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的東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家老宅
夜晚,寂靜無聲,只有客廳的燈大亮著。
莫佑銘坐在沙上一動不動,冷峻的身影隱匿在黑暗中,他修長的手指,夾著一支雪茄,有一口沒一口的緩緩地吸著。
在他的面前,巨型寬大的液晶熒幕上,里面正在播放著選美初賽的畫面。
此時的他并沒有心情去看上面播些什么,因為他的養母梁秋蘭正像一頭了瘋的獅子,從來沒有人能讓她這么大火。
雖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還是讓莫佑銘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說,你到底要怎樣才能答應跟靜柔結婚?”梁秋蘭簡直快要抓狂了,今天被那個叫梅香的小嫩模當眾羞辱,她從來沒有在公眾場合這么丟臉過,今晚她非得逼兒子早日再婚,免得外面那些不長眼的賤女人還惦記著,以為還有機會嫁入他們莫家。
“媽,你知道我的心意。”莫佑銘瞇起狹長的黑眸,慢慢悠悠吐出的白色煙霧,深沉冷靜的回答。
這句話更是在梁秋蘭所能忍受的極限上,又添了一把火。
“你的狗屁心意,佑銘,你不是到現在還惦記著寧美麗那個女人吧?她已經死了,再說你忘了她在世的時候是怎么給你戴綠帽子的了?她跟那個齊以翔緋聞傳的滿城風雨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你這個做丈夫的感受?”梁秋蘭皺起眉頭,不得不提醒兒子。
莫佑銘吸了一口雪茄,隨即喑啞著磁性的嗓音,敷衍道:“不管怎么說,美麗才剛死,再婚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以后再說?”梁秋蘭眼皮一跳,有些等不及了:“你能等,靜柔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了。不管怎么說,她懷的可是你的孩子,是咱們莫家的血脈,若是你遲遲不有所表示,靜柔萬一一氣之下把孩子做了,后悔就來不及了。”
“她若真愿意把孩子做了,倒也省事,我現在事業正處于上升期,并不急于要孩子,再說外面那些要給我莫佑銘生孩子的女人排長隊都數不過來,如果她們每一個人都拿肚子里的孩子要挾我,那我豈不是要把她們每一個人都娶回來?”莫佑銘幽暗深邃的眸底,涌起一層層的怒意,面容愈冰冷陰鷙的可怕。
梁秋蘭見兒子這么說,倒也氣短了幾分,不過她并不放棄:“靜柔沒跟你商量,就私自決定懷孩子,確實是她的不對。反正現在寧美麗已經死了,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不要跟她計較了。雖然你現在忙著事業,但是遲早都是要成家的,你是媽的兒子,媽不想看著你這樣一輩子活在一個女人的陰影下不開心。所以,媽給你做這個主了,早日把靜柔娶過門,莫家也該有個繼承人了。”
說完,不等莫佑銘反駁,她直接將兩張歌劇院的票丟到他面前。
“求婚儀式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明天的選美決賽上等靜柔獲得冠軍后,你就直接載她去這家歌劇院,然后跟她求婚!”
莫佑銘坐在沙上巋然不動,俊美的臉龐很平靜,但是幽暗深邃的眸底,卻閃過一絲不耐的厭煩。
半響,就在梁秋蘭以為他會答應的時候,莫佑銘沉著的出聲,不容置疑的口吻:“媽,你應該了解我的脾氣,我的話向來不喜歡講第二遍,今天,我破例第三次重申:我絕不可能娶白靜柔過門。”
一聽這話,梁秋蘭剛剛才平息的怒火,一下子又燃了起來。
她嚴厲的喝斥:“你這臭小子,別以為你的心思我完全看不出來,你喜歡今晚展會上那個叫梅香的小嫩模,對不對?”
別以為她還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是過來人,今晚莫佑銘看那小嫩模梅香的眼神她就了然了,這是寧美麗死后,他第一次露出情感的眼神,那種神色跟他看別的女人是完全與眾不同的。
莫佑銘挑了下濃密的劍眉,褐色瞳孔折射著冷漠與平靜的光暈,讓人猜不透此時此刻的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見莫佑銘不說話,梁秋蘭更加的激動,此時液晶屏幕上正播放著“梅香”在初賽時才藝展示的表演,梁秋蘭怒不可耐的指著她:
“你瞧瞧她是個什么樣子的女人。中國有句話:娶妻當娶賢,這種社會尤其是這種貪慕虛榮的小嫩模,娛樂圈的交際花,戲子無情表子無義。你不要白靜柔難不成要她嗎?”
面對梁秋蘭的聲聲指責,莫佑銘下意識的有種感覺,她似乎對梅香的成見太過偏激了。
雖然今天晚上梅香是冒犯了她,讓梁秋蘭在眾目睽睽之下,下不了臺。
可歸根結底,還不是她自己主動挑釁在先?
面對梁秋蘭的勃然大怒,莫佑銘依舊很淡漠鎮定的坐在沙上,反問道:“媽,你好像對娛樂圈中的女人都不太喜歡,可是白靜柔不也是娛樂圈的人嗎?”
一句話,頓時堵住了梁秋蘭的嘴,她面色一僵,語氣也沒那么強硬了。
“靜柔雖然也是娛樂圈的人,可她畢竟是出身豪門,是個大家閨秀,知書達理,她爸爸可是航山集團董事長,比起寧美麗那種無錢無勢無背景的小孤兒,和那個什么只靠美貌、沒有家教、不分尊卑的小嫩模梅香,不知道要好多少倍,靜柔當然有資格做我的兒媳婦。”
莫佑銘挑動了下英挺的濃眉,幽幽開口:“說到底,你還是嫌棄寧美麗和梅香出身低微,不是豪門千金的身份,沒有一個強硬的后臺靠山,怕她們白白占了我們莫家的便宜。”
“難道不是嗎?”梁秋蘭白了兒子一眼,一點不覺得自己太勢力有什么錯:“我們莫家那可是豪門中的豪門,一般人家想高攀都未必高攀的上,以前你娶寧美麗,我跟你爸就堅決反對,不過看在她好歹也是個影后的份上,就由著你同意了,現在這個梅香,連當初的寧美麗都不如,只是個沒錢沒勢沒背景的n線小嫩模,她主動接近你,還不是看重你莫家大少爺的身份,想要靠你捧紅她?這樣的山雞你在外面玩玩就算了,難不成還要把她娶回家做正牌夫人,我們莫家有一個寧美麗那樣緋聞纏身的兒媳婦已經夠給我們丟臉了,你可絕不允許再娶一個那樣的回來!”
“母親教訓的是。”莫佑銘冷笑了一下,反駁得漫不經心:“正因為您要我娶一位門當戶對的妻子,才更加不能選擇白靜柔。”
“為什么?難道白靜柔航山集團董事長千金的身份還配不上你嗎?雖然航山集團比不上我們莫氏,但也是財勢雄厚,根基牢固,在整個s市沒有人不忌憚,尤其他們家在遠洋運輸領域,更是占有重要的支配地位,若是能跟航山集團聯姻,只會讓我們莫氏更加的展壯大,如虎添翼!”梁秋蘭說得頭頭是道,她喜歡白靜柔,不僅是因為她懂規矩,知道巴結她這個婆婆,討得她的歡心,更重要的是她是航山集團董事長千金的身份,門當戶對、強強聯手的聯姻,對豪門相當重要。
莫佑銘精致冷酷如雕塑一般的臉上,劃過一抹不屑,他眼神犀利道:“兒子知道母親一向主張門當戶對的婚姻,看不起那些小門小戶出身,想要飛上枝頭攀附豪門的小明星嫩模,只不過母親難道沒有去調查過白靜柔的身份,只憑她一張嘴說她是航山集團董事長的千金,您就輕信了她?”
“怎么,難道她不是?”梁秋蘭臉色一變,很是吃驚的望著自己的養子。
莫佑銘嗤笑一聲,很不屑很諷刺的冷哼:“白靜柔只不過是航山集團董事長白翰先認的養女,并非白董事長的原配所生,不過是白翰先跟家里的保姆廝混的野種,當然究竟那保姆跟過多少男人,白靜柔是不是白翰先的私生女還不一定,所以白翰先對外只稱白靜柔是他的干女兒,連私生女都算不上。白靜柔不是航山集團的正牌大小姐,也不會繼承航山集團的任何遺產跟股份,若我真是娶了她,我們莫氏跟航山集團不但不會強強聯手,還會被航山集團牽著鼻子走,與其這樣,還不如娶一個沒背景沒身家的小嫩模,至少都比她強。”
“怎么會這樣?”梁秋蘭顯然沒有料到白靜柔并非她以為的豪門大小姐,頓時失望透頂,心底還有一股被她欺騙了的怒氣。
一個連私生女都算不上的干女兒,居然冒充正牌的千金小姐,三番五次的跟她套近乎不說,還敢利用腹中的孩子,要挾他們佑銘給她婚姻。
這個白靜柔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哪里配得上他們莫家?
梁秋蘭心中憋著怒氣,臉色很是難看,禁不住懊惱道:“白靜柔第一次來莫家的時候,她說自己是航山集團董事長千金,我還以為她真的是白翰先的女兒,你知道白翰先這輩子只有一個獨女,他們航山集團和白家的遺產以后肯定是給這個獨女繼承的,你娶了白翰先的女兒,就等于擁有了整個航山集團,沒想到白靜柔居然欺騙我們,原來她根本不是白家正牌的大小姐。”
“據我的人調查,白家真正的千金,早在多年前白靜柔那個當保姆的母親第三者插足的時候,被她的生母也就是白翰先的原配一氣之下帶走了,她們母女倆一直下落不明,也難怪媽你會弄不清楚。雖然外界都知道白翰先只有一個女兒,而白靜柔又一直對外宣稱她是白翰先的女兒,但她這個女兒并非真正的女兒,不過是打著白翰先的名義,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其實跟那些小明星嫩模的也沒有區別。”莫佑銘挑了挑眉,很是嘲諷道。
其實他剛一開始的時候,也被白靜柔蒙騙了,以為她真的是航山集團董事長白翰先的獨女,白家正牌的千金大小姐。
所以當白靜柔對他表示出愛慕和示好,他才沒有拒絕。
還讓白靜柔做了他身邊最得寵的女人,也是這些年唯一一個持續時間較長的情人。
莫佑銘一向換女人如換衣服,女人在他身邊保質期絕對不會過三個月,一來是防止她們對他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二來那樣的女人他玩一玩也就膩了,根本不可能將那種關系維持的太久。
白靜柔之所以是個例外,跟她是航山集團董事長獨女的身份有很大的關系。
畢竟航山集團不比一般的企業,他玩了他們集團的千金,又是唯一的繼承人,不可能給一筆錢就能輕易打,或者隨隨便便就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莫佑銘又不可能娶白靜柔,所以這些年一直都吊著她。
直到寧美麗的死,他一直懷疑這里面有蹊蹺,一開始他以為是白靜柔做的手腳,于是找人去仔細調查白靜柔。
沒想到雖然沒有現寧美麗的死跟白靜柔有關,卻是讓他現白靜柔一直隱瞞了他的秘密。
——她的真實身份,根本就不是白家大小姐,她母親也不是白翰先的原配,她們母女不過是鳩占鵲巢的小三而已,根本不可能獲得繼承權,更加得不到遠山集團的任何股份。
本來他念在她做了他這么多年情人的份上,沒有揭穿她,也不跟她計較了。
誰知道這女人貪心不足蛇吞象,居然還敢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做要挾,一次次的逼他娶她。
他莫佑銘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輕易被人要挾,何況他明明每次都做足了避孕措施,白靜柔肚子里的孩子又是從哪里來的?
莫佑銘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白靜柔懷的是他的孩子。
她不但不知道收斂,還跑去跟他母親告狀,想要利用孩子上位。
莫佑銘最不討厭自己的情人不安分,覬覦永遠不可能屬于自己的東西。
既然是她先破壞了游戲規則,那就不要怪他無情了。
“沒想到這個白靜柔只是一個第三者的女兒,根本不是航山集團董事長千金,她這樣的低賤的身份,又如此的有心機,絕對不能讓她嫁進來,佑銘,你要盡快跟她斷絕聯系!”梁秋蘭立即轉變了立場,對白靜柔也變得厭惡起來。
莫佑銘玄寒著俊臉,沉聲道:“媽,不早了,您去休息吧,我知道該怎么做!”
“嗯,我先回房了。”梁秋蘭揉了揉頭疼不已的額頭,嘆息著離開了客廳。
她心里恨死那個白靜柔了,為了這個冒牌貨,她差點跟她兒子鬧翻了。
要知道莫佑銘畢竟不是她親生的,她這個養母若是說的話太違逆了他的心意,難保他以后不會記仇。
幸好她現在已經知道白靜柔真實的底,否則仍由這個女人在她面前演戲下去,她還不知道要為了她得罪自己兒子到何時。
想了想,梁秋蘭都覺得懊惱不已。
她就是太想有個門當戶對的正牌兒媳婦,所以才看走了眼,被白靜柔那種冒牌貨所利用,以后真要擦亮了眼睛,不能什么樣的女人都輕信,最后只會害了兒子,領了個害人精進門。
梁秋蘭走后,莫佑銘就一個人坐在沙上,黑沉著俊臉,一口一口的抽著雪茄。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客廳里的燈已經關了,整個屋子就像一幅沒有任何光彩的黑色畫布,而莫佑銘冷峻的頎長身形,沉于其中,宛若完全浸在地獄黑暗之中的惡魔撒旦。
他瞇縫起深不可測的眼眸,安安靜靜地看向液晶屏幕上選美初賽時“梅香”的面容,狹長的黑眸,在慢慢悠悠吐出的白色煙霧的映襯下,愈冰冷,愈深邃,愈可怕……
直到“叮”的一聲手機提示音響起,莫佑銘才拿出手機接聽,打破了他之前的思緒。
“莫總,剛才大賽的負責人曹總監打來電話詢問,明天的選美大賽決賽,冠軍人選是不是就是內定的白靜柔小姐?”莫佑銘的特助狄維,親自打電話來詢問。
“你讓他去公司會議室等我!”莫佑銘沒有在電話里言明,站起身,離開莫家老宅,躍進他的跑車里,消失在夜色中。
幽靜的深夜,泛寒泛涼。
江畔的頂級摩天大樓群中,那棟七十九層匕形狀,鑲嵌著頂級進口孔雀墨綠色反光玻璃的大廈格外醒目。好似一把朝向天空的利劍,昭示著這棟大樓主人的銳利和野心。
這便是s市巨頭——莫氏集團的本部。
此時,就在這棟利劍一般豪華大樓的頂層會議室中,正亮著燈光,召開一次小型的會議。
說是小型,因為會議室里只有兩個人。
莫佑銘面色冷峻的坐在黑色真皮座椅上,鬼斧神工般精致的面孔,一筆一劃堪稱完美,他幽黑的眼瞳,似乎能夠看透一切,那對黑眸帶著一抹狂野的陰側光芒,身上王者般的氣勢似乎能夠壓倒一切,僅僅只是這樣靠在真皮椅上,便給人一種難以呼吸的壓迫感。
他的身側,儼然站著一位西裝革履于身的中年男人,手執Ipad,表情肅穆的匯報著選美大賽的情況。
“莫總,明天的‘金福選美大賽’決賽冠軍人選,是不是還是內定白靜柔小姐?”
中年男人匯報完比賽的詳情,諂媚地放下了手中的Ipad,恭順地望著坐在真皮椅上的莫佑銘,詢問道。
心中暗暗感嘆,上一次過來總裁辦公室開會的時候,這張沙所在的位置還是一張清代黃梨木雕花躺椅,堪稱國寶。
一轉眼便換成這張真皮座椅,雖然只不過是單人的,價值怕也過一千萬。
莫總……真是花錢如流水啊!
不過……人家更能掙錢……分分鐘上億的交易額,不是他們這種普通人能比的。
莫佑銘英俊而冷硬的臉部線條上一絲波動都沒有,甚至在那雙深邃如同幽潭一樣的黑眸里看不到一點觸動,有的只是鷙猛危險的氣息,和一貫的冰冷無度。
中年男子曹全不禁汗顏,難道自己說錯話了?要不莫總怎么對自己剛才的問題全然沒有反應。
想了想,他又換了一種方式問道:“莫總,您覺得這一次‘金福選美大賽’的決賽,該定哪一位小姐為冠軍?”
曹全——這次金福選美大賽的總指揮,也是主要負責人,他是莫氏集團的娛樂總監,更是莫佑銘身邊的得力干將,在他身邊鞍前馬后的伺候了許多年,絕對稱得上是莫氏元老級員工了。
莫佑銘略微抬了抬眼皮,精銳的目光看了眼電腦屏幕。
一群花樣女子,正在液晶屏上綻開,如夢似幻的笑意,每一個都青春靚麗,各有千秋。
“曹總監怎么看?”莫佑銘沒有直接開口定奪,而是低沉而又冷鶩的聲音揚聲問。
曹全當然知道白靜柔跟莫佑銘的關系,也知道這次選美比賽就是莫總為了捧他的小情人量身定做的,于是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屬下當然是認為白靜柔小姐……”
莫佑銘眉頭不耐煩的皺起,他可不是來聽他溜須拍馬之詞,何況他現在一聽到白靜柔這個名字就厭煩。
“除了她,還有誰合適?”他打斷了曹全的話,直接了當的問。
曹全似乎沒有想到莫總會突然這么問,一時間有些懵了。
這冠軍不是早就內定白靜柔小姐,除了她還有誰?
這莫總是在故意試探他,還是真的想另換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