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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案子你查的怎么樣了?”
已經完成少爺所交代的任務的魅影剛回到酒店便帶著紅酒來到了應軒所在的“小黑屋”,也就是應軒獨自一人進行思考的地方。
“少爺派你的任務完成了?”
沒有抬頭,應軒一邊整理著這幾天他所查的資料一邊朝著魅影開口問道。
“完成了,唐家和昆山唐門并沒有任何的關系。”
這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實,魅影輕輕搖動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紅酒杯,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擔憂的開口:
“不過,那個唐瑭似乎和唐家有關系,只是我想不明白,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不僅是昆山唐門的家主,而且很可能也是J國唐家的一個身份地位都不算低的家伙。這人的身份,似乎有些神秘。”
“想不透就不要想了,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你先來幫我整理一下姜家的這件案子。”
應軒一邊說著,一邊整理著自己從杜熙郎和林素那里得來的蘇合箱尸案的資料。林素這次帶來的有證人證詞、現場勘察記錄和蘇合的個人檔案。應軒將所有資料仔細閱讀之后,作了一番整理。內容如下:
張媽:
5月23日早晨,太太去醫院后,我按她的吩咐,拿著儲藏室的鑰匙,走進了地下室。太太讓我把儲藏室里的旗袍拿出來曬曬太陽。其實我也很想去儲藏室看看,因為最近這段時間一直覺得那里周圍有股難聞的氣味,像死貓死狗的味道,結果我走下樓后就發現了箱子里的蘇合。我一看就知道他已經死了。但是因為味道太難聞,我沒仔細看。
蘇合是太太的丈夫,我最后一次看見他是在6月6日吃晚飯的時候。那天因為是太太和他的結婚一周年紀念日,所以大家都在場,他也在。前段時間,他好像心情不好,整天板著臉,但那天晚上,他看上去心情不錯。我幾次端菜出去,都聽到他在說話,聲音很大。
他在說什么我不記得了,但是聽到他好像在說什么車不車的,我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我對他說的話向來都只聽一半,他是個說話不靠譜的人。那天他喝了不少酒,不停地給太太夾菜,其他人都把他當笑話看。
我后來才知道,在那天的晚餐桌上,太太宣布要送他很多錢,還說結婚滿三年后會給他公司的股份,我不知道是不是具體的數字,大部分時候我都在廚房,這些我都是聽姜雪和姜弱惜說的。姜弱惜的話我不太敢相信,但是姜雪不會說謊。
吃好晚飯,大概是8點半左右,我一直在廚房洗碗和收拾,沒聽到什么動靜,也沒去客廳,我只是到太太房間去送了杯熱牛奶。太太每天晚上要喝牛奶,她在跟蘇合講話。我把牛奶放在桌上就回到廚房去了。那天只有一件奇怪的事,就是搟面杖不見了。我沒想到會在儲藏室里看見它。
蘇合跟太太的關系?還不錯。太太是個性很強的人,蘇合很聽太太的話。但是我不喜歡這個人,我覺得他就是為了太太的錢才跟她結婚的。他說話很動聽,長得也很好看,但是沒有什么骨氣。
他跟這家里的人大都合不來,要說跟誰的關系比較好,那就是姜弱惜了,別的我不知道,我看見姜弱惜跟他兩人在一起嘀嘀咕咕說過好幾次話,有一天下午,我還看見蘇合從姜弱惜的房間出來,不過這事我沒敢告訴太太。我怕太太說我多事。太太不喜歡聽人說蘇合的壞話,別人一說,她就會很生氣。
6月7日早晨,我起來的時候發現大門沒有關牢,我以為是蘇合走的時候沒關緊,因為前一天,我就聽說蘇合第二天一早就要去香港,他那天晚上還說要睡在書房里,他自己鋪的床鋪,那里有個大沙發,他睡在沙發上。行李?我沒注意。
從6月6日起,我就沒去過儲藏室,也沒看見別人去過。不要叫我猜,猜不出來,我不知道是誰干的。也許是外人干的,但是我沒看見外人進來過,因為廚房的門,我一直關得緊緊的,如果外人通過花園進來的話,不會沒人看見。這里沒后門,但是如果爬墻的話,就不清楚了。
杜慧芳:
我最后一次看見阿合是在6月6日晚上,我在我們的臥室把儲藏室的鑰匙給了他,讓他自己到那里去拿一幅我前夫姜明哲的畫,我讓他把這幅畫第二天帶給我的堂姐。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是的,我在晚餐桌上宣布了那300萬的事,我這么做一方面是想讓阿合高興一下,另一方面也是想告訴家里的其他人,無論他們怎么打擊他,看不起他,都不起作用,我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垂青他。
而且,我也想告訴家里的這群人,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隨意處置我的財產,她們無權過問,因為她們沒有為這份財產盡過一份力。
6月6日是我跟阿合結婚一周年的日子,那天的晚餐非常豐盛。我跟阿合都喝了一些酒,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樣,阿合情緒很好,一直在說話。他有時候就像個小孩子,不太懂如何掩飾自己的喜怒哀樂,因為那天我在飯桌上宣布了要給錢他投資,以后還會給他股份的事,他表現得有些得意忘形。
他說了什么?讓我想想,我印象比較深的是兩件事,一件是他以前曾經在福建附近做玉石生意,他說他曾經淘到一塊真正美玉,如果出售的話,他可以得到一大筆錢,但是他喝一頓酒就把它輸給了一個不認識的人,他說,那是他曾經見過的最美的玉,非常通透,對著光可以看見對面人的臉,當然他這么說是過了。
他說他那時候并不知道這塊美玉的真正價值,他以為既然在做這生意,以后一定還有機會能獲得更好的,但誰知自從輸了那局后,他的運氣就一直很糟。
他說的另一件事發生在十幾年前。那時候他剛剛辭職,心情不好,年紀也輕,經常做些不可理喻的事。有一次,他去郊區的朋友家玩,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沒看見路邊的一個牌子,上面可能是寫著此路不通這類話,結果他摔了一跤,把頭摔破了,當時他很惱火,想發泄一下,于是,他就把這張牌子扔了,還搬走了兩邊的護欄,聽上去那些護欄好像非常容易搬。
做完這些后,他就走了。他說他過了幾天后又去過那里,他這才知道,那天晚上有輛車在他摔跤的地方出了車禍,車里的兩個大人一個嬰兒都不幸隕難。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說這件事,也許是酒喝多了,也許只是想說著玩,在我眼里,他不過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而且心地也不壞,我判斷他只是在吹牛,他沒那么壞。
6月6日晚上,我吃完飯就把阿合叫到了房間。后來阿合去了儲藏室,我就在床上看了會兒書,我的腿有些痛,想找一個熱敷袋。但這時候張媽已經下樓了,她剛剛給我送過牛奶。
我不想在屋子里大呼小叫,所以我自己走下樓去了。熱敷袋在客廳柜子的抽屜里,我去客廳的時候,只看見姜雪在那里看電視。其他人我沒看見。
要說那天有什么讓我特別不高興的事就是雨杉突然在飯桌上向我宣布,她已經跟那個男人向兵結婚了。我向來不喜歡這個男人,首先,這個男人比她大十幾歲,沒有事業,是個拿死工資的上班族,其次,他性格也不討人喜歡,總是板著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似的。
雨杉曾經帶他來見過我,我沒同意他們的婚事。她這次自作主張跟他結婚,完全是對我的挑釁,我不打算給她任何嫁妝。這是她自己選擇的婚姻,她應該自己承擔所有的后果,包括沒有優越生活條件的后果。雨杉向來不聽話,她懂得關心那些跟她毫無關系的窮人,卻不懂得關心她身邊的人,這真是莫大的諷刺,我對她很失望。
是的,6月20日,阿合被抬走后,我叫姜雪去核對了一遍儲藏室里的物品,發現少了兩幅姜明哲的真跡。
我認為殺死阿合的是一個外來的竊賊,那個人很可能躲在廚房附近的某個隱蔽角落,然后尾隨阿合進了儲藏室。雖然這群丫頭都沒良心,但我想她們還不至于會干出這么殘忍的事,我是她們的母親和長輩我了解她們。
姜雪:
我沒太留意蘇合的行蹤,只記得6月6日晚上他看上去很興奮。媽媽說完她的決定后,我們都很吃驚,當然,錢都是媽媽的,我們沒權利說什么,但是我承認我不喜歡這樣的決定,因為誰都看得出來,蘇合就是看中了媽媽的錢才跟媽媽結婚的,我不明白像我媽媽那么聰慧的女人怎么會作出這么糊涂的決定。
坦白說,我覺得媽媽把300萬一給他,他就會遠走高飛的。那天晚餐桌上,他一直在說他的事,但是我沒注意聽,因為我在等一個海外朋友的電話。他那種夸夸其談的說話方式讓我惡心。我以前聽過這樣的口吻,我根本不相信他,我覺得他是個騙子。
我等的電話7點半左右到的,我到書房去接電話,之后一直在那里呆了將近一個半小時,直到9點左右才結束通話。我打完電話估計晚餐已經結束了,于是我就到廚房里去找點吃的東西。
廚房里沒人,我自己盛了一碗熱的腌篤鮮湯。喝完湯后,我就去客廳看電視,客廳里也沒有其他人。后來媽媽下來拿熱敷袋,我幫她在壁櫥找到了。
這時候,我大姐姜弱惜從園子里進來,她慌里慌張的,看見我們好像有點吃驚,至少我是這么認為的,也許是我理解錯了。她說她好像看見大門口那邊有黑影晃過,所以去看了看,說完這些,她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媽媽又叮囑了我幾句,是關于公司的事,后來她也上樓回自己的房間去了。我在客廳里看了大約1個小時的電視。
我關電視機的時候,雨杉來了,她好像很不開心,哭過了,我問她怎么了,她說她想當天晚上就跟向兵回家,不想在這里過夜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我勸了她一會兒,她才安靜下來。
我知道媽媽向來很反對她跟向兵的婚事,但是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哭。她很多事都不會告訴我。
我沒去過儲藏室,也不知道是誰干的。我想外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當然我不知道是誰。
你們可以去問我大姐,她說她曾經看見過黑影。不過,我不知道你們是否知道姐夫的事,他殺人后就逃走了,一直沒音訊,我只是隨便說說。我不喜歡說別人的壞話。
小狗玻璃是雨杉的狗,她向來很有愛心,她一直懷疑是大姐做的,因為玻璃曾經在她的房門口尿尿,大姐為這事跟雨杉吵過很多次。但是我覺得大姐應該不會是那么殘忍的人,她身體也有病。其它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對蘇合沒什么好感,但是他既然是媽的丈夫,我懂得分寸,如果他不犯我,我也不會犯他。但是如果他太過分的話,我也不會忍氣吞聲。他死了,我無所謂,沒什么感覺,只要媽媽不要為此過于傷心就行了。
姜弱惜:
我不知道,你們怎么會想到問我?我沒錢,沒工作,在這個家又沒地位,我能有什么說話的資格,我能知道什么?
你們別聽她們的。蘇合不是壞人,想想看,如果他真是個壞人,阿姨怎么會跟他結婚?
阿姨可不是一般的女人,看人做事都厲害得很,男人都不如她,像這種結婚的大事怎么會馬馬虎虎?我覺得說蘇合是被阿姨騙來的倒更可信。這是我悄悄說的,你們可不能傳出去。
我才不信阿姨會給小蘇錢呢,她頂多每個月給他點零花錢。對,小蘇是會說一些甜言蜜語,但是你們以為阿姨就不會說那些話嗎,阿姨可是結過幾次婚的女人,跟她結婚的男人個個都被她牢牢捏在手心里,別人不說,就說我自己的爸爸吧,當年看到阿姨,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對她言聽計從,那時候我要是說一句阿姨的壞話,保準挨頓打。
好在阿姨沒興趣跟我這小孩計較,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叫她媽,只要我乖乖聽話,她對我就不錯,至少在零花錢方面,她一向對我很大方,也經常買東西給我。
我最后一次看見小蘇是在他們結婚周年那天。吃飯的時候,他興致挺高,喝了好多米酒,他說了好些他過去的事,一件是關于一塊玉的,他說他賭輸給別人了,我替他可惜。
后來還說了一件惡作劇的事,他移開了馬路上的一塊警示牌,好像是這樣。我不相信那場車禍跟他做的事有直接關系,他好像一直要把自己弄成一個大流氓,其實他并沒有那么壞。
在這個家里,就數我跟他說話說得多了。大概是因為我們都出生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吧。他告訴我,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他跟著他媽兩個人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大學剛畢業的時候,他老媽得病死了。
后來他就獨自生活,吃了不少苦,因為他生活能力比較差,他那個媽也從來沒教他,所以很多非常簡單的事他都做不好,比如因為不會釘紐扣,他就全穿拉鏈衫,不愿意系鞋帶,他就只穿沒鞋帶的鞋子。他不會燒飯,所以每頓都在外面吃。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么想的,我聽了覺得挺難過。我覺得他被他老媽吭壞了。他還說他老媽是被他氣死的,因為他后來討厭讀書了,讀厭了,他老媽想叫他讀研究生,他卻談起了戀愛,整天寫情書,還跟一個女生同居了,后來當然也分手了。
是的,看他可憐,我有時候替他釘釘扣子,他餓了,就給他弄點吃的。你們不知道,那個張媽,小蘇根本叫不動他。小蘇脾氣好,從來不跟阿姨說張媽是怎么對他的。
6月6日那天晚上他很高興,因為阿姨答應給他錢做生意,還說給他股份,但是給股份是有條件的,要他們結婚三年后才會給。阿姨最會玩這種花招了,只有小蘇這樣單純的人才會相信。
我跟他說過很多次,得看見真金白銀才是真的,其它都是假的。她們說他跟阿姨結婚是為了錢,開始我也這么想,但后來跟小蘇接觸多了,就發現不全是那么回事。他說他想過一種安定的生活,跟年齡大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他曾經跟我提起過他跟阿姨的夫妻生活,他說他們沒那事,他曾經要求過兩次,但被阿姨拒絕了,阿姨說那太惡心。他們是分床睡的,我不知道阿姨為什么要跟小蘇結婚。
吃飯的時候,姜雪去打電話了,那個向兵也是吃了一半走到園子里去打電話了。他剛走,阿姨就跟雨杉吵了一架。阿姨很討厭向兵,說實話,我也不喜歡向兵。他從來沒叫過人,阿姨出生在書香門第,向來很注重禮儀,他連個人也不會叫,別人問他話,也愛理不理的,誰會喜歡他?只有那個雨杉才會犯傻。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么認識的,只知道是雨杉主動追求他的,這點讓阿姨很瞧不上,雨杉在飯桌上說小蘇是吃軟飯的,阿姨很生氣,兩人爭了起來,雨杉就氣沖沖地奔到園子里去找向兵了。我跟曉曦一直在那里吃飯。后來阿姨跟小蘇就一起回樓上的房間去了。這是我最后一次看見小蘇。(哭)
我不知道誰會干這種事,老實說,我覺得不可能有外人。除了我以外,她們都恨透了小蘇,說他是來分財產的。可是也不想想,小蘇跟阿姨結婚一年,除了每個月有幾千塊錢,他得到什么了?
而且那筆錢還老被卡住,姜雪是這里的管家,管錢的,可老說沒現金,跟他拖。你們別看姜雪平時不聲不響,她專會在最要命的地方卡人了,她對小蘇就是這樣的,我聽見好幾次小蘇問她要錢,她都裝沒聽見。后來當然都給了,但都拖很久。
沒辦法,阿姨相信她,說她人老實,說她管錢合適,她對阿姨倒是實心眼。我不知道小蘇是否把這事告訴了阿姨,但我至少沒聽阿姨為此說過姜雪,那應該是沒有。小蘇能這樣不錯了。
黑影?我就知道是姜雪說的。是啊,我是看見黑影了,所以我去看了看,后來發現什么也沒有,大概是眼睛花了。我吃完飯大概是8點半左右,阿姨和小蘇先上樓了,曉曦后來也上樓去了,她要畫畫,這孩子每天晚上要畫畫到很晚,非常辛苦。
阿姨想培養她當畫家。我吃得有點多,胃脹,所以到園子里去透透氣,我是看見黑影了,但我沒看見向兵和雨杉。我估計他們大概早就回房間了。他們的房間在二樓,是原來雨杉的房間。
我從園子里出來去了一次廚房,我胃不好,想喝點牛奶。這時候是9點多一點,我在廚房碰見了章玉芬,她蹲在那里鏟地板上的油污,我差點踩到她,我喝完牛奶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自從進這個家來,我就從來沒進過儲藏室。我知道阿姨不喜歡別人進去,我不會做阿姨不喜歡的事。
姜雨杉:
我不知道蘇合怎么會死在那里的。我最后一次看見他是在6月6日的晚餐桌上。就因為我媽許諾要給他錢,他得意洋洋,什么都說,我沒注意聽,我跟向兵在說悄悄話,我們才沒工夫聽他吹牛。
向兵工作很忙,他在旅游公司負責計調,公司有點風吹草動總有人打電話給他,連頓飯都不讓他好好吃,他的胃就是這么弄壞的。是的,飯吃了一半,他出去接電話了。
他一走,我媽就當著那個“面首蘇”跟我吵起來,她說我沒關系,把向兵說得一文不值。她根本不了解他,有什么資格這么說他。
何況,就算向兵的事業再不成功,他至少也是有一份自己的工作,他至少也是靠自己的勞動在養活自己,他跟我結婚從來沒想過要我家的財產,我跟他事先說過,我說我們兩個結婚,我媽有可能會一分錢也不給我,以后也不會留遺產給我,他說沒關系。
我敬佩這樣的人。我們吵了一會兒,我媽叫我去樓上自己的房間清醒清醒,我媽不會罵粗話,也不許我們罵粗話。她自以為這樣就是淑女了。我可不這么認為。我覺得她跟蘇合結婚就是很不淑女的事。簡直太有傷風化了,還登報呢。
我后來就奔出去了,去了園子里,我想去找向兵,可他不在那兒,我害怕他聽到我媽說他的話,我媽的話雖然不帶臟字,但是真的很難聽。她說他天生就是個失敗者,看他的面相就一個字可以形容“苦”,她還說,我也送你一個字,“哭”,你以后就哭吧!這男人只當你是個繡花枕頭。
向兵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我很怕他會聽見,所以馬上跟了出去。但是我沒找到他。我看見大門開著,所以就追出門去了。后來我走了一圈也沒找到他,我很傷心,決定去找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