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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柳說：“看不出，紙張一模一樣的。還真虧了我那姐們，硬是在倉庫翻出了二年前的打印紙。”

張騏問：“下一步？”

楊柳說：“與二建合作的那塊，要等你們鋪墊好才能動手。往來賬上轉出來的，我打算親自到用戶單位開匯票，戶頭就填我們新開的賬戶。”

張騏不無擔心地說：“動了有8000來萬，賬能做平？”

楊柳笑著撇撇嘴：“做平并不算本事，要做到一般查賬查不出來才是本事。”

張騏摟著楊柳親了一下：“不可大意。”

楊柳說：“做假賬都有痕跡，高手只是順著業務多繞了幾個圈子，不易發現而已。”

張騏說：“還是我的柳柳有本事。””

楊柳說：“往來款上轉出來的也就一千多萬，放在天訊大幾個億的銷售中，很難發現，但二建的6600萬在基建賬上，也不是小數字，最好的辦法是不要讓彭凱那小子起疑心。”

張騏說：“彭其川在公司時曾經說過只剩下尾款，當然他沒說尾款是多少。但既然是尾款，在大家的理解上總應該是小頭，現在賬面上欠工程款8600多萬，總會讓人有些疑惑，這疑惑如果傳到彭凱耳朵里，他有可能起疑心，這小子自己在北京開過公司，賬務上多少有點數，總之要做好過這一關的準備。”

楊柳眼珠一轉說：“這只有讓陳茵說話了，陳茵如果說只付了2000萬，那就是只付了2000萬。至于彭其川為什么說只剩尾款了，也許是當時彭其川出于某種考慮說的，彭凱還有懷疑的理由嗎？”

張騏問：“財務上我不懂，能出于什么考慮？”

楊柳笑嘻嘻地說：“對付銀行啊，對付稅務啊，公司形象啊，多了，再不然一句話：彭其川怎么想的你問彭其川去，別人怎么會知道。”

張騏馬上明白了楊柳的意思，禁不住笑道：“真有你的。人家說隔行如隔山，還真是，這些我就想不出來。”他拿起水果刀：“今天我削蘋果給你吃，表彰你為我們共同的事業做出的杰出貢獻。”

張騏過去只是隱隱地知道楊柳幫前夫做賬，對付銀行、稅務駕輕就熟，離婚時能夠得到一大筆財產，也跟她熟悉前夫業務、幫助偷稅漏稅有關，她的前夫是拿錢買平安。沒想到她點子也不少。

張騏把蘋果遞給楊柳，提醒地說：“柳柳，你一定要記住，穩妥第一。一處蛛絲馬跡，就可能全部崩盤。”

楊柳說：“你就放心吧，在這些方面能超過我的還不多。至于這個賬戶，用完了就銷戶，人不知鬼不覺。哎，你最好能拉著彭凱忙業務，讓他顧不上財務這攤事，省得我還要想著應付他……”沒有聽到張騏的回應，她轉頭一看，張騏在出神。

張騏思想確實有些跑遠了，他在想陳茵的事。按照和李廣森先前的考慮，準備到時候讓人威脅她，孤兒寡母，能怎么樣。只是，彭凱在凌方儀顯然幫不上他的情況下，近期會不會找陳茵了解情況？這不能不防。看來要跟李廣森商量一下，把陳茵的工作做到前面……還有，凌方儀出事后，自己分管了財務，只要彭凱不主動提出調整，就裝糊涂，這樣不僅與楊柳聯系方便，彭凱有什么想法也能及時掌握……

楊柳生氣地推了推張騏，張騏醒過來，說：“你剛才說什么？”

楊柳生氣地背過身去。

張騏把她的身子扳過來，開始逗她：“我知道你辛苦了，功勞大大的，是老公的錯。可是老公在想跟老婆雙宿雙飛的事，能算有錯嗎？”

楊柳忍不住笑了。

張騏一邊動手脫她的衣服一邊咬著她的耳朵說：“我想死你了。”

楊柳把他的手擋開：“我去洗個澡，今天不知道你來。”

第二天早晨，張騏一邊享受著楊柳豐盛的早餐，一邊溫和地說：“柳柳，潘云杉把陳茵當成你，現在盯上陳茵了，以后你這里我不能過夜了。”

楊柳放下筷子，瞬間眼圈紅了：“這么大的房子就我一人，每天晚上我都是關了臥室的門就不敢再出去，到第二天天亮后才敢開門。”

張騏說：“我們要的是光明的未來，不是現在小心翼翼的一天、二天。柳柳，快了，再耐心點好嗎？”他把“光明”二字說得有點夸張。

臨走，他緊緊抱了抱楊柳，心里卻在想今晚要好好和潘云杉談談。