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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連連點頭：“很不錯啊！就是太顯新了些。”

“那倒好辦。”陳仲地上抓了把土，從口袋里掏出一小捆麻和一支銼刀，在那小木牌上打磨了一陣，立馬就看上去陳舊了好多。

謝瑾原真是大開眼界——原來傳說中的假證就是這么做出來的！高科技啊！

看到他吃驚的表情，周玉笑道：“陳先生以前可是在當鋪做過賬房的，他會的還多著呢！”

陳仲淡淡一笑：“雕蟲小技而已，不算什么。”

“簡直不能更棒啊！”

謝瑾原拿過真假兩個令牌在手上仔細看，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幾乎不能相信那是假的。又想起在寧王府上他說的那一大車惡心話：“原來你巴結寧王是為了騙到這個東西。”

“用最小的成本，得到最大的回報——明天你就等著好戲看吧。”

第二天一早，韃靼軍隊先鋒大將阿日桑格率部發動攻擊。

周玉帶著穆順、謝瑾原、馬文正站在德勝門城頭，手扶腰間的青鋒劍，一臉威嚴地注視著正在發動沖鋒的韃靼騎兵。

城頭上，三千弩兵嚴陣以待，驍騎營和神機營在城門后整裝待發。

楊憲此時卻不見了蹤影。

韃靼先鋒營主將阿日桑格的前軍已經到達城外大營，風字營一名統領、三名副將，帶著山東那八千土匪兵迎敵，堅守大營不出。

“林帥。”謝瑾原不無擔心道：“這八千匪兵訓練有限，怕是敵不過敵軍先鋒啊。”

周玉一笑：“這很明顯。”

“我們就要在這里坐視大營被奪嗎？”

“還記得嗎？我說過的下等馬與上等馬。”

“那，八千軍隊就不要了嗎？”

周玉不語，抬頭看看日頭。

巳時已過。

“要不要，開炮掩護他們退回城中？”馬文正指指敵軍的位置：“韃靼先鋒已進入炮火射程之內了。”

“不。”周玉果斷地拒絕：“沒有命令，不得開炮。”

“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嗎？”

謝瑾原有些難以置信地說：“現在出城援救還來得及啊！”

“再等等。”

周玉仍是淡定地望著前方的廝殺。

韃靼軍隊自從三個月前到達紫荊關下，寧王始終是堅守不出。

敵人強攻，守軍就放箭、投石塊、燒開水朝下潑，扔鐵釘扎馬蹄子，各種歪招無數讓韃靼也是吃盡了苦頭。

好容易等到現在終于有人愿意出戰了，自然個個是龍威虎猛，躍躍欲試地想要殺個痛快。

城外大營只駐扎了八千土匪軍，看上去也是盔歪甲斜、軍容不整的樣子，只是仰仗著營外的鹿角荊棘為屏障，布了盾陣堅守不出。

韃靼開始并不知道虛實，但當把大營團團圍住，發覺似乎并沒有太多守軍，便試探性地進攻。

那些土匪哪有什么戰斗力，也就會欺負百姓搶些錢糧，一見到兇神惡煞般的韃靼騎兵，只會一個勁地往后縮，被圍在當中毫無還手之力。

周玉見這陣勢卻笑道：

“這阿日桑格，當真算是蒙古名將。”

謝瑾原卻說：“這也沒什么懸念吧！五萬人打八千，還這么磨蹭，算什么名將？！”

“然而他并不知道我大營只有八千人啊！”周玉笑著對他說道：“你看，他雖然兵多，卻都只派小股部隊從側翼試探，而我軍堅守不出，他也不冒進。說明此人戰斗經驗豐富，細心謹慎，是個不可小視的對手。”

“我卻不這么看！我覺得他小心得也太過了吧！這人數早都該看出懸殊來了，卻還不敢進攻！要是換我早就殺進去了！”

“小心無大錯啊！貪功冒進可是要吃大虧的！”周玉耐心教育道：“尤其在之前才取得大勝之后還能保持不驕不燥，不敢輕敵，這才顯出大將的智慧。”

“喔。”謝瑾原乖乖點頭道。

在幾番試探之后，阿日桑格終于確定這大營中確實無詐，當真是只有眼前這點人，便親率大軍破門而入，我軍則是連連敗退。

匪兵就是匪兵，雖然打仗不行，逃跑真是十分專業的！

連周玉都不禁覺得大開眼界。

什么叫鳥獸散！哪個叫一潰千里！

當主將下令說：“可以逃跑了！”的時候，早就換好跑鞋、就等吹哨的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丁當之勢，毫不猶豫地丟下武器和礙事的裝備，如離弦之箭一般躥出大營側門，以百米跨欄的速度飛躍過營外圍欄，直朝城門這邊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