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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吃過早飯,林素和無歡便接到了魅影的電話,電話那頭魅影說的清清楚楚。
她說,已經知道誰是殺害了蘇合的真正兇手了。需要大家到姜家集合,應軒想要當面揭穿真相。
而另一方面,杜熙郎和葉妙戈也接到了同樣的邀請,眾人一起朝著姜家而去。
這一次有些古怪棘手的殺人案終于有了水落石出的一天。
當林素小心翼翼推開客廳的門,今天這里特別熱鬧,雖然不是雙休日,也不是什么重大節日,卻聚集了這個家幾乎所有的人,杜慧芳、姜雪、姜雨杉、姜曉曦還有葉偉華和張媽。
而召集了他們來的應軒則少有的一派正經的坐在了那里,而不是蹲著。
“你們來了,快進來吧。”杜慧芳坐在首座,手上捏著蕾絲手絹朝她們招招手。
“妙戈,來我這兒坐吧。”姜雪說著指指身邊的一個空座,熱情地說。
無奈,妙戈只得在姜雪旁邊坐了下來。
林素和無歡則找了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畢竟這一次,他倆算是局外人,而杜熙郎則坐在了妙戈身邊,他在擔心這丫頭又出什么亂子,他得好好看著她。
“人都到齊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應偵探?”杜慧芳和藹可親地問應軒。
應軒笑著點了點頭,說:“好吧。我這就開始。”
“應偵探今天要說什么啊?”張媽偷偷問姜雪。
“我不知道。”姜雪輕聲答道,隨后問杜熙郎,“妙戈的傷好點了嗎?”
“她好多了,謝謝你。”杜熙郎答道,話音剛落,姜雨杉就開口:“應偵探,你是不是要跟我們說姜弱惜的事?那就快點吧,我都等不及了。”
“別急,事情總得從頭開始說吧。”應軒笑道。
“啰嗦什么,想說就快說!”姜曉曦沉著臉低聲催促道,今天她情緒不佳。
姜弱惜?
一旁的林素靜靜的觀察著房間中的眾人,莫非這次的殺人案件和姜弱惜有關?
那個看起來和林黛玉一般的女人。
若真的是,那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就在林素他們來之前,姜弱惜已經被李忠杰帶回了警局,做最后的調查。
眾人皆是一片茫然,而應軒則負責為大家講述為什么嫌疑人會是看起來和蘇合關系比較好的姜弱惜。
“好吧,就從小雨說起。”應軒忽然提高了嗓門,“上次從姜家出去,我便對這個小雨的身份進行了調查,知道她是一個周刊的專欄作者,她在一個月前失蹤了。說起來,你們每個人其實都認識她。”應軒忽然停下來環顧四周。
“小雨?誰啊。不認識。”姜雨杉茫然地搖了搖頭。
“是啊,她是誰?”姜雪也問。
“今年三月,她曾經在你們家當過一個星期的臨時保姆。”應軒平靜地說。
“啊?就是那個麗麗?我連她姓什么都不知道!”姜雨杉詫異地驚呼道。
“我也沒注意,只知道她叫麗麗,根本沒注意她姓什么,她就是小雨?她為什么會來我們家作臨時保姆?”姜雪一臉不解。
“她是來找蘇合的。”應軒簡短地答道,見不再有人提出問題,他繼續說道,“其實她跟蘇合很多年前就認識了。蘇合曾經是個有理想有抱負的年輕人,他非常有才情,會寫詩,還出版過詩集。”
“大學畢業后不久,他就跟大學戀人結了婚,那時候他一心想成為一個詩人,當時的蘇合可以說滿懷著對未來的憧憬和抱負,但現實與夢想畢竟是有差距的,因為他的不切實際最終導致他的妻子離開了他,這件事對他有著致命的打擊。
婚姻失敗后,他的精神近乎崩潰,先是迷上了賭博,之后又交上了壞朋友,他也曾經投資開過舞廳,但很快就倒閉了,不斷的打擊讓他迷失了方向,他很快就墮落了。”
“那他跟這個麗麗到底是什么關系?”姜雨杉急切地問道。
“他就是在這種墮落的狀態里遇到了小雨。蘇合跟他的朋友來到小雨所住的小鎮,兩人因巧遇而相識,蘇合很快就讓當時只有18歲的女高中生小雨甘心情愿成了他的情人。
小雨對他非常癡心,為了討好他,還曾經從并不富裕的家里偷了5000塊錢給他還賭債,哪知蘇合拿了錢一分沒還債就扔下小雨獨自走了,小雨因此差點被賭場老板賣為妓女,后來幸虧她趁亂逃出去報了警,才讓自己脫險。
但是,事情雖然平息了,對小雨來說,災難卻并沒有過去。由于她出事的地方是個小地方,她很快就成了街頭巷尾議論的焦點,而小雨的母親還曾經到她所在的學校去指責她,這更讓她抬不起頭來,于是,她決定背井離鄉去尋找她的仇人蘇合,她想找他算賬。”
應軒的聲音十分的平淡,幾乎沒有任何的感情基調,但是莫名的,林素聽著關于小雨的遭遇,她的心里一陣酸楚,仿若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同樣的被人欺凌,成為街頭巷尾議論的焦點,只是她比她幸運。
“不舒服?”
無歡似乎發覺了林素的不對勁,他不由攬住了她的肩膀,在她的耳邊輕聲問道,淡淡的薄荷香帶著令人安定的感覺,林素沖著他勾了勾唇角,輕輕搖了搖頭。
只聽客廳內的眾人接著開口。
“仇人?”姜雨杉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但是沒有人接她的口。
房間里鴉雀無聲,大家似乎都沒想到蘇合和小雨還有這么一段過去。
“因為蘇合曾經拿著一張地圖跟小雨說過自己的打算,根據小雨妹妹的敘述,小雨那時候就是準備循著蘇合的足跡天南地北地去找他,她放棄了自己的大學夢,這一找就是六年。”
應軒停頓了一下,“小雨有兩個特點,第一個特點是她喜歡拍照,每到一個地方,她都會拍下她所在地方的風土人情。第二個特點是,她有數字強迫記憶癥。
就是說,她有強迫性數數的習慣,比如她平常會不自覺地數樓梯的臺階,轉彎的次數,桌上有幾本書,衣服上有幾顆紐扣,乃至茶杯里有幾片茶葉。這就是強迫性數數”
“真怪啊!”姜雪道。
“我想起來了,”張媽插嘴道,“她的確是喜歡數數,她那次撿到姜弱惜的珍珠項鏈交給我的時候說,有17顆珠子!”
“這就對了!”應軒興奮地看著她,大聲說。
那張蒼白的臉,頓時熠熠生輝,平凡的五官也變得妖冶驚艷。
張媽沒想到自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然會得到贊許,禁不住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她一轉頭卻發現杜慧芳在朝她皺眉頭。
“17顆?張媽,這事你怎么從來沒告訴過我?!”杜慧芳好像非常不高興。
“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如果不是他說起這事,我還真想不起來。這事很要緊嗎?太太?”張媽慌張地問道。
杜慧芳閉上眼睛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算了。還是聽偵探先生說下去吧。”
“這事很重要,張媽。不過,我們先把這事擱在一邊,等會兒講。”杜熙郎彬彬有禮地說,似是暗示了些什么。
張媽閉上了嘴。現在,她不知道自己是說對了還是說錯了,只能聽應軒說下去。
“小雨是去年年初來到本市的,她靠在一家歌舞廳演唱鄧麗君的老歌謀生。巧的是,她在那條街上無意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就是蘇合。
顯然,蘇合有很長一段時間是那里的常客。小雨發現了他,但卻沒有立刻走上去跟他相認,為什么呢?因為6年過去了,小雨的變化很大,當初的清純女高中生,現在卻成了穿旗袍的歌女。
小雨在她的自傳體小說中曾經提到她當時的心情,她說蘇合已經不認識她了,她很想走上去告訴他自己是誰,但最后還是沒去,因為她怕嚇跑他。她后來一直不動聲色地在找一個更好的方法接近他。
不久后,小雨有機會參加了姜家公司的一次發布會…她在那發布會上演唱鄧麗君的老歌…”
“那個人是她嗎?”姜雪失聲叫道,“那,那我可真的沒認出來她就是后來的臨時保姆。根本沒注意。”
“是啊,沒想到…誰會想到一個歌女會到我們家來當保姆!”姜雨杉也說。
姜曉曦冷冷地哼了一聲,沒說話。
“小雨在發布會上看見蘇合和杜女士在跳舞,她預感到事情不太妙。果然,不久后報紙上就登了蘇合和杜女士結婚的消息,而自那以后,蘇合再也沒出現在歌舞廳的那條街上,小雨為此非常后悔。她不知道該怎么才能重新接近蘇合。”應軒環顧四周。
“她到底是怎么跟阿合聯系上的,偵探先生?”杜慧芳問道。
“根據小雨的小說,她離開沈家的時候給蘇合留了張條子,讓蘇合先到辛程路45弄門口,然后按照口訣的指引找到約會地點。由于那條口訣在多年前她曾經跟蘇合說過,所以這多少能喚起蘇合對她的記憶。
蘇合在辛程路上為這條口訣一籌莫展的時候,還曾經得到過向兵的幫助。當然,蘇合最后還是打電話給小雨,讓她現身來接自己,兩人這才終于接上了頭。”
“原來是這樣。”杜慧芳點了點頭問道,“那阿合怎么向她解釋自己當年的行為?”
“他對小雨說,當年甩了她是他朋友出的主意,他沒想到會有那么嚴重的后果。當他知道小雨這些年的經歷后,他非常內疚,決定用下半生來補償她。小雨在小說里寫道,蘇合決定跟她一起遠走高飛,過平凡的生活。”
杜慧芳微微點了點頭。
“請繼續。”她說
“好,再回到剛剛的地方,我想小雨應征來沈家作臨時保姆有兩個目的,一是跟蘇合取得聯系,二是調查姜家。”
“調查姜家?這是什么意思?”姜雨杉插嘴問道。
“小雨在姜家發現了三個疑點,第一,在王宏去世的第二天,姜家用來捆書的繩子少了兩根,這事小雨曾經向張媽打聽過。”
應軒看了一眼張媽,后者趕緊點了點頭,“第二,王宏喜歡雙數,小雨本來就對數字極為敏感,所以她自然對王宏的這個特點印象深刻,書中寫道,王宏在跟杜女士結婚的時候,曾經以6的倍數送給孩子們每人一串珍珠項鏈。當時雨杉還沒出生,孩子們指的應該就是姜弱惜和姜雪。但是小雨撿到的姜弱惜的珍珠項鏈卻少了一顆。”應軒把目光對準張媽,
“你剛剛說,項鏈是17顆。我想本來應該是18顆,現在少了一顆。”
“我只記得她說17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張媽困惑地說,她不知道17顆和18顆到底有什么區別。
“第三個疑點是什么?”姜雪問道。
“杜女士曾經在自己的自傳里說,自從兒子死后,她有每天半夜下樓喝杯酒的習慣,這不能算疑點,只能算是一個事實。”
“這又說明什么?”這回輪到杜慧芳提問了。
“小雨是把這三件事以及小狗玻璃的失蹤聯系在了一起。”
“玻璃!玻璃的事?!”姜雨杉像被針扎了一下。
“因為小狗就是在杜女士摔倒后的第二天失蹤的,所以小雨把小狗的失蹤跟杜女士的摔倒事件聯系在了一起。她認為,杜女士的習慣家里人都知道,于是用繩子絆倒王宏的那個人就利用了這一點,趁夜把小狗玻璃的玩具放在樓梯上,致使杜女士跌倒。
而兇手在放玩具的時候,驚動了小狗,小狗可能叼走了她的鞋,她在跟小狗爭搶的過程中,把項鏈拉斷了,最后她把項鏈都撿回來的時候少了一顆。”
“這么說,玻璃果然是她殺的?!”姜雨杉一拍桌子,咬牙切齒地怒喝道。
“是的。”應軒答道。
“可是,她為什么要殺玻璃,就算玻璃導致她的項鏈散了,她后來也找回來了呀,玻璃又不會開口說話,她為什么非要殺死玻璃呢?”姜雪立刻問道。
“杜女士摔倒后,當天晚上引起了很大的動靜,因為心慌意亂和緊張,我想她是直到早晨才發現項鏈少一顆的,她一定到處都找過了,但都沒找到,所以她以為是小狗吃了它,她怕萬一小狗拉屎的時候把珍珠拉出來,讓別人發現,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所以就決定殺了它一了百了。
順便問一句,姜雪,你的那條珍珠項鏈呢?你繼父當年也送過你一根。你跟姜弱惜的兩根項鏈應該是一樣的吧。為什么小雨撿到項鏈,張媽二話不說就認準是姜弱惜的,而不是你的?”
“因為我那根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扔掉了。這事張媽知道,我媽也知道。而且,我大姐很喜歡戴那條珍珠項鏈。她經常戴。”姜雪漠然地說。
“你把項鏈扔掉,并不單純是因為你不喜歡這個繼父吧,是不是有人告訴你,他通過客房偷窺你?還指給你看了那個小洞?你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后來堅持要換房間。”
姜雪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難道真有這樣的事?”杜慧芳神色嚴峻地盯著女兒。
“是,是的。”姜雪低下了頭。
“該死!姜雪!這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就因為這個你對你弟弟那么嫉恨嗎?!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報復他,是嗎!”杜慧芳怒不可遏地盯著女兒,“我告訴你,姜雪,王宏不是那樣的人!他是個正人君子!”
“慧芳,看來姜雪是受了別人的挑撥。”葉偉華連忙安慰道。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杜慧芳仍然盯著姜雪不依不饒。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你,你那時候好像一點都不喜歡我,你心里只有雨杉和弟弟,她說,如果我說了,你就會把我送走,永遠離開這個家,我害怕…”姜雪說不下去了,眼珠在她的眼眶里打轉。
“你這白癡!”杜慧芳罵道,隨后她以異常刻薄的聲音問應軒,“好吧,繼續說下去,這賤人到底還做了什么?!”
應軒點了點頭,朝著一旁的杜熙郎瞟了一眼,只聽杜熙郎接下他的話不緊不慢的陳述著他所調查的東西。
“那么,我來解釋一下應偵探是怎么知道這個偷窺事件的呢?我記得姜曉曦在證詞里說,雨杉曾經假稱小狗找不到,以此為理由進入儲藏室,但她明明在客房里聽到了狗叫。客房的一邊是雨杉的房間,另一邊則是姜弱惜的房間,我曾經讓林素半夜躲到雨杉的房間去試過電話…”
不由得,眾人的目光皆朝著角落處的林素看去,尤其是張媽,她終于明白了那天這位偵探的助手為什么會來幫她削土豆皮,林素不由吐了吐舌頭,朝著姜雨杉一笑:“抱歉,姜小姐。”
“沒關系!只要幫我找到殺死玻璃的兇手,你拆了我的房間都沒關系!”姜雨杉干脆地說。
“好,我接著說,我讓素素做過音量測試,就在前幾天的深夜,結果發現,房間的隔音很好,要在雨杉的房間聽到客房的聲音,幾乎辦不到,當然反之,在客房想聽到雨杉房間的聲音,也是非常困難的。那么,在夜里尚且聽不清楚,在白天不就更加聽不清楚了嗎?
但是我認為曉曦沒有說謊,所以我覺得她聽到的狗叫聲很可能來自客房另一邊的房間,姜弱惜的房間。我剛剛去過姜弱惜的房間,發現了那個小洞,它在一幅畫背后。”
“我還曾經問過素素你們每個人穿的鞋,姜雪和雨杉平時喜歡穿高級皮鞋,晨練時則赤著腳,因為是練瑜伽,杜阿姨平時穿平底休閑鞋,而姜弱惜平時穿黑色皮鞋,練功時則穿芭蕾鞋。
無論是晚上到樓梯口去放小狗的玩具,還是白天綁架小狗,都要求作案人,第一穿著鞋,第二穿著一雙走路幾乎沒聲音的鞋。芭蕾鞋很便宜,走路時聲音極輕,在這個家里好像只有她有這種鞋,因為姜雪和雨杉看不上這樣的鞋,她們不會買這樣的鞋,而杜阿姨雖然穿的平底休閑鞋,但因為腿不舒服,走路時腳步向來很重,所以姜弱惜是最有可能放玩具企圖謀害杜阿姨的人。”
“姜曉曦聽到狗叫聲的時候,姜弱惜恐怕正在房間里謀殺小狗,她本來就怕狗,小狗對她又有敵意,所以要快速控制局面并不容易,狗在這過程中叫幾聲是很自然的。”
杜熙郎注意到方曉曦難過地低下了頭,現在她一定在懊悔自己多嘴,如果不是她企圖往雨杉身上潑屎,事情就不會波及到她的母親。
姜雨杉的眼睛里則蹦出了憤怒的淚花。
“我沒說錯吧!我沒說錯吧!就是她干的!”她一擊桌子,說不出話來。
“好了,還是來說說小雨吧。”葉偉華顯然想要轉移話題,“難道單憑珍珠項鏈、小狗失蹤和慧芳摔倒的時間點,她就能肯定是姜弱惜干的?這也太武斷了吧。”
“我想她發現了那個洞。因為她當臨時保姆的時候,就住在客房。而且我懷疑她也向曉曦打聽過小狗的事,曉曦一定也跟她說了雨杉藏狗的細節,所以她很快發現了那個洞。如果狗叫聲來自姜弱惜的房間,當然就不同尋常了,因為大家都知道她很討厭那條狗。”
“曉曦,你跟小雨說過這些嗎?”杜慧芳目光威嚴地掃向姜曉曦,后者不敢抬頭。
“我說過。”
“你聽到那次狗叫是不是就在我摔倒后的第二天?”
“我,我不記得了,但是后來就沒見到玻璃。”姜曉曦說到這兒哭了出來。
“兇手!你跟你媽都不是東西!從我家滾出去!殺人犯!”姜雨杉拿起面前的咖啡杯朝姜曉曦扔去,咖啡沫濺得姜曉曦一臉一身,姜曉曦跳起來想跑出去,卻被杜慧芳喝住了。
“坐下!”杜慧芳冷冷地掃了外孫女一眼,道,“只不過是一杯咖啡而已,又沒人砸碎你的腦袋!給我坐下!”
姜曉曦一邊委屈地抹眼淚一邊又重新坐了下來。姜雨杉直勾勾地盯著她看,那神情像是要把她一口吞到肚子里咬成碎末。
應軒等大家安靜下來后接過杜熙郎的話繼續說道:“為了她跟蘇合今后的生活,她后來就是用那顆珍珠要挾了姜弱惜。”
“你是說,阿合也參與了敲詐?”杜慧芳略顯驚訝。
“是的。”
“可是阿合根本不必那么做,我答應過會給他錢,也會讓他走。他何必去做這種事?”杜慧芳對此非常不解。
應軒笑了笑說:“因為姜弱惜一直在向他灌輸一個觀念,那就是你不可能給他錢,你把錢看地很緊,大概他也發現你對你的女兒并不算很大方,所以他相信了姜弱惜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