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幼炆跟寧瑤在正廳說話,本就離得不遠,最初似是聽到靈堂有喧嘩之聲,剛一眼看過去,就見公孫纓倒在地上,沈定邊一臉兇相地提刀追了出來。
那謝王府本就是孤兒寡母的,任誰看到這場面都不能忍了。
趙幼炆當即怒喝一聲:“沈定邊!你要造反嗎?!還不拿下!”
院中的錦衣衛愣了一下,當即向上一擁將他制住。
廖廣進跟在皇帝身后,見狀也是一驚;反應過來之時,見沈定邊已被身邊的王府侍衛拿下了。
沈定邊雖是一時沖動,但很快意識到這大概是公孫纓故意設的局。
偏偏在此時,她提起了往年那樁舊事,引得自己出手,必是在設計想置我于死地!
若此時被拿住,怕是必死無疑。
憑著他一身的武藝,身邊這區區幾名王府侍衛哪里能拿得住他?可兩膀剛想用力,卻只覺四肢已不聽使喚,竟是一點也動彈不得。
忽然想起那根金針,心里暗暗一沉——看來今天注定要栽在這女人手里了。
連日以來,從錦衣衛在碼頭查獲□□的事,到周玉入詔獄被私自刑訊,再到周玉臨終之時說的那些話,沒有一件不令皇帝對沈定邊產生深深的猜疑。
如今他竟公然在靈堂有這般行為,若還不殺他,就真的太說不過去了。
當下,皇帝令錦衣衛拿了沈定邊收入死牢,隔日即當街問斬。
——
沈定邊這一倒,謝王府的暗哨當天就撤了。
公孫纓回到內宅,剛一進門就被李子瑜攔著問道:
“你到底跟沈定邊說了什么?”
看來前面剛剛發生的事,他已經知道了。
公孫纓看著他認真的臉,又想起之前牡丹的事,勉強笑了笑:“我自有我的法子。”
李子瑜一臉疑惑,見她不肯說,十分不甘心道:“沈定邊那老狐貍,竟然會著了你的道?……看來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公孫纓也不與他糾纏,直接進了內間去見周玉。
“成了?”周玉問。
公孫纓點點頭。
這內隔間與外面不過是幾層紗帳,方才李子瑜問的話,周玉自然也是聽到了。他欠欠身小聲道:“到底跟沈定邊說了什么?還不能讓他知道?”
公孫纓笑笑,回頭看了一眼,見李子瑜還在外間沒走,就靠近周玉跟前低聲道:“控制下你的好奇心吧。”
周玉長嘆了一聲,故意大聲說了一句:“還是我媳婦有本事啊!”
李子瑜聽他兩人陰陽怪氣地聊天,哼了一聲便出去了。
周玉見他走了,又湊過來朝公孫纓道:“連我也不能告訴嗎?”
公孫纓打開暖籠的蓋子,用火筷子夾了幾塊炭進去,始終笑而不語。周玉胳膊支在床上,伸著脖子等著她的下文。
李子瑜和周玉,都是貫用心計暗算別人的。
如今見她只是一番話就要讓沈定邊自己亂了陣腳,自然是十分好奇。他們又豈會知道這段沉重的往事?
唉。
逝者已矣,還是不要告訴他們吧。
公孫纓在外間換了件衣裳,對著銅鏡理理妝容。
周玉見她半天不說話,又催促道:“哎呀,你就告訴我唄!我不會說出去啦!”
公孫纓見他這般孩子氣,又來到他面前正色道:
“只是段陳年舊事,能不能不問?”
“好。”
周玉嘴上雖然這么說,心里卻仍是不住在想。
見她不想說,只得做罷。
瞥見她頸上鮮紅的指印,周玉不禁又皺眉道:“這些刀光劍影的事,本應是男人做的,實在不該把你牽扯進來。”
注意到他的目光,公孫纓把衣領向上拉了拉,又俯下身服侍他重新躺平,柔聲道:“你是三軍統帥,要做大事的,這種小事就不勞你費心了。”
周玉不滿地哼了一聲,躺好后不禁又追了一句:“……是不是跟李子瑜有關的?”
——男人八卦起來真是比女人還煩。
公孫纓也不接話,默默給他掖好被子。
周玉一雙眼睛還在賊溜溜地捕捉她表情的細微變化。公孫纓索性伸出一只手搭上他的雙目,強制他閉上眼。
“好好好,不問。”
周玉只得乖乖道。
過了不一會兒,公孫纓收拾妥當,剛要出門時,卻又聽他說道:
“難道是沈定邊年輕時欠下的風流債?”
心里暗暗嘆了口氣,將門掩上,默默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