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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雖然推搡著一下就擠到近前,對他卻像是生怕碰了就會碎掉一般,又十分忌憚地退后些許,皆是不敢靠得太近。
周玉看他們一臉緊張的模樣,倒覺得十分好笑。大概掃了一眼這屋里的陳設,問:“這是哪?。俊?
“寧王府?!睏顟棿鸬?。
周玉一臉痛苦地閉上眼:“我叫你到王府搜檢他謀反的證據(jù),誰叫你抄他家了……”
馬文正不屑道:“他把你傷成這樣,你還心疼他家產(chǎn)不成?”
“抄就抄了吧?!疸y財物倒也罷了,別動人家眷妻小。”周玉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是自然!咱可是正經(jīng)土匪,只求財!哈哈!”馬文正笑道。
陳仲上前一步,將捉住世子、幽禁寧王妻妾、瓜分財務的細節(jié)一一向他說明。
周玉問:“那證據(jù)可找到了?”
薜顯上前一步道:“龍袍、玉帶等物一應俱全?!?
周玉點頭,對陳仲道:“你這就去起草文書,將寧王奪*權、意圖造反的事呈報上去,措詞一定要嚴重些,務必讓皇上一看就想立刻殺了寧王?!?
陳仲答應一聲,立刻就在書案前鋪紙著墨。
周玉又向鄧絮道:“你去清點城內(nèi)糧餉軍資,集結全部可以調(diào)動的軍隊,能帶的全部帶上,三日內(nèi)起兵回冀州。”
鄧絮稱是,但又遲疑道:“可是,兵符印信等物已經(jīng)被寧王收了去,要怎么調(diào)兵?”
周玉抬手指了指邊上正在寫文書的陳仲:“讓他用蘿卜再給你刻個?!?
鄧絮不禁笑了:“成,那我這就找蘿卜去?!?
“慢著,”周玉又叫住他:“順便去給我找輛車?!瓫]被寧王這箭射死,我可不想死在馬文正手里?!?
鄧絮點頭,臨出門還冷冷瞟了一臉尷尬的馬文正一眼。
周玉又點手叫過謝瑾原:“朝廷最后這點家底兒可是全交給你了!鄧絮集結完人馬之后,你帶兵押送寧王的世子一同回冀州?!?
謝瑾原點頭:“明白!兄長放心!”
周玉繼續(xù)道:“一有風吹草動,你要立刻上書朝廷,但不可妄動;你身份貴為郡王,又有世子在手上,趙崢不敢隨便動你;但只要寧王一起事造反,你便可以先斬后奏?!?
謝瑾原不解道:“寧王說不定已經(jīng)死了呢?”
“凡事要做最壞的打算、最周到的準備,才不至于像我今日這般狼狽?。 敝苡褡猿暗?。
“才不是呢……”謝瑾原一陣心疼:“我把兵都帶去冀州,那你呢?”
“我回江夏?!?
“……也好。”
周玉又對站在最后面的張勛道:“張大人?!?
張勛沒想到他會叫自己,便上前一步,施了個禮。
周玉緩了口氣,又說道:“大人可將近日之事如實上報朝廷,寧王謀反之事已是鐵案,張大人務必要勸皇上早做決斷?!?
張勛稱是。
周玉微微一笑,道:“大人如今也大概也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將來在兵部見到那位真正的‘林紀昌’大人,就把這出戲唱到底,可不要穿幫才是。”
那張勛在飲馬河時曾偷聽到他們私下談話,當下就已猜出幾分,如今見他說破了此事,不禁撩衣跪倒:“少帥一心為了大周江山社稷,我雖是個文官,只恨不能與少帥一同金戈鐵馬報效朝廷,卻又豈是事非不分之人?”
馬文正一聽這話,立刻就不耐煩了,拎起他的衣領就往外拖:“得了吧!張嘴閉嘴就朝廷朝廷,煩是不煩!快滾丫的!”
這時,陳仲已寫好了文章,捧到周玉面前,讀給他聽。
周玉剛連著說了半天話,氣力早已不濟。如今閉目聽陳仲念完文章,緩了半刻,又說道:“寫得甚好。讓薜顯帶著物證連同此文書一起進京,不要交給刑部或者內(nèi)閣,直接找錦衣衛(wèi)穆誠呈到御前方才妥當。”
薜顯抱拳稱是,接過文書便去準備了。
周玉又對陳仲道:“你去多準備一套兵符印信去,交給瑾原以備不時之需?!?
謝瑾原卻一臉沒底:“我自己帶兵,能行嗎?”
周玉笑:“當初在京城的時候,是哪個跟祁尚書自薦要當三軍統(tǒng)帥的?如今才這點兵馬,就慫了?”
謝瑾原臉一紅:“兄長!”
周玉不理會他,又朝楊憲道:“憲哥,等瑾原帶兵走了,你跟文正他們也先回洪都去吧,那幾個堂口事多,也離不開人?!?
楊憲卻一擺手:“你還是多操心你自己吧?!劝涯闫桨菜突亟模乙膊欧判幕厝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