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下周玉手上這八萬來人,原本是都駐扎在城外大營。可今天下午看他這通部署,就只剩下山東剿匪得來的八千匪軍駐扎在城外大營,其余的都分批轉入城內了。
楊憲不禁皺眉道:“這么折騰到底是圖個什么啊?而且,士兵和馬匹倒還好辦,輜重糧草怎么辦?那一半時也搬運不完啊?”
周玉答道:“輜重不動,全數留在營中。”
“這怕是不妥吧。匪兵那八千人改編的風字營,本就訓練有限;如今只把他們留在城外大營,一旦受到韃靼先鋒營的進攻,只怕完全抵擋不住。”
“正是如此,才需要安排弓*弩手在城頭掩護,時機一到,就立刻退入城中。”周玉繼續說道:“韃靼先鋒營主將阿日桑格乃是蒙古名將,身經百戰;若發現劫了一座空營定會疑心。糧草輜重什么的,他們既吃不掉又搬不走的,倒是不用擔心。”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楊憲點頭,大踏步地出了門。
屋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陳仲。
周玉把方才寧王賜的令牌遞給他,他拿在手上仔細查看了一番,放在鼻下聞了聞,又用指甲摳了摳。
周玉問:“怎么樣?好找么?”
陳仲略想了想,點了點頭。
周玉一笑:“那快去辦,越快越好。”
陳仲點頭稱是,便將令牌收進袖中,抱著那摞文書退了出去。
謝瑾原看這兩打像是打啞謎一樣,不由追問道:“你這在打什么主意?”
周玉表情卻十分神秘:“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謝瑾原又想起方才楊憲的疑問,說道:“我們好幾萬人擠在北平城里,大營卻要讓給韃靼嗎?”
周玉一笑,將筆擱在案上,對他說道:“還記得田忌賽馬的故事么?”
謝瑾原點頭。
“阿日桑格就是齊威王的上等馬,如今士氣正盛,銳不可擋;那五萬鐵騎,就算我們全部人馬都上陣,也是擋不住的。
所以我們就干脆讓下等馬——作戰最不勇敢、逃跑經驗最豐富的風字營與之交戰,然后順理成章地將這座大營拱手送他。”
“啥?”謝瑾原嘴巴張得老大:“我們這大老遠來的,費半天勁才把營扎好、糧草安頓好,就為給韃靼送個見面禮啊?”
周玉卻肯定地點點頭:“我林紀昌的見面禮,可是不是隨便送的。”
看他那一臉神秘樣,謝瑾原就猜到必是還有后招,便追問道:“那后面怎么打?”
周玉一臉作死的壞笑:“天機不可泄露!”
“打死你!快告訴我!”
謝瑾原上去纏他,又是央告又是鬧,他卻就是不肯說。
這時,張勛來了。
見有外人進來,謝瑾原慌忙松開周玉的袖子,神態尷尬地摸摸鼻子,若無其事地退后幾步。
周玉問:“張大人,有事嗎?”
張勛向兩人行了個禮,對周玉道:“林帥,火字營提交的輜重清單似乎有些問題,我想調閱下上月的清單重新核對。”
“營中軍官的問題,可以找楊憲;物資賬面上的事,先問陳仲。類似這種問題,大人不必經過我,直接去找管事的便是。”
張勛只得稱是,又退了出去。
打發走張勛,周玉又朝謝瑾原道:
“軍中諸事,士卒有不明白可以問伍長;百戶不懂可以問千戶;各營統領搞不定了可以找楊憲,楊憲擺不平就可以來找我——當主帥的最慘,事事都只能自己拿主意。
但是,如果一個士卒有問題就直接跑來找我,我就不會理他,而是讓他先去問伍長。”
“因為你架子大唄,切。”謝瑾原白了他一眼,不屑道。
周玉也不惱,耐心道:“如果主帥事無巨細,樣樣都要過問的話,一定會活活累死。所以,分清主次很重要——比如剛剛張勛來問的問題,就可以不用理會。”
謝瑾原見他又開始說教了,撇撇嘴道:“你既要教我,心里明明想好了破敵之策,可是干嘛不肯告訴我呢?”
周玉的表情一本正經:“因為主帥要時刻保持神秘感啊!”
“神秘個頭啊!”謝瑾原一臉崩潰狀:“你能不能別這么一臉嚴肅地瞎掰?!”
周玉眨眨眼,突然之間就笑得像個狐貍:“你不覺得我越有神秘感,底下這些小兵們就越崇拜我嗎?”
“你夠了啊……”
謝瑾原無力地趴在他桌子上,心里盤算著要怎么把他的話套出來。可是看到那張騙死人不償命的臉,——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啊。
而且,他就算說了,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也是讓人無從判斷啊!
正在郁悶著,卻見陳仲又回來了,手里拿著一條口袋,鼓鼓地不知裝了些什么。
陳仲伸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木牌來遞給周玉,那牌子跟王府的令牌類似,但上面的字明顯是新刻上去的:“林帥,看這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