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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纓大驚,反應過來的時候已被他把雙手制住了。剛想推開,哪知周玉的力氣卻要大得多;手腕被他牢牢鉗住,竟是絲毫也動彈不得。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毫無防備的公孫纓一時又羞又氣,直恨恨地咬牙道:
“你干什么?!快放開我!”
周玉哪里肯依,一臉壞笑道:“你我生來就是夫妻,這是前世便刻在三生石上的;既然是命中注定,你就從了我吧!”
他毫不掩飾地露出一臉牛芒相,十分認真直白地回答了她的問題。
“你!”
公孫纓在他身下無計可施,紅著臉想了半天才支吾道:“這,這不合禮數!”
聞言,他的笑容便更加邪惡了:
“‘理’?你跟土匪講理?!我就是理啊!”
公孫纓心中暗暗啐了一口,心說這混帳要耍起無賴,說什么都是沒用!可是如今還沒拜堂,這樣會不會……
周玉哪里管她那些顧慮,雙唇已經果斷地貼了上去。
任她再想說什么,生生被堵了回去。
他的呼吸帶著酒氣,吹在皮膚上有些發癢;他熾熱的唇一面貪婪地吻著,身體也開始不安分地廝磨起來。
她不甘心地來回扭動身子想擺脫控制,而這種程度的反抗在他看來卻更像是挑逗,直引得他的喘息越來越粗重,松開她的手,開始肆意地撕扯她的衣裙。
她突然有些緊張起來:這樣下去肯定會被他吃干抹凈的!然而他甚至連個與我廝守的承諾都沒有!
公孫纓被他吻得一陣心煩意亂,覺得不妥卻又不知到底想要什么。
唉,就是覺得特別不踏實,總覺得這男人心里肯定在盤算著她不知道的事!
“周郞!你可不可以答應我!”
她用最后一絲理智擺脫那長到令人窒息的吻,努力平靜地說道。
周玉聞言暫時停下動作,直起上身,但解開她衣裙束帶的手卻并沒有停:
“什么?”
公孫纓雙手護住他覬覦已久的一痕雪脯,雙頰泛著嬌艷的緋紅,囁嚅半天卻只有半句:“你,能不能……”
明明話已到嘴邊,卻到底還是沒能出口。
無聲地嘆息,公孫纓別過臉去,只剩苦笑。
——還是算了吧,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他所做的事,都必定要有始有終;他想要走的路,也沒有人可以阻擋。
即便是得了千金一諾,把他強留在此又有什么意思?
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周玉卻釋然地一笑。
——原以為她會說,卻又沒有說。終究你才是最懂我心意的女子,怎叫人不從心底里喜歡?
周玉再次俯下身來,終將那蔥綠抹胸扯了下來,帶著她身上溫婉的體香被棄在一旁;由她的腮邊一路吻到耳畔,他輕聲而堅定地說道:
“今日起,你便是我此生唯一摯愛的女人。無論世間滄海桑田、風云變幻,此心至死不渝。”
她伸出雙臂環過他的頸項,在他懷中默默點頭。
管他來日地覆天翻,我只要你現在就好。
——
午夜,紫禁城皇宮大內。
“煜之!”
已經不知道第多少次了,那個人熟悉的臉又一次出現在夢里。每次伸出手,拼盡所能地想挽留,卻只剩下午夜驚醒時的滿臉淚痕。
“皇上。”楊皇后被他的聲音驚醒,坐起身柔聲問道:“陛下又夢魘了?”
從心碎的夢境中哭醒過來,發覺眼前早已不是往年的東宮,而是皇后的昭陽正殿。趙幼炆別過臉去,不愿讓她看到自己失態的表情。
披衣下了床,夜涼如水,月光灑了滿地。
方才的夢境中,寧煜之轉身離去時那決絕的眼神,仿佛如真實發生過一般,即使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自己。心里那撕心裂肺的痛,卻是實實在在地。
獨自臨窗站了許久,心情雖是漸漸平復,然而一閉上眼,寧煜之的面孔卻又出現在腦海之中。簡直如同鬼魅一般,揮之不去。
他的死實在太過突然。
心底那股深深愧疚,恐怕是一輩子也難以磨滅了。
“煜之出殯那天,朕本是應該親自去的……”
沉默了半晌,趙幼炆像是自語般地說道。
“皇上。”
皇后也起身下了床,來到他身邊說道:“君為主上,貴為天子;他就算身份再尊貴,也終究是個臣子。陛下又何必一直為此事死耿耿于懷呢?”
“朕不想殺他,他卻因朕而死。這債,怕是一輩子也還不清了。”
皇后聞言不由大驚,說道:“皇上可知道,他的寒江盟有多少幫眾?又都是些什么人?”
趙幼炆卻淡然一笑道:“悍匪、前朝欽犯、反賊。”
皇后未料到他竟什么都知道,一時間愣在那里說不出話來。
“朕早就知道。”看著她吃驚的表情,趙幼炆卻不以為然道:“你不了解他。他是朕的兄長,從小與朕一處長大;盡管發生了諸多變故,他對朝廷有所抱怨,但也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朕的事。”
“皇上竟如此信任他……”
“你會不懂的。”
趙幼炆無聲地嘆息。
那段從幼年起就植根在心里的情感,彼此之間無條件的信任,原本是這世間最寶貴而又罕有的東西,如今已隨著那個人生命的逝去,再也無法得到了。
那種遺憾,竟是永遠也無法彌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