后,她又對明宇做了些什么?明宇本來是期待找到親生父母的,可她的所作所為卻傷了明宇幼小的心靈。不說以前的事兒,就說她與她舅舅策劃著綁架明宇,一旦讓明宇知道他被綁架是她安排的,明宇還不知道會難過到哪一種程度呢。”
蘇曉月連忙提醒著:“少明,你小聲一點。”
樊少明氣憤難平。
他撿到明宇的時候,明宇還是一個才出生幾天的小娃兒,他幫明宇請了最好的醫生幫明宇做了手術,術后又細心地照顧著明宇,把明宇從一個小小的奶娃兒養到如今五歲多,他投入的感情及心血不知道比嚴若婷這個親媽多了多少。
他把明宇視若親生。如果他沒有愛上蘇曉月的話,他是打算與明宇一輩子相依為命的。
現在明宇健健康康的,聰明伶俐,嚴若婷這個親媽就想回來搶回兒子,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以為她想搶就能搶嗎?
五千萬補償?
她有那個資格索要補償嗎?
五元,他都不想給她,更不要說五千萬了。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更無恥的。
“少明,咱們手里也有證據證明是周華昌和嚴若婷聯手策劃綁架案的,雖然現在明宇是沒事了,但嚴若婷還是犯了罪的。咱們一直沒有去告她,一來是為了收集證據,二是看她還在傷期,三是考慮到明宇的感受。現在咱們有了讓據,我覺得我們該正確對待這件事。”
蘇曉月一邊看著樊少明,一邊輕聲說著。
不能就這樣讓嚴若婷逍遙法外,就算嚴若婷不來索要補償,蘇曉月都打算要讓嚴若婷受到法律的懲罰。哪怕嚴若婷是明宇的親媽,也不能做出傷害明宇的事。
樊少明冷哼著:“她犯了罪,自然不能讓她逍遙法外。明宇的感受,我會找時間與他談談的,他雖小也是個明白道理的人,或許最初他難以理解,甚至會怨恨我們把他的親媽送進監獄里,慢慢地他還是會理解我們的做法的。我們這樣做,也是為了拯救他親媽的靈魂。”
嚴若婷犯了法,他們不能因為她是明宇的親媽就放任嚴若婷逍遙法外的。
再說了,就算他們不去告嚴若婷,火哥的那些手下已經落入法網,他們也會把周華昌等人供出來。
白振宏也是知情人,說不定也是參與者……
夫妻倆都想到了一個點上去,兩個人相視一眼后,蘇曉月略顯激動地說道:“他肯定脫不了關系。像火哥那樣的人,周華昌未必能聯系得上,只有通過他才能聯系上。周華昌說不定也是因為這件事被他將了一軍,落得要轉讓股份來救家人的下場。”
她就是沒想到白振宏做了這么多后,最后卻把周華昌逼到她的面前。
他這樣做是在幫她嗎?還是在向她懺悔贖罪?
“曉月,這條線索很重要,一定要順藤摸瓜。”樊少明低沉地說道,“只要有機會抓住他,咱們都要把握機會,絕對不能讓他有機會擺脫嫌疑。”
“可都過了這么多天了,說不定他已經擺脫了嫌疑呢。”蘇曉月有點后悔沒有馬上行動。
樊少明卻低低地冷笑起來,“曉月,你不覺得他是故意透露給你的嗎?他或許在向你懺悔,或許在向你贖罪,他是把他的弱點暴露在你的面前,等著你去對付他。”
蘇曉月點頭,“我有這樣的感覺。”她也冷笑起來,“他現在才知道后悔,不覺得太遲了嗎?他后悔又能改變什么?他后悔就能抹掉他所做的一切了嗎?我媽的死,我外公外婆的死,他都無法再改變,他罪孽深重,就算悔得腸子都青了,我都不會原諒他的。”
樊少明愛憐地握住了她的手,無言地安撫著她激動的情緒。
想到她的大仇快要得報,他又替她開心。
原本以為這仇還得花上好幾年的時間才能報,沒想到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進展到今天這個地步了。
蘇曉月努力地平息自己內心的翻滾,望著樊少明,“少明,明宇那里我還是不放心,要不要先與他談一談,讓他有點心理準備。”
樊少明沉默。
養父母親手把孩子的親媽送進監獄里,孩子如何面對?
夫妻倆都不是明宇,不知道明宇心里會如何想。
蘇曉月也在沉默。
而不遠處,一抹小小的身影早就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長時間。夫妻倆都沒有留意到他的到來。
明宇洗完澡后,下樓去找蘇曉月,發現蘇曉月不在樓下,又找到院子里,然后見到了父親的車子,知道父子已經回來。他很開心,立即歡奔著上樓去找父母,在父母的房前,他又敲了很長時間的門,都沒有得到回應。
確定父母并不在房里之后,他便四處找著,找著找著便找到了樓頂上,剛好就聽到了父母的談話,父母談得有點激動,以致于沒有留意到他就在不遠處聽著他們的所有談話。
他聽到了他那個不省心的親媽找到了他的后媽,向后媽提出了補償,開口要五千萬,說什么拿了五千萬的補償,就遠離他的生活,不會再來打擾他。說什么如果爹地不給錢的話,她就會一直鬧,鬧得他們家雞犬不寧。
聽到這些的時
到這些的時候,明宇的心扭得像麻花,臉上的血色瞬間消退。
親媽這是要把他賣了呀。
為了錢,她要把他賣斷給他的養父母。
在親媽的心里,錢與榮華富貴永遠是擺在第一位的,他這個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不過是她賺錢的工具。
她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呀,太精了!
當他再聽到自己被人綁架的幕后指使人竟然有他親媽的一份時,他的心簡直就是在滴血,被親媽的所作所為傷得體無完膚。
都說虎毒還不食兒,他的親媽竟然請人綁架他!
那些綁匪都是亡命之徒,要了贖金都不會放了他的亡命之徒!
他的親媽與蘇曉月媽媽的親爸又有什么區別?
親媽呀,你怎么能這樣對我?
明宇哭了。
他是個很討厭哭泣的男孩子,可自從親媽出現在他的世界里后,他已經為親媽哭了數次,每一次都是被她所傷而哭。
他是小,可他也懂事了。
他知道被親人傷害的滋味。
或許是明宇的哭泣驚動到樊少明夫妻倆吧,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望過來,當他們看到那抹小小的身影時,夫妻倆霍地站了起來。
蘇曉月快步上前蹲下身去扳住明宇的雙肩,心疼地叫著:“明宇,你都聽到了?”他們都躲到樓頂來,明宇還是聽到了。
明宇哇一聲,大哭起來。
“明宇。”
蘇曉月心疼地攬他入懷,心疼地哄著:“明宇,別哭,別哭。”
樊少明走過來,卻是讓明宇痛快地哭,把心里的痛楚都哭出來。孩子嘛,不能要求他像個大人那樣默默地承受著,大人們有時候承受不了都會哭呢。
“媽媽,她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她不要我,為什么要生我,生了我為什么要拋棄,拋棄了為什么還要回來找我,找我為什么又要把我賣掉?”明宇哭著仰起淚顏,問了一連串的為什么。
親媽在他心里的形象徹底倒塌,他這一次被傷得徹徹底底。他寧愿他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也不想有嚴若婷那樣的親媽。
“明宇。”蘇曉月只能緊緊地攬著他。
在某種程度上,她母子倆屬于同病相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